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兵敗如山倒

  蔚流火將這句話重複幾次,他手下人會意,都開始跟著大喊這句話:「蔚流澈都已經逃走,你們堅持何用?!」

  到最後,是蔚流火的人都在衝著對手大喊:「你們堅持何用?」

  反觀蔚流澈的殘軍,有人一開始聽到這句話便條件反射般地四處張望,希望尋找到蔚流澈的蹤跡,可惜四處都遍尋不到;有的人則是心灰意冷,主動放下兵器,自願表示被俘虜;還有些脾氣暴躁的人直接開始破口大罵,罵蔚流澈膽小怕事,不能跟手下同生共死;只有很少很少的人會不為所動,依舊堅持戰鬥。

  很快戰場就平息下來,大多數蔚流澈的軍隊都選擇了放下武器,向蔚流火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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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仗,蔚流火大獲全勝。但他並不敢鬆懈,親自帶著手下人開始就地登記俘虜名單,收繳他們的武器,以防止後患。

  這些敗兵已經毫無鬥志,一個個都十分老實地任人擺布。既然連他們的皇帝都跑了,那他們還拼命做什麼?不如保住一條小命,也好為自己打算。

  蔚流火則是派了另一隊人直接進入天水城接管整個城市。至此天水城徹底收服,落在蔚流澈手裡的城市,只有一個青田。蔚流澈突圍逃竄的方向,想必也是青田。但青田太小了,而且蔚流火早有準備,即使蔚流澈到了青田,也是輕易進去不得。

  更不用說蔚流火派出的人,不會讓蔚流澈有機會到達青田。

  蔚流火進入天水城,手下的人當即開始了全城大搜索。臨出發之前,蔚流夜私底下告訴蔚流火:「朕生平最恨二人,乃是蔚流澈與盛炳誠,因此這兩人一定要想辦法活捉,帶回京城來。」

  蔚流澈逃走,但是盛炳誠卻始終不見蹤影。

  蔚流火不相信盛炳誠會這麼簡單地就在戰爭中死去。這個人狡猾如狐,就算蔚流澈被殺,他都有可能全身而退。在戰場那般混亂的情景下,蔚流火猜測他很可能早就脫離戰場,不知道去哪兒了。

  「報!元帥,我們在淆河的河道下頭抓到了一個人。」手下忽然來匯報,「似乎很像是盛炳誠。」

  蔚流火心中一喜,急忙過去查看。之間此人蓬頭垢面,臉上故意抹著泥土,但身形高大,那副熟悉的面容,可不就是盛炳誠麼!

  「丞相還真是好興致,打扮成這副模樣,藏在河道下頭,真是辛苦了。」蔚流火輕輕一笑。

  盛炳誠淡淡地:「被你抓到我無話可說,德親王大可不必冷嘲熱諷。」嘴上這麼說,心頭卻漫過苦澀。

  他今日一早與蔚流澈出征之後,沒過多久就趁亂換上小兵的衣服,慢慢脫離戰場,然後飛快地回到了天水城中。之前出城的時候,很多金銀細軟不方便帶在身上,所以盛炳誠只得都留在城裡。他早就盤算著什麼時候回來帶上錢財走淆河水路離開天水城。

  只是沒想到蔚流火的軍隊那麼勇猛,他脫離戰場的時候很是花了不少時間;也沒想到蔚流火進入天水的速度那麼快,排查那麼詳細,連淆河邊上的犄角旮旯都沒有放過。

  他的計劃已經儘量穩妥,但還是叫蔚流火逮住,只能說天命如此。

  蔚流火諷刺地笑了笑:「丞相說的有道理,不過有什麼話,你還是回去跟陛下說吧。」說完,蔚流火就示意手下將盛炳誠嚴加看管起來,戴上最重的枷鎖,堵住他的嘴。

  等回到營地的時候,蔚流火才得知盛七月又被刺殺的事情。儘管有軟甲,但這個消息還是嚇了蔚流火一跳,他徑直來找盛七月。

  「七月,你沒事吧?」

  「放心,這一次還真的要感謝你的軟甲了,不然我凶多吉少。」盛七月迎上來微笑,「我聽說大獲全勝,如何?」

  「蔚流澈逃走了,不過我派人追蹤,應該很快就能把他抓回來。」蔚流火道,「還有盛炳誠,我也抓到他了。」

  盛七月一愣,臉上露出諷刺的微笑:「好啊,總算抓住他了。」對於自己這個便宜老爹,盛七月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

  「那個刺客有沒有交代?」

  「我沒有審問,想等著你回來一起審問。」盛七月搖搖頭。

  「那就一起吧。」蔚流火剛剛打完勝仗,心頭大石總算放下了,正好集中精力來對付刺客。

  那個刺客被綁了這麼久,手腳都已經麻木。蔚流火與盛七月靠近他,發問:「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刺客不言不語。

  「你可以不說,我知道這也算是你們這行的規矩,不好泄露僱主。」蔚流火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但是這笑容怎麼看都叫人不寒而慄,就好像是準備進食的虎豹正在伸出獠牙,「但我有我的辦法,軍隊裡想要叫人開口,辦法多的是。」

  面對這明顯的威脅,刺客依舊沉默。

  「行吧,那就都試試。」蔚流火併沒有耐心周旋的意思,直接示意手下上刑具。

  看著那些散發著濃濃血腥氣的刑具,甚至部分刑具上顏色都開始發黑了,刺客臉色一變。

  蔚流火拉著盛七月背過身去,吩咐手下:「動手吧。」

  那刺客還沒有挨過去第二個刑具,就主動開口:「是,是京城的劉瑤池派我來的。」

  劉瑤池?自從她離開軍營後,這個名字就讓人覺得很陌生了,甚至連帶著面目都模糊起來。

  「怎麼會是她?」盛七月有些不相信。

  「劉小姐被指婚,但是她並不滿意指婚對象,覺得是盛七月壞了自己跟德親王的親事,於是就叫我來刺殺盛七月。」刺客一口氣說了出來。

  蔚流火沉默片刻,方才冷笑:「以劉瑤池的性格,倒是真能做出這等蠢事。」

  盛七月卻皺起了眉。當初在軍營,劉瑤池的確多次陷害自己,不過這個人到底是女子,手段多是陰柔得上不了台面,她怎麼突然開始使用這麼粗暴直接的害人方式了?

  「七月,怎麼了?」蔚流火見盛七月沉默不語,不由問道。

  「我不是替劉瑤池開脫,但我真的覺得這不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別的不說,她哪裡有渠道接觸刺客?不過是一個失去父親的大小姐,平日裡接觸的都是風花雪月,誰給她介紹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