第二百九十八章 消失的四月

  蔚流火正在營地里指揮將領們做好準備拔營,就看見盛七月風風火火從外頭衝進來,找後勤拿了鏟子等工具,又旋風似的地跑了出去。

  她這是要做什麼?蔚流火擔心盛七月,索性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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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跟就讓他大為吃驚,盛七月竟然來到了四月的墳前,二話不說就掄起鏟子開挖。

  「七月!你做什麼呢!」蔚流火不得不現身制止。雖然他不喜歡四月,但也不至於人死了還要挖她的墳吧。

  人一死,之前的恩怨也該消解了。

  「蔚流火,四月的墳墓被人動過!」盛七月很激動,「我必須要開墓看一看,不然我不能安心!」

  「什麼!」蔚流火大吃一驚。

  「你看四月的墳頭草,比周圍的短了許多,還有泥土的顏色……」盛七月一一將疑點指出,隨即又揮舞起手中的鏟子,「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看看!如果是我多心了,我願意給四月賠罪,怎麼都行!」

  見盛七月情緒如此激動,蔚流火急忙安撫:「你別激動,我相信你的判斷,來,我來幫你。」

  盛七月看了蔚流火一眼,滿是感激。

  她知道古代人都信奉死者為大,像她這麼大逆不道的人,別人只會以為她瘋了,哪怕她覺得有疑點。也就是蔚流火愛護尊重她,才願意相信自己,甚至親自動手幫自己。

  在蔚流火的幫助下,盛七月很快就挖開了四月的墳墓。鏟子碰到了硬邦邦的棺材,盛七月的心也砰砰直跳。

  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跳到坑裡,蔚流火也隨之跳下,兩個人一起滑開了棺材蓋子。

  想像之中的屍體並沒有出現,棺材裡面除了一些泥土還有四散而逃的小蟲子,什麼都沒有。

  「屍體呢?」盛七月喃喃自語。

  這也是蔚流火的疑問。四月已經死了,她的屍體竟然不翼而飛,難道還會有人偷盜屍體嗎?

  兩個人在那裡默默站著,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

  「七月,你怎麼想?」蔚流火先回過神來,詢問盛七月的意見。

  在最初的驚愕過了之後,盛七月已經重新恢復鎮定。

  「四月是幽門的人……我要去找幽門。」盛七月毫不遲疑,「於情於理,幽門的人都該知道這件事!」

  盛七月不知道的是,幽門之內的高層已經十分慌亂。

  「門主,這可怎麼辦?」手下苦著臉,「誰知道蔚流澈兵敗如山倒,這麼快就不行了啊。」

  添二白坐在最高的那一把交椅上,也是十分苦惱。


  「聽說如今陛下刻薄寡恩,我們這樣半途去投靠的,恐怕就要做好脫一層皮的準備。」幽門內的其他兄弟也憂心忡忡。

  這能怪誰?一開始就站錯了隊,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不想讓之前自己的投入虧損太多,就必須一條路走到黑,接過走進了死胡同。

  「蔚流火帶領軍隊回京的路上,我們或許可以設法救出六皇子,扶植他東山再起。」有人提議道。

  其他人沉默片刻,雖然不想再趟渾水。但是仔細想來,竟然沒有比這個方法更靠譜的了。

  「伯父,不行!我們不能再參與朝廷的事情了!」

  一個年輕的女子聲音響起,眾人回頭望去,只見小門主四月快步而來。

  「四月,你怎麼……」添二白一陣頭疼。

  四月自從醒來之後,就一直想從幽門溜走。添二白怕她出去給幽門添麻煩,就把她關在了自己的閣樓里,不許她出來。

  但是四月哪裡肯服輸,她一直不停地設法逃脫。幽門內高手眾多,四月寡不敵眾,每一次都會被抓回來,但下一次她還是會跑。

  沒想到這一次跑出來了,竟然來到了議事堂。

  「伯父,這場蔚國內戰已經結束,我們輸了就是輸了,趁著蔚流夜現在還來不及清算幽門,我們應該立刻轉入隱蔽狀態,甚至要想辦法殺了蔚流澈,謹防蔚流夜從他口中知道幽門的位置!」四月急迫地說道。

  議事堂內群情譁然,四月所說的方法,與之前大家所想的完全是南轅北轍。但是正如四月所說,現在知道幽門位置的外人之中,只有蔚流澈。

  那麼蔚流澈,到底是要殺還是要救?

  「幽門占據了最好的地形,只要我們的位置沒有泄露,這麼多年也沒人找到我們。我們就此淡出蔚國視線,等以後再出也不是不行,何必非要急於一時?」四月環顧四周,想要說服大家。

  「但是之前好不容易做大的局面就這麼浪費……」

  「誰叫蔚流澈不爭氣!」

  「但蔚流澈如果有我們做底氣,就算做不了皇帝,做個一方霸主還是可以的,我們可以互利互惠。朝堂錯綜複雜,要等到下一個合適的時機,可就很難了。」

  說到底,還是幽門前期投入過多,現在全部放棄,很多人都覺得捨不得。

  「伯父!」四月只得看向添二白,他才是真正主事的人。

  添二白舉棋不定,他知道自己的決定將會左右幽門未來的動向,而兩派意見似乎是各有道理。

  「容我再想想吧。」添二白嘆了口氣,沒有立刻決策。

  議事堂內眾人的心也空落落的,就算現在不做決定,遲早都是要做的,幽門的未來會如何呢?

  四月有些失望,在她看來幽門根本就沒有選擇,蟄伏不出才是最好的。因為貪心摻和朝政,又因為貪心現在都不肯抽身。此時尚有選擇的餘地,等再遲些,只怕想抽身都不能離開了。

  「四月,你還是回到你的閣樓去,不要亂跑。」添二白囑咐四月。

  「哼!」四月一扭身跑了。

  她這一次出來就聽說了蔚流火打贏了的消息,知道伯伯們必然都在議事堂開會,所以才急匆匆趕來。果不其然眾人還是放不下對蔚流澈的期待,甚至打算去救他……真是荒唐!上趕著在蔚流夜面前找存在感麼。

  沒想到添二白還是要把自己關起來。四月一連氣悶被帶回了自己的閣樓,坐在窗子邊生氣。

  其實她在幽門衣食無憂,還有人伺候,完全過的就跟大小姐似的。但是四月還是想念盛七月,她寧願去服侍盛七月,陪伴在她的身邊。

  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