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合演一齣戲

  「那倒無妨,我想盛炳誠可能已經在暗中安排人盯梢了。」盛七月微微一笑。

  雖然她跟盛炳誠相互憎惡,但不得不說,最了解你的人正是你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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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也不必多做什麼,就跟普通人一樣正常逛街,然後回到平安村就可以了。」盛七月胸有成竹,「盛炳誠派來的人看到這些,就不會懷疑我們。」

  王選將信將疑。

  兩人在茶樓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王選扮演平民百姓已經得心應手,他買了些菜蔬,正在跟小販討價還價的時候,眼睛餘光瞥見了身後似乎有人在偷偷摸摸看向自己這邊。

  他心裡一個咯噔,「侄女兒啊,蘿蔔要買點嗎?」

  面對盛七月,王選用口型默默發出有人跟蹤的暗語。

  盛七月頓時心領神會:「買些吧,蘿蔔熬湯喝,據說對癆病也有效。」

  她低下頭去挑選蘿蔔的時候,衝著王選道:「別管他。」

  兩人在市場上閒逛,王選還特地挑了幾個不太順路的攤鋪,想要看看到底是自己精神緊張還是的確有人跟蹤。

  等到發現身後的人基本上就是跟著自己的路線走得時候,王選就明白了,盛七月說的沒錯。

  王選不由暗自敬佩盛七月的小心謹慎,還真就給她說中了!

  看來盛七月不僅是出色的醫生,就算去做斥候,也是箇中翹楚。

  他們很快出了城,按照原本的計劃往平安村走了過去。

  進入村中後,盛七月意識到後面的人還是沒有離開,知道此人行動謹慎。她想了想,索性直接走入一戶人家。

  那戶人家只有個老婦人正在洗菜,見到盛七月進來,正要開口,盛七月搶先道:「阿婆,我們回來了!」

  她上前蹲下來替老婦人洗菜,一邊低聲道:「阿婆,我們是過路的人,被惡人跟蹤,害怕出事,所以假借是你的家人,煩請阿婆配合一下。」

  說完,盛七月暗暗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銀錠遞了過去。

  那老婦人剛開始神色緊張,搞不清楚兩個陌生人跑自己家來做什麼,單銀子面前,一切都好說。

  「囡囡啊,回來了。」老婦人臉色一變,笑著對盛七月道,就好像盛七月真的是她的孫女兒似的。

  王選心中暗暗好笑,也做出熟稔的樣子,「娘,我帶著二丫去城裡抓藥回來了,大夫說二丫的病有起色,您不必太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老婦人笑得慈眉善目,「囡囡餓了吧,沒關係,很快就要吃飯了。」

  「哎,我不急。阿婆我來幫您。」盛七月笑道。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的樣子。

  那暗中跟隨盛七月二人的探子見到這種情況,暗暗記在心裡,自覺任務已經完成,隨即轉身離開。

  王選無意中抬頭張望,見不到人影。他留了個心眼,藉口打水,拎著水桶去村頭古井那兒,一路上也沒有那種被盯梢地感覺。

  「看來人已經走了。」王選回來低聲對盛七月道。

  「那我們也走吧。」盛七月扭頭對老婦人笑道,「多謝阿婆配合了。」

  「好說好說。」阿婆平白賺了一筆,笑得臉上皺紋都舒展了。

  兩人很快回到了軍營,遠遠地就見到蔚流火就在軍營門口來回不停走動,時不時還抬頭看向外面,盛七月忍不住心頭一暖,腳步也快了些許。

  「我們回來了。」盛七月笑著迎了上去。

  「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都要單槍匹馬去天水搶人了!」

  蔚流火笑著說這話,顯得半真半假,但盛七月知道要是自己被扣下來了,蔚流火真的可能做出這種事。

  「放心吧,虛驚一場,總算回來了。」盛七月笑道。

  「天水城內情況如何?」蔚流火關心道。

  「不太好,風寒已經徹底傳播開來了,並且發生了症狀上的改變。」盛七月說起正事,立刻嚴肅起來。

  「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控制呢?」

  「那就只有效仿軍營,隔離病患,另外還是勤洗手還要戴面巾。」盛七月嘆了口氣,「只是,蔚流澈他們未必會願意按照我們說的來做。」

  他們現在可是敵對的雙方,用腳趾想一想都知道蔚流澈對他們的不信任,怎麼可能按照他們說的去做。

  說不定到最後還會反其道而行之,蔚流火說什麼,他們就不做什麼。

  畢竟誰都不會相信蔚流火會一心為了百姓,認為打仗的事情與百姓並不相干,不想牽連無辜。

  盛七月回到藥房,跟觀喻之也提起了這件事。

  「要不咱們反其道而行之?」觀喻之想了想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不是不相信蔚流火麼,那就讓蔚流火說反話,他們不就會按照反話地反面去做,負負得正唄。」觀喻之一本正經地說道。

  盛七月莞爾一笑,觀喻之雖然有開玩笑地意味,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於是過了幾日,在天水城前出現了一幕很奇怪的景象。

  蔚流火派人對著天水城內喊話:「裡面的百姓聽著,我們元帥知道你們如今城中流行風寒且久治不愈,元帥掛心百姓,特地敬告你們,此病要人群聚集,不勤洗手,不戴蒙面巾,方能奏效……」

  這話聽得就十分奇怪,但是在天水城激起了無數浪花,百姓們私底下紛紛議論。

  「你們聽到了嗎?那些都是什麼古怪要求啊?」

  「可不是,怎麼感覺像是反話……」

  「太奇怪了吧。」

  「這怎麼回事!」蔚流澈猛地將情報摔在桌子上,沉著臉看盛炳誠。

  「無非就是蔚流火蠱惑人心的話,陛下不必在意。」

  「城內的病情的確很嚴重,御醫那幫廢物們到現在都沒有拿出統一的方案來,真是浪費糧食的東西!」

  蔚流澈咬牙切齒。

  「陛下,我聽說蔚流火那裡也有風寒,不過給盛七月治好了。」蔚流澈手下的一個將領趁機說道,「盛七月採取的措施,是把病人都隔離起來,還用酒洗手,另外還要病人戴面巾。」

  「這些東西,不足以採信。」盛炳誠反駁。

  「可事實就是她治好了軍營里流行的風寒!」將領脖子一梗,不軟不硬反駁了盛炳誠的話。

  「跟蔚流火說的這些,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