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夜探誠信堂

  「什麼聖石?我壓根就沒見過。」

  茲事體大,蔚流火從牢獄之中出來之後,立刻就找到了盛七月,將自己從趙明德那裡打聽來的事情告訴了她。

  「當真不知道?」蔚流火一雙犀利的眸子緊緊盯著她,「你母親什麼都沒有留下?」

  「你什麼意思?難道覺得我故意隱瞞?」盛七月渾身的毛都要炸了,她有的時候就是很討厭蔚流火說話的語氣,明明是為了關心她,說出來的態度就仿佛是她的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蔚流火立刻意識到自己話語的不妥,「七月,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的態度柔軟下來,似乎害怕著再度惹到盛七月,那雙眼睛也流露出些微懇求:「咱們都不要這樣互相針對,好嗎?」

  看著他的眼眸,盛七月的一句「一直都是你在針對我」含在了嘴邊,想了又想,終究還是咽了下去,嘆了口氣。

  「七月。」蔚流火伸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想用自己的溫度溫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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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的心一點一點變得柔和。

  蔚流火一旦溫柔起來,她壓根沒辦法抵擋他。

  「我娘什麼都沒給我留下,只有一副她的肖像與生前的一件衣服。」盛七月沒有再糾纏之前兩個人的不歡而散,轉而說起娘的遺物來,聲音中帶了些悵惘。

  「那這兩樣東西……」


  四月的名字,讓蔚流火心中黯淡。

  「所謂聖石聽上去神通廣大,恐怕無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了。」蔚流火一想到這裡,就覺得神經緊繃。

  「怎麼到哪兒都不安生呢。」盛七月喃喃自語,她只是想過一過平靜的日子,但到頭來永遠是顛沛流離。

  蔚流火無言以對,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不管你處於何種境地,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盛七月回望著蔚流火的眼眸,微微一笑。

  她能夠交付信任與依賴的人不多,四月曾經是一個,但最後也對她有所隱瞞。

  那麼眼前的蔚流火呢?

  盛七月對他愛恨交加,但似乎從認識到如今,他還真的一直不曾騙過她。

  張名山的案子,再查下去似乎也沒有線索。因為阿和也說了,此事有國君插手,那麼盛七月他們就算明知道張名山是無辜的,監察司也不會給張名山沉冤昭雪。

  盛七月本想自己親自面見國君,卻被蔚流火攔下。

  「你這麼一去,可就直接撕破臉皮了,誰知道漠河國君會如何對你?別到時候沒有救出來張名山,你自己又折進去。」

  「國君是為了聖石,但為何要找張名山的麻煩?」盛七月想不通此點。

  「張名山跟蔚流澈做生意,經手人是盛炳誠,你的父親。」

  兩人對望一眼,都想到一塊去了。

  「難道盛炳誠將聖石下落告訴張名山?」不,這不是盛炳誠的風格。

  「百般猜測也是無用,倒不如去誠信堂看看。」蔚流火提議。

  張名山被押入大牢之後,誠信堂就被官府封鎖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想要不驚動人地潛入,只有等夜深人靜。

  是夜,守著誠信堂的官兵們正在交接班的時候,精神鬆弛,沒有注意到角落裡有兩條黑影靈活地攀爬過院牆,悄無聲息落在院內。

  誠信堂內的東西倒是沒怎麼被翻檢過,蔚流火與盛七月徑直來到張名山所在的內堂書房,點燃一根蠟燭放在角落裡,便開始翻看誠信堂的帳本。

  誠信堂的生意做的大,各種不同貨物的進出,都有不同的帳本記下,所以查找起來很方便。

  很快兩個人就找到了馬匹的記錄。

  「先前他們做成一筆馬匹生意,成交量很少,只有十匹良馬,用的是上等絲帛結帳。」盛七月看著記錄。

  漠河與蔚國以及蔚流澈兩邊的銀票並不通用,所以交易起來還是上等絲帛最為方便。

  「那一批絲帛呢?」蔚流火追問。

  「這倒沒有記錄,不過張名山或許會轉賣到別的地方。」

  但是這一批上等絲帛並沒有找到流通的記錄,就好像憑空消失了。

  「奇怪……」盛七月皺起眉頭。

  就在此時,外間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蔚流火反應很快,立刻熄滅了蠟燭。

  兩人在黑暗中潛伏著,連呼吸都變得緩慢綿長起來。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竟然也是衝著書房來的。

  這可不能迎頭碰上!

  盛七月急中生智,解下腰間軟鞭,直接卷在樑上,一個竄身便上了房梁,伏在上頭。

  這回可真要做梁上君子啦。

  蔚流火無法,也只得學著盛七月行事,兩人剛在樑上伏好,只見下面便有人進來了。

  又是黑衣黑面人,來人顯然很有目標,直奔幾本帳本,也不細看,直接裝入懷中,看上去倒像是打家劫舍的。

  他行動很快,捲走帳本之後,就悄然離開,一點都沒注意到頭上還有兩雙眼睛盯著他。

  盛七月吐露一口氣,看著蔚流火:「還好我們來的快!」

  不然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蔚流火卻是輕巧蹦了下去,起身就要去跟蹤那個黑衣人。

  「這事情撲朔迷離,不知牽扯到幾方人馬。跟蹤黑衣人是個探查的機會,我去看看,你先回去。」蔚流火說完就要走。

  「我跟你一起去!」盛七月急了。

  「你的潛行功夫還不到家,會被人發現的。」蔚流火揉了一把七月的腦袋,回頭笑了笑,「乖,快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說完,蔚流火在黑暗中幾個起落,就看不到人影了。

  「哎……」

  盛七月疾走了幾步,可是根本跟不上蔚流火的步伐。

  當黑漆漆的誠信堂里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忽然變得失落起來。

  之前她一直覺得蔚流火在身邊不停吃飛醋很煩,他的態度也總是那麼惡劣,可當他不在的時候,自己的心竟然如此空蕩蕩的。

  原來蔚流火的陪伴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對自己如此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