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晚風飛速地從蔚流火的臉頰邊划過。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面輾轉騰挪地黑衣人。不得不說,對方的輕功很是不俗,甚至激起了蔚流火想要一教高下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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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沒那麼容易!」
蔚流火跟了過去,他沒有直接跳入巷道,而是直接站在了巷子牆壁之上,居高臨下看著黑衣人逃走的路線。
此時他已經知道對方發現被跟蹤了,倒不如大大方方站出來,不必在乎暴露自己。
追蹤到黑衣人的行蹤之後,蔚流火解下腰間軟鞭,直接揮了過去。
對方不料蔚流火應變如此之快,只得狼狽就地一滾,才堪堪避開。
蔚流火追了上來,封住黑衣人的前路。
「你是何人?」蔚流火喝問道。
不料那人竟然呵呵一笑:「德親王殿下,我可不是你們的敵人。」
不過一個照面就被人認出,蔚流火有些不自在:「你為何要偷盜帳本?」
「我有我的理由,恕不能告知。」黑衣人並沒有半分慌張,「顛下還是趕緊回去吧,我……」
蔚流火不等他再說什麼,鞭子已經抽了上去,他不是為了傷人,就是要看看此人到底是誰。
那人飛速後退,從腰間拿出兩把短劍,就跟蔚流火的鞭子對抗起來。
此人身法老練,雖然敏捷度有所不及,但豐富的臨戰經驗讓蔚流火一時奈何不得他。
只見突然一聲輕響,那人身邊頓時冒出滾滾煙霧,令蔚流火眼前頓時失去目標。
等到煙霧散盡,黑衣人也消失不見了。
「那人認識你?」
盛七月一直在等蔚流火回來,聽完他的講述之後,不由挑起眉毛。
「真是奇怪,只是聽我的聲音就知道是我。」蔚流火已經鬱悶一路了。別人知道他,他卻不知道別人,這不是虧了麼!
「說明此人應該是我們的身邊人,但我們卻不熟悉,否則你聽聲音也該聽出來了。」盛七月想了想,「所以他會說不是我們的敵人。」
不太熟悉的身邊人?他們的身邊人著實不算多,會是誰呢?
盛七月模模糊糊似乎有了答案。不過此事暫時放一邊,她心中有別的盤算。
「我明日打算再去拜訪張名山,搞清楚那一批上等絲帛的下落。」
「我跟你同去。」蔚流火毫不猶豫。
反正現在敵我不分的情景,他絕不能放任七月一個人行動,總要放在他眼皮底下才安心。
翌日一早,兩人就去牢獄裡探訪張名山。
不料在門口直接被獄卒回絕。
「此乃要犯,不接受任何人探視,回去吧。」獄卒說話不太客氣,臉上也是一副不耐煩的神色。
「嗯?之前我還探監過,怎麼現在就不行了?」盛七月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獄卒神氣活現,「這位姑娘,你又不是處理案件的官兒,跟案子又毫無關係,憑啥進去探視啊?」
盛七月一時語塞。
「快走吧,別跟案犯招惹,小心沾上一身腥。」獄卒揮揮手。
「請問這位大哥,是哪一位大人下的命令不可探視?」蔚流火直接問道。
「自然是上頭的監察司大人咯。」
趙寧德?蔚流火的內心滿是疑問,但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好強闖大獄,只得先拖著不甘心的盛七月離開。
不料兩個人剛拐過一個街角,迎面撞上了另一位身著獄卒服飾的人。
「盛姑娘可是要探視案犯張名山?」那人和顏悅色,「請跟我來吧。」
盛七月目瞪口呆,她看了看離得不遠的牢獄大門處,又看了看眼前的獄卒:「怎麼回事?你們做看守的能不能統一一下態度啊?到底是給看不給看啊?」
那獄卒陪著笑臉:「盛姑娘別說笑了,請跟我來。」
到了這份上,盛七月自然不可能退縮。二人跟著這個獄卒一直繞了個大圈,直到牢獄的偏僻後門處,才得以進入其中。
張名山被關押在牢獄的最深處,那裡只有他一個人,周圍黑黝黝的,暗無天日,只有一盞油燈點著。
「是你們!」張名山睜開眼。
「張名山,我們來到這裡不容易,拿九長話短說了。」盛七月蹲下來,說話又輕又快。
「你可曾聽說過漠河聖石?」
「不是漠河聖女的聖物麼?應該供奉在皇室之中,怎麼了?」張名山一臉茫然。
「你跟盛炳誠之前做的一筆馬匹生意,結帳用的上等絲帛後頭是如何處理的?」
「我直接賣了,賣給如意布坊。這又怎麼了?」張名山稀里糊塗。
盛七月記下這個店鋪名,輕聲道:「你的事似乎牽扯到了聖石,事關重大,你在這裡好好保重,我會努力救你出去的。」
張名山瞪大了眼睛,聖石?!他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但眼下,他也只能選擇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子了。
仍舊是來時的獄卒帶他們出去。
「這位大哥,為何你跟前面的獄卒態度不同呢?」蔚流火嘗試著從獄卒那裡套話。
「我得了大人的吩咐,若是你們來探望張名山,便帶你們進來,其他一概不知。」獄卒回答得很爽快。
「是哪一位大人?」
「自然是監察司趙大人了。」
盛七月瞪大眼睛:趙寧德難道是人格分裂嗎?下了兩道截然相反的命令給手下?
又是趙寧德?蔚流火陷入沉思。
獄卒帶著兩人出來,確保沒有其他人看見他們,方才鬆了口氣,催促二人快走。
「這位趙大人是耍我們玩嗎?」盛七月百思不得其解。
「或許,不讓我們探監是為了瞞住某些人的眼睛,趙大人其實是希望我們與張名山接觸的。」蔚流火吐出一口氣。
「瞞住誰啊?」盛七月習慣性問道,忽然想起了什麼,與蔚流火對視一眼。
趙寧德希望他們接觸張名山,卻迫於壓力不能讓他們正大光明探監,只能偷偷摸摸從後門走,一路上還要避著人。
誰能給趙寧德如此壓力?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