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流火神秘的衝著她一笑,「你知道正在下棋的人最討厭什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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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嘴的人。」
「答對了。」
只聽見蔚流火哈哈大笑,背著手跟上衙役。
盛七月還以為這句話中隱藏著什麼重要的事情,在反應過來才知道蔚流火這是有意無意的在說她多嘴。
公堂之上。
張名山跪在地上直呼冤枉,中毒的人在服用盛七月配製出來的解藥之後,甦醒,也被衙役用木板抬上公堂作證。
李老三用手支撐著身子勉強起了半截身,指著張名山,顫巍巍的說道,「大人,草民就是喝了他給的茶水這才突然犯病,差點差點見了閻王爺,還請大人切勿放過罪魁禍首,讓他逍遙法外!」
「李老三,你可別冤枉我,我什麼時候給你下毒,那,那茶水……」
解釋一半兒,張名山語塞。
茶葉中摻和有毒藥,這是趙寧德親自查出來的做不得假。
趙寧德一拍驚堂木,面目猙獰,猶如黑臉包公一般剛正不阿,「大膽刁民,害人性命還大放厥詞口出狂言,真是豈有此理,今日要不是因為有盛姑娘恰好路過施以援手,只怕你的妻兒還有李老三都要被你給害死!手段如此卑劣目無法紀,其心可誅!來人,將他打入大牢聽候!」
張名山莫名其妙,被衙役帶下去之時還未反應過來。
「此事與二位無關,只是請二位前來做個證人,既然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你們可以自行離去,」趙寧德滿臉堆笑看向盛七月,看的盛七月渾身起雞皮疙瘩。
笑容太過於詭異。
盛七月與蔚流火雙雙離開衙門,雲裡霧裡百思不得其解。
走在大街上,盛七月心事重重。
難道事情真的就這麼簡單?
街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盛七月就像是耳朵自動堵塞了一般,聽不見身邊的人在說什麼,邊走邊思考著整件案子的經過,從爆發到結束不到半個時辰,官府就給定了罪,又有受害者證言,仿佛這事情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然而盛七月總覺著走哪裡不對勁。
正當這時,街上突然出現了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朝著張名山的誠信堂而去。
蔚流火立即拉著盛七月退到一旁,以免誤傷。
「各位鄉親們都聽了誠信堂東家張名山,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就連自己的妻兒都不放過,咱們相信誠信堂這才將馬匹委託給張名山販賣,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人,讓咱們如何能夠相信一個殺人兇手會給我們一個公平的價格,鄉親們,你們誰不願意讓自己辛辛苦苦養出來的馬被人獨吞了,就跟我們一起去奪回來!」
「鄉親們走啊,撕毀合約,咱們就是有馬也不給誠信堂!」
「……」
一群人罵罵咧咧,都是在針對張名山。
盛七月到了這時候才發現有一些端倪,別過頭滿眼憤怒的看向蔚流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張名山陷入了一個圈套之中,而且這圈套還是你給他下的,是不是?」
用這種手段來爭搶馬匹,盛七月不恥。
蔚流火無辜的聳聳肩,「我可是從離開誠信堂就一直跟你在一塊,這可不關我的事,你可別冤枉好人。」
不是他?
能夠動用監察司在短時間之內定人罪的,其地位定不在趙寧德之下。
盛七月腦海中浮現出阿和王子的面容,眸子一沉,突然手中的零嘴不香了,丟給蔚流火火急火燎的趕往王子府。
「回來!」
身後傳來一陣急急的聲音,盛七月氣的胸膛起起伏伏,猛然回頭看向蔚流火。
「這樣懲罰一個沒有罪的人,詆毀他人的名聲,很好玩兒?」盛七月氣急敗壞,為張名山鳴不平,「他靠著誠信二字吃飯,養活一大家子人,可是現在他的名聲臭了!十四爺,你身為親王不會感受到有人誣陷詆毀,更不會感受到被人當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痛苦,目的固然重要,但是人的尊嚴不容踐踏!」
雖然張名山不是她的什麼人,可是她卻有一樣的體會。
當初她在軍營的時候,被人側目而視,當成過街老鼠,嫌棄、憎恨,隨之即來。
那些人只記得她的錯,卻記不得她的好。
那一段時間她過的並不是很好,並非不在意,而是悲痛無人訴說,她也只能裝清冷,可她畢竟是一個人,不是沒有感情的動物,不能感受到喜怒哀樂。
蔚流火對上她的眼睛,仿佛可以透過眼睛看穿她的內心世界。
「我感受過……」
聲音很小,小的只有他們二人聽得見。
他也曾感受過被人陷害,那時候的他還是兒臣,與蔚流夜一同扶持對付蔚流撤長達四年,這四年來他兩次禁足,一次入獄,甚至還被蔚流澈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向先帝爺說出他在後宮意圖玷污貴妃。
被人潑髒水,他也有低谷期。
只是在別人看來,他是成功的,身為親王皇帝親弟弟,無人能比。
萬千寵愛在一身,多少人羨慕。
盛七月聞聲一怔,默默的看著他,咬著下嘴唇不知應該說什麼。
她好像從未真正的去了解蔚流火,從不知道原來在他堅強的外表之下,還有一顆被傷透的心。
看似吊兒郎當,心急暴躁的十四爺,也有憂傷。
「走吧,本王與你一同前往王子府,這件事情本王就算了,你說的不錯,」蔚流火說罷,就要向前走。
人無完人,金無足赤。
盛七月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感受到了來自他的孤獨,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面無表情的說道,「等等!按照我的辦法去做,我讓你得到你想要的,前提是不能傷害無辜的人!」
「可以。」
蔚流火反手握住她的手,任由她怎麼拉扯就是不肯鬆開,「握了我的手,就不准鬆開!」
霸氣側漏。
盛七月賞了他一記白眼,拉扯著他向前走。
白痴!
二人一同來到大牢,看望張名山。
原本以誠信自居的人,現在抱著頭坐在牆角放聲痛哭,陰暗的牢房裡迴蕩的是他悽慘的哭喊聲。
「列祖列宗,子孫不孝啊,這誠信堂算是毀在了我的手中,這讓我今後何以為人,死後何以面對列祖列宗,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我張名山一輩子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偏偏有如此牢獄之災,我,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