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也是聽聞相爺無意間提起,漠河長公主在盛相爺出使漠河的時候,跟隨盛相爺一起回國,在漠河長公主哪裡知道了聖石的秘密,」趙明德無奈,只能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後來漠河長公主偷偷的返回漠河,盛相爺了解了許久,方知長公主原來是漠河聖女……」
而那一塊聖石,也在長公主回到漠河之後失蹤。
從那時候起,漠河雖然得到了穩固,可是外國小打小鬧不斷。
蔚流火聽著這話,心中有了幾分思量。
那些幕後之人,漸漸的浮出水面。
聖石事關漠河國運,漠河能否長盛不衰在於這一塊聖石,而聖石丟失,也是漠河這些年來不敢向外收復失地的根本原因之一。
只聽見蔚流火冷聲道,「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話想要和本王說的?」
「回,回十四爺,下官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些……」
趙明德緊張的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緩緩抬頭看向蔚流火,等待著他再一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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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主子讓他來做什麼,有些事情他是不能公之於眾。
同時他知道的也是冰山一角。
蔚流火徑直向前走,不做停留。
趙明德見狀,一下子慌了,趴在欄杆上,扯著嗓子咆哮,「十四爺,您答應下官,救下官出去,勞煩您快些,下官快受不住了……」
「喊什麼喊,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點!」
獄卒重重的敲擊著欄杆,提醒著他注意分寸。
趙明德抱著腦袋,失聲痛哭。
與此同時。
都城之內一座華麗的府邸之內,一個男子正在大廳內等候,一旁的管家不停的打量著來人,下人送茶上前,管家連忙端著茶送到男子的面前。
男子緊閉雙眼,雙手環抱,一聲不吭。
在男子身旁,何賢明雙手垂著,面色陰沉。
不多時。
阿于衡一身戎裝,威風凜凜而來,剛一跨進大廳,那無動於衷的男子聽到了聲音,緩緩抬頭看向阿于衡。
「大將軍可算是來了,在下還以為這麼多年的交情,大將軍說不顧就不顧了。」男子突然開口,讓阿于衡有些震驚,轉瞬之間恢復正常。
故人來訪,讓阿于衡有些不可思議。
「這麼多年過去了,成相國原來還活著,真叫人意外,」阿于衡冷言冷語坐在主位上,眸中掠過一抹冷意,「這要是讓國君知道相國沒有死,不知該有多麼高興,本將軍是不是應當上報給國君,讓國君也高興高興!」
二十多年前因為一場意外成啟良突然失蹤,國君多次派人在漠河境內搜查,可是一直沒有成啟良的下落。
時隔多年,成啟良再一次出現。
成啟良捻須笑道,「大將軍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過有一點大將軍卻是和以前不同了,如果老夫沒有記錯的話,大將軍一直喜歡長公主,可以為了長公主作任何事情,如何現在卻變了,難道大將軍真的忘了長公主是怎麼死的了?」
一番話,讓阿于衡回想起當年發生的事情。
與傳聞中的不一樣,長公主雖是為了漠河獻身,可實際上這其中還有一些威脅的成分,這一位威脅長公主的人,正是當今漠河國君。
「長公主獻血祭壇,原本還是有一線生機,可是國君他卻為了讓漠河能夠長久,居然狠心的將天靈門封閉,讓長公主死在天靈門之內!」成啟良冷笑連連,只覺著以前的事情太過於可悲,令人心酸,「人們都說蔚國皇上殘忍,可以六親不認,難道咱們的國君就不冷血無情了?」
阿于衡雙手緊緊的攥著,仿佛是被對方戳中了痛處。
正如成啟良說的那樣,漠河國君並非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國君和歷代蔚國皇帝、漠河歷代君主一樣,都是冷血無情的人,能夠為了自己至高無上的權力,不擇手段。
都是道貌岸然之徒。
「不論如何,他是國君……」
阿于衡目光冰冷,默默的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因為他是國君,所以阿于衡也是無奈。
他不得不效忠於自己的主子爺。
成啟良突然發出陣陣冷笑,「人們都說大將軍是一個明辨是非的人,心中有大局,可是在老夫看來,大將軍和那些牆頭草沒什麼兩樣。大將軍有沒有想過,聖石在外流落是為了什麼,難道當年長公主是故意遺失我國至寶?漠河違背天命,存活上千年,你以為是憑藉什麼?還不是靠著一條條漠河皇室公主鮮活的性命!」
因為有聖石的存在,漠河的公主活不過二十五歲。
那些被上天淘汰的聖女人選,必死無疑。
這就是漠河歷代國君的秘密,用命來獻祭天神,換取漠河江山永固。
阿于衡沉默了,為了他心愛的女人沉默。
二十多年了,他從來沒有一日開心過,甚至為了堅守本心,一輩子不娶妻,孤獨終老只為了紀念他的心上人。
「當年國君明明是可以搭救長公主,可是國君他為了能讓漠河永年,所以將長公主封死現在國君想要如法炮製,大將軍難道還要裝聾作啞嗎?」何賢明不由得發出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的意思。
他是奉了母親的命令而來,而他們一樣也是得到了漠河長公主的恩惠。
也正是因為如此,何家一直沒有離開漠河。
等待著他們的小姐歸來。
阿于衡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前一亮,「你是說,長公主她真的有血脈流傳在外?」
何賢明想要剎住嘴,卻已經來不及。
成啟良唉聲嘆氣道,「既然這件事情瞞不下去了,告訴大將軍也是無妨的,公主的親生女兒,已經回到了都城,不過為了小姐的安危,我們不能告訴你她是誰。大將軍說了這麼多就算是老夫求你了,勸勸國君,不要再這樣下去了,若是就連長公主這一點點血脈都不留下,將來你我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公主啊!」
「我知道了……」
此時此刻,阿于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自從盛七月來了以後,都城風起雲湧,就連國君也變了。
整個漠河都在變化。
成啟良起身,語重心長的說道,「老夫希望大將軍能夠清醒一些,不要讓漠河陷入死循環之中,千百年來,漠河失去的公主已經夠多了。她們是可以保護漠河永年,但是不代表她們的出生就決定了她們往後的路,老夫就先走了,還請大將軍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說著,成啟良帶著何賢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