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試毒

  趙寧德一拍腦袋,笑呵呵的說道,「對對對,本官倒是糊塗了,」說著轉向門外的那些衙役,「你們查得可有什麼眉目?」

  衙役們哪有什麼能耐,一個個火急火燎走一遭,便想著趕緊離開。

  查了老半天,也沒能查出什麼所以然來。

  張名山看著他們如此簡便,氣不打一就來,「這東西並非是我店中該有的,這即便是下毒,怎麼著也得找出點什麼物件來才是,怎麼會沒有呢?!」

  言外之意,他們這是在包庇兇手。

  「張老闆這句話倒是說對了,可是為什麼沒有找出來,難道張老闆不應該給本官一些解釋嗎?」趙寧德突然疾言厲色,目露凶光,「人是在你店中出事,你敢說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突然報案的反倒是成了投毒人。

  劇情發生了天大的轉變,讓人始料不及。

  張名山有些慌了,急得直跺腳,「我說大人,怎麼就成了是我下毒,我就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毒,我妻子、孩子差點一命嗚呼,難不成我連他們也要害,這虎毒還不食子,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至於有人說我跟李老三有矛盾,那都是假的,我祖祖輩輩都在這裡生活,誰不知道我張家人是最善的!」

  在場的眾人也有些震驚,這案子咋就突然間發生了如此之大的轉折。

  上一刻張名山還嚷嚷著要讓人請大夫、報案,可這一眨眼的功夫,好心人卻成了壞人。

  盛七月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反觀蔚流火不慌不忙的看熱鬧。

  「你看出什麼苗頭沒有?」盛七月雲裡霧裡,小聲地詢問蔚流火,「這監察司的人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就是懷疑也不應該懷疑到張名山的頭上才是,怎麼張口閉口就是張名山下毒?」

  「不懂就看,把嘴巴閉上。」

  蔚流火壓低著聲音,看戲。

  在廟堂上對付難纏的大臣,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蔚流火見多了。

  將黑的說成白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盛七月吭嘰一聲,給了他一記白眼。

  看懂了也不說一聲,反而讓她自己去猜。

  趙寧德走到盛七月面前,笑道,「盛姑娘是當今天下聞名遐邇的神醫,為國君治好了身上病症,就連國君都下旨嘉獎,你卻敢污衊盛姑娘,該當何罪!」

  突然暴怒,讓張名山嚇得渾身發抖。

  明明知道這就是一場嫁禍,可他卻拿不出證據來。

  張名山唉聲嘆氣,叫苦連天,「我好端端的做我的生意,這到底是什麼人要害我,這,這不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嗎?大人啊,我以我的人格保證,這毒真的不是我下的,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當時我就在大廳里與李老三聊天,他沒什麼不妥之處啊。」

  趙寧德冷哼一聲,「本官一進門便覺著有些不對勁,大廳桌上只擺放了一個茶盞,正是李老三喝下的,本官問你,你為什麼沒有給自己斟滿?還有此處,三個茶盞之內皆沒了茶水,可見他們四人喝的都是同樣的茶,張老闆不會是想要告訴本官,你不喝茶吧?」

  茶?

  這一個字,讓張名山嚇得魂飛魄散。

  他倒是忘了,這茶是他剛剛從外頭買回來的,因為妻兒喜歡也就多買了一些,價格昂貴,他自己捨不得喝,在招待客人之時,才會上一些。

  張名山立即讓人找來剩下的茶葉,吩咐夥計將茶水泡上,「這烏龍茶,是我剛剛在街上買回來的,我平日裡不喝,今兒是第一次泡給李老三,讓他品嘗。我買的茶水肯定沒問題,大人您要是不相信,我現在喝給您看看。」

  說著端起茶盞,就要將杯中的茶水喝下。

  「等等,去找一隻貓狗來,張老闆你可不能出事,你要是一命嗚呼了本官找誰結案去?」趙寧德收起手中的扇子,勒令衙役去把貓狗抓來。

  盛七月、蔚流火全城看戲。

  一個糊塗,一個心裡跟明鏡似的。

  聽了半晌,盛七月也沒能聽出有什麼問題來。

  不多時,衙役找來一隻狗,將茶水放在狗子面前,輕輕的撫摸著狗子的腦袋。

  只見狗子將腦袋靠近,好似感到有什麼不適應立馬就要掉頭就走。

  趙寧德一揮手,衙役便將狗子摁住,強行餵水。

  盛七月看著掙扎的狗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擅長給人看病,可這動物她不會治,「大人,試毒不是只有這麼一個辦法,狗和人不一樣……」

  「盛姑娘多慮了,就是一條狗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必在意。」

  張名山咽了一口唾沫,緊張的觀察著狗子的變化。

  喝了茶水的狗子一開始還可以掙扎,就在張名山鬆了一口氣以為沒事的時候,狗子突然變得煩躁,緊接著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起來,舌頭吐出,翻白眼。

  「不是這樣的大人,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張名山再也無法淡定,撲通跪在地上「草民與李老三已經和好,草民根本沒有動機……對,肯定是這茶葉有問題,請您將何家茶行掌柜找來,這是他賣給我的茶!」

  即便是有事,那也不應該與他有關才是。

  沉默良久的蔚流火站出來說道,「大人,以草民來看這件事情還有很多的疑點,要弄清楚這件事情就必須升堂,將一干有關係的人都叫上公堂盤問,到底誰在說謊,誰下毒害人,豈不就是一清二楚了嗎?」

  「好,將張名山帶回衙門,本官要升堂問案!」

  趙寧德出人意料的答應升堂,讓蔚流火更加確定這是有人在幫助自己。

  良馬的事情張名山一直遲遲不肯鬆口,中斷蔚流澈陰謀中最重要的一環他給他給掐斷。

  不僅僅是蔚流火在焦急,就是阿和王子也是心急如焚。

  盛七月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帶上了公堂,一路上煞有其事的跟蔚流火討論案情,以為整件案子都有人在背後操控,張名山並不像是可以為了一些小小的矛盾,傷害自己親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