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順藤摸瓜

  盛七月在轉彎處聽著他叫喊,交代蔚流火兩句讓他在外頭等候。

  張名山狠狠地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讓你嘴笨讓你不謹慎小心,平日裡還對自己的口才沾沾自喜,現在卻是啞口無言,對著暗無天日的大牢發牢騷,早幹嘛去了!」

  原本還一臉沉悶的盛七月,在聽到他自嘲後,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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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總結還挺到位。

  能夠在大牢里說出這一番話的人,能是害人性命惡貫滿盈的罪人?

  「張老闆,這是改唱獨角戲了?」

  盛七月出現在他的面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這人們都說坐牢的人有兩種,一種是閻王爺想要的人,一種是主動送門的,看來張老闆是屬於第一種,閻王爺想要你的命。」

  張名山聞聲轉過頭看向她,踱步走到她的面前,依舊保持著高姿態,不願在女子面前低頭,「是你陷害我,說吧,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堅信盛七月和蔚流火就是一夥的,目的就是為了要讓他鬆口。

  盛七月不緊不慢的說道,「在我來時看到有不少的百姓朝著你的堂口去,好像是要去找你算帳,收回他們寄放在你手中的馬匹,我也知道我的朋友和王子殿下一同前往誠信堂,希望你能夠將專賣給蔚流澈的馬匹轉讓給他,現在你是一個什麼想法?」

  「如果我能夠救你出來,你可願意將馬匹專賣給我的朋友?」


  仿佛他只要點頭,盛七月就一定能夠將他救出大牢。

  張名山重重的拍打著欄杆,堅定不移的說道,「你做夢!我張名山就是死也絕不會拿誠信換命!」

  堅守本心,不願受人壓迫。

  盛七月被他的堅定感動,朝著他微微一拜。

  「你這是做什麼,我告訴你,我可不吃你這一套!」張名山冷言冷語,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以為這是她的新花樣。

  盛七月神色嚴峻,語氣沉重,「不論你相不相信這件事情都與我沒有什麼關係,如果我想要殺了你,根本用不著兜這麼大的圈子,只需要一根針,我就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盛七月走南闖北行醫治病,從來只救人不傷人,更不會為了一己私慾去害人。」

  「你是,妙音仙子?」

  張名山瞪大眼望著她,上下打量著,一臉的不可思議。

  傳說中的妙音仙子,就站在他的面前。

  四年行醫,盛七月去了很多地方,也曾幫助過很多人,不求回報,她的名聲早已傳揚在外。

  當初她迫不得已選擇用「月七」之名,可是在她回到京城之後,她的名聲更為響亮,人們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更是敬佩,一位養在深閨的千金大小姐,蔚國前任宰相二小姐,居然能夠如此放低身份,深入民間,治病救人不分貧窮貴賤。

  盛七月點了點頭,「我知道張老闆也曾幫助過不少的人,誠信堂的存在不為盈利,只為了讓漠河百姓能夠將手頭滯銷的馬匹販賣出去,這一點七月很是敬佩。今日原本七月不該說這些,我也可以選擇視而不見,只是漠河需要有張老闆這樣的人,我可以幫你,不需要你任何的報酬,只希望你能夠在遵守誠信之時,同樣在乎正邪。」

  還未等張名山回應,盛七月轉頭就走。

  不做逗留。

  她不喜歡過多的感慨,更不喜歡別人的感恩戴德。

  蔚流火百無聊賴的參觀牢房,見著盛七月這麼快就出來,還有些奇怪,「你跟他說了什麼?」

  「勞煩十四爺再跟我去一個地方。」

  盛七月並沒有解釋,只是與他一同來到了何家茶行。

  公堂之上張名山主動的說出何家茶行一事,也給何家茶行帶來了一定的影響。

  在張名山的事情發生了以後,何家茶行關門歇業。

  盛七月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有人回應,迫不得已,盛七月只能走後門。

  來到後門,人煙稀少的小巷子裡,充斥著寂靜。

  隱隱約約間還能聽到有人再竊竊私語。

  「咚咚咚……」

  剛一敲門便有一個老夥計出來開門,雙手死死地抓著門板,探出腦袋來,「我們茶行今兒不營業,客官要是想要買茶請改日再來。」

  「老伯,我們平日裡只喝得慣貴行的茶,而且貴行的老闆還是我們的朋友,您行個方便,我就買個鐵觀音,順便見一見貴行老闆,」盛七月人畜無害的笑容讓人無法抗拒。

  老夥計想了想,還是打開了大門。

  「客官,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茶行今兒陷入了一場官司,我們東家還在犯愁呢,這事兒也是怪了,我們茶行開了這麼長時間,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會有人在茶葉里摻和毒藥,哎……這把誠信堂搞壞了,還要連累我們茶行,這賊人啊,讓人恨得牙痒痒。」

  盛七月在心裡思索著一會兒該如何與何家掌柜談判,聽老夥計這麼一說,懸著的心也算是落地。

  不僅僅張名山在擔心,就連茶行老闆也擔心這件事會影響茶行生意。

  這不,已經關門歇業做調整。

  剛一進去後院,盛七月便聞到了一股藥香味。

  「貴府中有人種植藥草?」

  老夥計笑了笑,「我們老夫人是一個醫女,年輕的時候也曾給人瞧病,在家中種植藥草也是方便,還能觀賞,這也沒什麼。」

  盛七月心中有了幾分思量。

  來到後廳,

  蔚流火環視一周,見著廳內擺放字畫、家具等遵循著五行風水學,且迎面的一塊匾額上書寫著四個大字「清廉正直」,沒有落款。

  這商人家中,用的著這樣的匾額?

  難道何家有人在朝為官?

  蔚流火盯著四個字看的真真切切,那筆鋒蒼勁有力,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到一盞茶功夫。

  一位中年男子罵罵咧咧而來,老夥計跟在後邊點頭哈腰賠不是。

  在男子來到之時,盛七月起身,剛要開口卻被男子懟了回去。

  「兩位,我家中出了點事,不買茶,你們要是想要就去別家,」何賢明面色鐵青,將生意往外推。

  盛七月在看清楚何賢明面容之後,嫣然一笑道,「何老闆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怎麼就忘了老朋友了,這才過去了兩年,何老闆就把月七給忘了,這可真是叫人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