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流澈冷哼了一聲,坐在那裡連動都沒動,眼見著那壯漢沖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一把閃亮的飛刀倏然划過,立刻穿透了壯漢的手掌。
那壯漢瞬間愣在那裡,似乎都沒意識到自己被攻擊了。等到掌心的劇痛真的傳遍身體,他殺豬般的嚎叫起來。
「老大!」其餘混混們都驚叫起來,有幾個機靈地已經開始四下張望,不知道這意外攻擊是從哪裡來的。
蔚流澈與盛炳誠相視一眼,不為所動,嘴角都掛著冷笑。
只見好幾個侍衛模樣的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茶樓的上層飄然而下,落到了蔚流澈身邊,立刻跪下請罪。
「陛下,請恕我們救駕來遲,讓這樣的腌臢人物唐突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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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不是你們的罪過。」蔚流澈淡淡說道 甚至還淡定地繼續喝茶。
但是這一番對話,已經足以讓周圍的人驚呆了。
「陛下,那是陛下。」幾個平民百姓交頭接耳,那些原本就被蔚流澈相貌迷得五迷三道的姑娘們,此時雙眼都開始放光了。
「啥?他們說的啥?」那個壯漢則是徹底傻了,他那一群小弟們,有幾個知道厲害的,都直接悄悄開溜了。
盛七月與王選對視一眼,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反而不好混水摸魚跑走了。
「諸位百姓不必驚慌,我乃當朝丞相,今日陪陛下微服私訪,不料竟然遇到這樣的惡霸,就請諸位今日看陛下如何為民除害!」
盛炳誠適時站了出來,對大家說道。
他很清楚蔚流澈最喜歡這一套拯救別人於水火的把戲,他享受別人知道自己真實身份後的驚訝與崇拜的眼神,尤其這種為民除害的情節還能拉動一波民心。
「兩位不必驚慌,只管回到位子上坐好,這些流氓不會驚擾到你們的。」
盛炳誠對王選與盛七月道,還特地擺出了體恤百姓的神態,看上去可真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
殊不知王選與盛七月就怕引起他們的注意,事到如今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留下來。
那壯漢就算反應再怎麼遲鈍,此時也知道碰上硬點子了,腳底抹油就想要溜。但他們這群烏合之眾如何是侍衛們的對手,沒個幾下就被侍衛們收服下來 ,各個臉上掛彩,身上帶傷。
「把這些人都送到監獄去。」蔚流澈吩咐道。
「是。」侍衛們領命而去。
茶樓內又恢復了平靜,但茶客們的心已經亂了。他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讚蔚流澈,畢竟普通老百姓見到皇帝的機會太少了。
「果然是陛下,就是老百姓的天啊,替我們做主!」
「陛下是真龍天子,還這麼和藹可親,果然不一樣,是個愛民如子的好陛下!」
「可不是麼,而且陛下還長的那麼俊呢!」說這話的,就是家裡有女兒,開始動起了心思。
說著說著,眾人就簇擁到了蔚流澈身邊,希望能得到皇帝的青睞。
蔚流澈很享受被簇擁的感覺,他眼光一撇,就看到了游離在眾人之外的盛七月與王選,不由心中一動。
他主動走了過去:「怎麼,剛才被嚇到了吧。」
眼前這個年輕女子,背影倒是很窈窕,一張臉確實乏善可陳,甚至還有些病歪歪的。
不過蔚流澈是為了展現自己的親善,所以並不挑剔對象。
「是啊,多謝陛下為百姓做主。」王選急忙回答,擺出感激涕零的樣子。
盛炳誠則是盯著盛七月,目不轉睛。
到底是父女,就算盛七月已經改妝到面目全非,盛炳誠還是覺得那雙烏丸似的眼睛十分熟悉。
「你們從哪裡來啊?」盛炳誠多留了個心眼,問道。
「回丞相的話,我們從平安村來的。」王選見盛炳誠總是在看盛七月,背後冷汗都快下來了。
「我這個侄女兒生了癆病,大夫開的藥吃完了,今日進城又抓了些。」
一聽到癆病,蔚流澈臉色一變,又不好把臉上的嫌棄表現的太過明顯,頓時有些僵硬。
但盛炳誠的段位就要高出許多:「哎呀,好好的女孩子怎麼就得了這樣的病!不過我見她也不怎麼咳嗽,癆病在表徵還是表里啊?」
王選瞠目結舌,他哪裡懂什麼癆病啊。
「回丞相的話,我們是鄉下人,不太懂大夫說的那一套,他只說叫我不能累著,要好好休息,按時吃藥,不可受寒。」
盛七月故意沙啞著聲音,回答了盛炳誠的提問。
「那還好,只是發自表徵的癆病,你還年輕,好好養一養,以後還是能痊癒的。」盛炳誠和藹地對盛七月道。
「多謝丞相關心。」盛七月按捺下忐忑,裝作平靜的樣子。
蔚流澈已經不耐煩了,他已經在這裡耽擱一會兒,跟這個村姑有什麼好說的呢。
「丞相,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蔚流澈道。
「好吧。」盛炳誠最後看了盛七月一眼,便跟著蔚流澈離開了。其他百姓一直把兩人送到門口,都還戀戀不捨。
盛炳誠一出茶館門,便立刻對蔚流澈的一個侍衛吩咐了幾句。
後者頻頻點頭,之後就立刻離開了。
「丞相,怎麼了?」蔚流澈注意到了盛炳誠的舉動,隨口問道。
「哦,沒什麼。」盛炳誠轉移話題,「陛下還想要去哪裡?」
「算了,還是回宮吧。」蔚流澈已經厭倦了在城內跑動,他現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至於風寒,還是交給御醫們來解決吧,給那幫老頑固多一些壓力,不怕他們想不出好法子。
一想起這麼多人比不過敵人的一個盛七月,蔚流澈心中就是一陣煩躁。
盛七月目送這兩人離開,心中雪亮。她最了解盛炳誠,知道他一定是起了疑心。
「可是我們沒有露出破綻啊。」王選還不太相信。
「不需要破綻,只要盛炳誠起了懷疑,他一定會想辦法追查我們。」盛七月知道盛炳誠是個極度自信的人,這樣的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斷,不需要什麼證據來支持他的意見。
「那我們要如何?」王選決定相信盛七月,畢竟最了解盛炳誠地,可能就是他的女兒了。
「這附近真有個平安村嗎?」
「有是有,不過我們並非平安村的村民。如果他真要走訪……」
那就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