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漣就是認定了漠河國君就一定會死,阿和不吱聲,而他卻一次又一次的勸說,仿佛是一定要讓他點頭。
趙明德戳了戳他的手肘,示意他注意分寸,「王子有自己的考慮,不過樣子也應當為了漠河千萬臣民考慮,國不可一日無君啊。若是國君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這朝中豈不是要大亂,還望王子三思。」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目的就是為了讓阿和繼承王位。
漠河國君尚在人世間,他們便已經迫不及待了。
過了片刻,阿和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你們都是為了漠河考慮,本王子也是知道的,不過想必你們也應該知道,父王現在並沒有立下遺詔,本王子不論如何是不能看在沒有遺詔的前提下繼承王位,這是漠河規矩。」阿和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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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自己的考慮,這也是為了能夠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跳出來。
只要他們蹦躂,阿和定會採取行動。
現如今盛漣他們沉得住氣,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趙明德聽著這話,急忙拉住還要開口的盛漣,找了個藉口,離開王子府。
剛一出大門,盛漣很是不爽。
「我說趙大爺,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是你說要讓阿和先繼承王位,而後再擊垮他,可是現在呢,他不願意繼承王位,他不來,我來啊!」盛漣氣呼呼的說著,「反正你和義父的意思都是讓我繼承漠河王位,剛才你不讓我說,你讓我怎麼做?明著搶嗎?」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你是沒看到剛才漠河王子臉都已經黑了,你在這樣說下去到頭來會有效果?」趙明德深深地舒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要不是因為他的長相,盛炳城也不會選中他。
他這一匹眼看著就要脫韁的野馬,越來越難以管束。
盛漣百無聊賴,玩著手中的寶玉邊走邊說道,「反正我覺著這漠河也不錯,讓我做漠河國君也是可以,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但是漠河的金銀珠寶要歸我所有,這可是你答應我的,可不能耍賴。」
心心念念的還是他的金銀珠寶。
趙明德對他早已沒了耐心,卻還要對他順從。
搞不好某人就要撂下擔子不幹了。
「相爺答應給你的就不會食言,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趙明德耐著性子,輕聲說道,「這最為關鍵的是盛七月,漠河國君到底會不會一命嗚呼,還得讓盛七月來處理這件事,現在你有空可以去找找盛七月打探清楚,這件事可不能馬虎。」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囉嗦。」
盛漣哼著小曲走在大街上,身後緊跟著幾個隨從,一行人耀武揚威。
趙明德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小子,怕也是一個禍害!」
就不應該用這樣的人。
怎奈他的長相給他加了分。
此時此刻,盛七月正在酒樓之上喝著茶,享受著漠河風光。
只聽見樓下一陣爭吵聲打斷了她的思緒,盛七月眉頭緊皺,透過窗戶往下一看,正見盛漣在欺辱良家婦女。
他不是一直挺在乎形象的?
為何突然之間發生了重大轉變,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大聲吆喝著命令一旁的隨從狠狠地抽打婦人耳刮子。
「大傢伙兒都來瞧瞧這個狠毒的婦人居然敢偷盜公子的銀子,」隨從手裡舉著一個錢袋子,衝著圍觀的百姓們大喊大叫,「漠河不允許有這種人出現,今日公子給了她一頓教訓,這也是公子仁慈,並沒有打斷她的腿。今後所有人都要對公子畢恭畢敬的,公子說一你們不准說二,都聽明白了嗎?」
國君還未去世,盛漣便開始暴露了自己的野性。
這才是真正的盛漣,一個地痞無賴。
盛七月冷笑連連,這一招果然是奏效了。
敵人正在想盡辦法的拉攏人心,只不過盛漣拉攏人心的辦法有些讓人出乎意料,哪裡有親自上街命令百姓們服從自己的。
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盛七月感到有些厭惡。
「國君病重留下遺詔,讓公子繼承王位,從今以後公子就是新國君,是你們的王!」
隨從一遍遍的吶喊著,好似要將這件事情傳遍都城的各個角落。
盛漣手裡拿著扇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對於隨從的狐假虎威,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太大的反應。
對他而言,這就是應該的。
他把自己當成了漠河的王,王子不要王位,他便自己奪取。
盛七月扶額,感嘆盛炳城怎麼教出這麼一個傻子,即便是有謀國之意,也不應該大肆張揚,生怕別人不知道?
「兄長,請上來一敘。」
聞聲,盛漣仰頭一看,見是盛七月笑逐顏開。
這可是被他當成了寶貝一樣的人物。
盛漣大步流星走進酒樓,上樓與盛七月敘舊,樓下的那些犬牙們還在毆打婦人,並趁機教育那些不懂規矩的人。
盛七月勾唇淺笑,招呼著他過來坐,「兄長你這是在做什麼,平日裡你不是還挺溫和的嗎?如何今日為了一些碎銀子,對婦人大打出手?你就不怕那些人會對你產生厭噁心理?」
「你是不知道這名婦人實在是太過分了,你說她要是簡單的偷銀子就算了,她居然還辱罵為兄,為兄怎能就這樣放過她,這才讓下人教訓了她一頓,妹子覺著不妥的話,我這就讓他們住手,」盛漣笑呵呵的說著。
在盛七月面前,他表現得異常的識趣。
一切皆是因為盛七月長相甜美,又是能致使國君一命嗚呼的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盛漣給了她幾分薄面。
盛七月連忙說道,「別,兄長這樣挺好的,有的人就是這樣你不給她一點顏色瞧瞧,她還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就是這個理,嘿嘿,七月啊,你說這國君今兒能死成嗎?」盛漣朝著她探了探身子,很是關心這個問題。
今天要是國君能死,盛七月也不會坐在這裡喝茶。
現如今漠河國君已經開始恢復,正坐在榻上喝著湯藥。
只是這些盛漣不知情而已。
盛七月想了想,笑道,「或許今天,或許明天,大哥你這到底是希望國君死呢,還是希望國君活?你不會是真的想要漠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