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傷兵營出來,蔚流火對盛七月真誠地道謝。他看得出來那些士兵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顧,比以前的軍醫要做的更好。
而這些改變,都是盛七月帶來的,極大地緩解了蔚流火對於軍隊後勤的擔憂。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但是能減少一點人員傷亡,那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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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盛七月淡淡笑道,「雖然我一開始是被逼著來到這裡,但不得不說,我還是要謝謝蔚流夜,他給了我一個新的實現自我的機會。」
治病救人在戰場上的作用尤為突出,也讓盛七月更加意識到自己的作用。
提起陛下,蔚流火沉默一會兒便道:「我寫了信給陛下,讓他明白救治天水城百姓風寒的事情都是我的主意,與你無關。」
盛七月聞言十分灑脫:「我根本不在乎他會怎麼想。」
蔚流火正要在說些什麼,忽然有人匆匆趕來:「元帥,將領們都在找你呢!」
「七月,我先去營帳,你早日休息。」蔚流火叮囑盛七月。
「你去吧,我曉得。」盛七月點點頭。
蔚流火走後,盛七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星空,只見群星璀璨。夜晚的風格外清涼,輕輕吹拂在身上,似乎可以帶走所有的憂愁,也掃除一切煩惱。
「七月,趕緊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觀喻之走過來,柔聲道。
「喻之兄,你也辛苦了。」盛七月笑道,「咱們邊走邊回藥房,把明日的藥檢查一下。」
「好啊。」觀喻之欣然答應。
兩人並排走著,時不時交流一些白日的情況。在他們經過一片灌木叢的時候,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又一道黑影忽然暴跳而出,然後眼前銀光一閃,盛七月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到觀喻之驚叫:「七月,小心!」
盛七月只覺得自己被狠狠推到了一邊,趕緊抬頭望去,只見觀喻之擋在一道黑影之前,身形顯得無比高大。
「喻之兄!」盛七月驚叫一聲,急忙抽出軟鞭上前。
那道黑影猛然一退,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觀喻之仍舊是原地站立著,用手捂住了腰腹,但是卻堵不住有鮮血汩汩流下,染紅了觀喻之的衣服。
「七月……」觀喻之只來得及說這句話,就暈倒了。
「來人!」盛七月臉色一變,趕緊叫人。
士兵們蜂擁著過來,見到這樣的情景嚇得一跳,趕緊把觀喻之送到了最近的營地里,盛七月親自給他治療。
此時也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盛七月直接用刀割開觀喻之的衣服,查看那一處傷口。
鮮血如泉涌,可以看得出刀口很深,而且在腹部,這個位置也比較危險。盛七月直接伸手輕輕觸摸腰腹周圍,判斷內部臟器的受損狀態,出了一頭汗。
比較幸運的是,觀喻之的內部臟器似乎出血較輕。盛七月舒了一口氣,趕緊清洗傷口,敷藥包紮一氣呵成,儘量給觀喻之快點止血。
「七月,怎麼回事?」蔚流火聞言匆匆趕來,「我聽說你們被襲擊了?」
「有刺客,似乎是衝著我來的。」盛七月十分冷靜,「但是被喻之兄擋下來了。」
「難道是蔚流澈他們?」蔚流火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們。
盛七月有不同的看法:「如果是他們,殺我有什麼用,還不如直接行刺你,才能扭轉戰局。」
「我先給你們配備士兵警戒著,今晚你不要擅自出去了。」蔚流火只得先如此行事。
「我明白。」在打仗的這個節骨眼,軍營里竟然出現這種事,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觀喻之還是昏迷不醒,盛七月熬了一些補血的藥,給觀喻之灌了下去。自己則是在一邊守著,喃喃自語:「喻之兄,你可千萬別出事啊,不然我可就欠你一個大人情了。」
就這樣挨到了早上,觀喻之才終於醒了過來,微微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守在一邊的盛七月。她用手撐著頭,在旁邊守了觀喻之一個晚上。
「唉,今日還是要勞累的,這樣可怎麼挨得下去啊。」觀喻之費勁地起身,想要給七月蓋上毯子。
但是輕輕一碰,七月就醒來了:「喻之兄,你可是醒了!感覺如何?」
「放心吧,皮糙肉厚,我沒事。」觀喻之笑道,但這麼一笑反而牽扯到傷口,又讓他疼的臉色一變。
「你好好躺著吧,今日你是傷員。」七月見人醒了,這才徹底放心,囑咐身邊的小兵給觀喻之換藥以及熬藥的各項事宜。
「今日還有一場硬仗,我要去傷兵營做準備了,你保重。」七月臨走前對觀喻之道。
「你也是。」
盛七月趕到傷兵營的時候,軍醫們都很驚訝,大家都知道昨晚有人行刺,沒想到盛七月今日又若無其事出現在大家面前,不由得佩服這個小女子心性堅韌而且意志強大。
「還是按照昨天的流程來,大家都要精神些兒,我們快勝利了。」盛七月拍拍手,鼓勵諸位軍醫,觀喻之的那份活兒,盛七月當仁不讓接手。
蔚流澈一夜未睡,天一亮就開始準備突襲,只是多次突襲都不曾成功,反而讓蔚流火的包圍圈越來越小。這樣下去,光是人擠人都足以讓這麼一支大軍憋屈死。
「這樣下去可受不了,痛痛快快正面決戰吧!」手下的將領紛紛請戰。
「隨你們吧。」蔚流澈疲憊地說道。
「陛下……」盛炳誠意識到蔚流澈的膽氣已經弱了,但是為君者說這樣的話,豈不是讓手下更加寒心。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親自領兵作戰吧。」蔚流澈可不願承認自己不如蔚流火。
所以當蔚流火看見全副披掛的蔚流澈時,就意識到八哥已經決定破釜沉舟。
兩個人在陣前站定,互相看著彼此。
「十四弟,沒想到我們最終走到了這一步。」蔚流澈率先說道。
「八哥,何至於此呢?」
「如果父皇當年讓我登基,現在在我這個位置的就會是你四哥。」蔚流澈道,「不過是成王敗寇,我們誰都不會給誰後路的。」
蔚流火啞口無言,因為他知道蔚流澈說的很對。蔚流夜如果沒有登上那個位子,他也會起兵造反。這兩個哥哥,都是驕傲地容不下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