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格局

  「這說不定是蔚流火的疑兵之計。」將領急忙說道,「陛下,言語不可信,但事實行動是可信的呀。」「陛下,我倒是覺得御醫們更可靠一些,就算盛七月治好了那邊的風寒,這邊的病症她看都沒看過,照搬她的治療方法,能治好病嗎?」盛炳誠振振有詞。

  蔚流澈有些猶豫不決,他覺得兩邊說的都有理,他反而不敢輕易決定。一旦自己決策出錯,害了滿城百姓不說,在跟蔚流火的鬥爭中,自己必將處於劣勢。

  「急報!」

  就在蔚流澈進退兩難的時候,底下的將校送來急報,「稟告陛下,軍中也出現風寒症狀,士兵們開始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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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蔚流澈猛然站起來,他最怕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軍醫們正在給士兵治病,但是目前還沒有痊癒的跡象。」

  蔚流澈聞言,焦躁地在書房裡踱步。

  「陛下,必須早做決策啊!」將領趁機說道。

  盛炳誠還是不贊同:「陛下,越到這時候越要穩住,不可亂了陣腳。」

  過了一會兒,蔚流澈似是下了決心:「傳令下去,讓軍隊效仿蔚流火那邊的處理方式先進行處理。」

  「天水城內的情況,依舊照御醫們的處理去做,告訴那些御醫,要是他們控制不好這一場風寒,一個個都等著掉腦袋吧!」

  「是!」將領喜笑顏開,急忙答應著去了。

  盛炳誠也知道,這是蔚流澈在兩難之中不得不做出的選擇,先顧好軍中,再考慮天水城的百姓。

  蔚流火派士兵在天水城門口喊了幾天話之後,自覺已經宣傳到位,便也沒有再堅持喊話,挑戰蔚流澈的耐心。

  「蔚流澈這個人,還真是叫人不好說。他在軍隊裡實施新的治病策略,卻不肯在天水城內這麼做。」蔚流火拿著很快到手的情報,對盛七月無可奈何地說道。

  「大概他從來沒有把天水城的百姓看成是自己人吧,但是軍隊就不同了,他需要軍隊為他賣命。」盛七月一陣見血地指了出來。

  無奈之下,蔚流火轉而派王選等人深入天水城中,讓他們以實際行動告訴天水城內的百姓,到底應該怎麼防止風寒傳播。

  城內的風寒已經十分嚴重,甚至有年老體弱的人因此而病逝。在重重壓力之下,百姓們也很惶恐不安。當有人告訴他們這麼做可以防止病情的時候,不管有用沒用,每個人都開始做起來,生怕會被風寒傳染上。

  「蔚流火這個元帥當的,自己的兵要操心,別人的民也是他操心。」觀喻之得知後,不可思議地搖搖頭。

  「這就是他可貴的地方。」盛七月微笑道,她挑選的人終究沒有令她失望。

  「作為大夫,我是敬佩他的。」觀喻之提到了另一個方面,「不過,萬一我們那位陛下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猜忌蔚流火。」

  觀喻之家人都在朝堂,他本人也在京城裡呆過,對於蔚流夜的脾氣也略知一二。這位君王勤儉節約、勵精圖治上還真是沒話說,對於民生的關心也看得出來是個好皇帝;但他對於王公大臣的猜忌與刻薄,也跟對百姓的友好形成了鮮明對比。

  盛七月臉上閃過一絲陰影,其實她跟蔚流火也討論過這個問題,提議這件事最好交給自己來處理,但是蔚流火拒絕了。

  「你冒險進入天水城一次就夠了,那種提心弔膽的感覺我可不想有第二次。」蔚流火認真道,「再說這件事是我們共同想到的,不能都交給你出力,我也要盡心。至於四哥那邊……」

  蔚流火頓了頓,還是繼續說道,「四哥關心民生,他應該能理解我的苦心。」

  兩人都很清楚蔚流夜一直在監察前線的軍隊,蔚流火的舉動必然瞞不過他。而他知道後到底能不能理解蔚流火,誰也不好說。

  「率土之濱,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天水城的百姓也是四哥的百姓,四哥愛民如子,不會把我如何的。」

  蔚流火用這條理由說服自己,而盛七月則沒有那麼樂觀。反正蔚流夜看不慣她,她做什麼都覺得是通敵叛國,既然如此,把救助天水城百姓的事算到盛七月頭上,也是債多了不愁。

  但是一旦蔚流夜不能理解蔚流火的苦心,對於他們兄弟之間的親密關係的破壞會是災難性的。

  「蔚流夜這個人心眼窄的很,小家子氣,為君的格局太小。」這就是盛七月對於蔚流夜的評價,倒是把蔚流火給弄得哭笑不得,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很想反駁盛七月的說法,但仔細想想陛下的舉動,倒還真跟端莊大方扯不上關係。

  蔚流火與盛七月料想的都沒錯,蔚流夜果然知道了這件事,並且怒氣勃發。

  「小十四這是想幹什麼!」蔚流夜氣得在書房裡走來走去,簡直恨不得蔚流火就在眼前,讓他好好問問這個十四弟腦子究竟是怎麼想的。

  他身邊的太監們則是默默無語,心中盤算著蔚流火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陛下如此生氣。

  很快蔚流夜身邊的心腹就來了:「陛下,德親王如此做,或許只是不忍見到城裡百姓出現死傷,畢竟那也是您的百姓啊。」

  「我的百姓?要是我的百姓,他們還會跟著蔚流澈造反?」蔚流澈氣得面色通紅。

  心腹不說話了,總不能跟盛怒之中的陛下說,眼光應該放長遠一點,再說天水城是蔚流澈占據的,跟城裡面的百姓又有什麼關係呢,難不成百姓還有實力反抗上位者嗎?那可就是暴民了。

  蔚流夜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萬事萬物但凡沾了蔚流澈的邊,他就恨不得千刀萬剮,心中對於這個所謂八弟的恨意已經達到極點,甚至到了恨烏及屋的地步。

  「定然是那個盛七月搗的鬼。」

  他仔細想想,總覺得蔚流火不會這麼做,一定是被盛七月所蠱惑的。探子匯報消息,說從漠河歸來之後,兩人的感情就好了許多,再也沒有吵過架。

  蔚流夜煩躁地捏捏眉心,他送了個劉瑤池過去,沒想到是個不中用的東西,如今灰溜溜地回到京城,半點作用都沒有。難道要再派一個?不,不行,同一個招數用第二次的效果必然只會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