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要的不僅僅是來認親拉攏你漠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盛炳城想要利用漠河作為他的根據地,又或者是他想要在賭輸了以後有一個可以棲身的地方,漠河雖然與中原相隔甚遠,但是這裡物產豐富,可以達到自給自足,更為重要的莫過於漠河有沙漠作為天然屏障。」
在一定程度上,易守難攻。
蔚國曾經多次發動戰爭想要一舉滅了漠河,都未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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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漠河原本的領土很大,而且從中原到這裡需要經過一片沙漠,若是大規模進攻後援很難跟得上,這裡與草原部落或者是國家不同,此處民風淳樸,卻也是彪悍。
用漠河作為根據地,是再好不過。
再者盛炳城還在打感情牌,就是讓盛漣成為漠河的頭領國君,到時候名正言順的來到漠河,繼續著自己的野心。
阿和聽著她的話,恍然大悟。
一開始他以為盛漣是想要貪圖西北,現在看來一隻毒狼正在他的身邊潛伏。
「盛漣是假的,可他的長相的的確確與我姑姑有幾分相似,」阿和還是有些擔憂,生怕自己錯怪了好人,「我姑姑她為國捐軀,用自己的性命來守護漠河,這是何等的高大,父王一直絕對對不住姑姑,也想著讓我漠河皇室血脈不外流,若他真的是我姑姑的親兒子,我去調查他懷疑他,豈不是讓我姑姑死不瞑目?」
迂腐。
盛七月忍不住朝著他翻了個白眼,不過同時也在為了母親而感到欣慰。
即便是母親去世多年,漠河人還是忘不了她。
眼前的這些親人在提起她的生母時,是多麼的尊敬,仿佛是在敬重一個還活著的人,並非僅僅是表面文章。
盛七月沉聲道,「如果他不是你姑姑的親兒子,你這不是引狼入室?」
「這……」
一提到引狼入室,阿和有些後怕。
這要是真的讓漠河斷送在自己手中,那才是真正的罪過大了。
「你只是查一查,如果他是真的安分守己並沒有做出對漠河不利的事情,他照樣還是你漠河的公子,」盛七月退而求其次,沒有威逼利誘,「盛炳城是一個極其注重子嗣的人,他娶了這麼多的侍妾不就是為了能夠給他生下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兒子,依著他的性格怎能不大肆宣揚,還用等到二十多年以後?」
把兒子藏起來,讓人說他自己生不出兒子,這可不是盛炳城的性子。
這麼多年了,若是盛七月還有其他的兄弟,她不會連一些消息都聽不見。
雖說她只是在盛家呆了短短的一兩個月時間,但是原主的記憶還在,記憶里並沒有關於這個兄長的存在。
她斷定此人就是一個冒牌貨。
阿和陷入了沉思,喝著酒,不知該不該相信一個外人的話。
盛七月見他猶豫,緊接著說道,「你姑姑在天有靈一定會讓漠河能夠長治久安,即便是你們沒能找回她的骨肉,她在天上也不會去怪罪你們。」
「盛小姐……七月,你為什麼要幫我,為什麼要幫助漠河?」
這一句話,也是盛七月想要詢問自己的。
她不要金銀財寶,卻要一紙承諾,就願意幫助漠河。
有些不合常理。
盛七月聳聳肩,笑道,「或許我與漠河有緣,想要讓這一片沙漠淨土繼續存在千年萬年。王子殿下,我說的你可以注意一下,也可以試探試探,你父王的病情有我在你可以不必擔憂,他現在已經有了好轉,不出七天就能如你所願。」
「你這兩天一直是在幫我父王恢復?」
阿和再次震驚,不敢相信她居然是在救他的父王。
害得他這兩天擔驚受怕,真的以為父王要駕崩。
這漠河雖然不大,可是治理起來卻是十分的困難,再有盛漣想要西北,他在給與不給之間徘徊,就在剛剛他差點就想要答應了盛漣,將西北劃給盛漣來治理。
哪知盛七月在接手國君之時,就已經在給國君解毒。
只是那些自作聰明的人還真就以為盛七月是跟他們一條繩上的螞蚱,給了她一點點好處,她就迫不及待的往上爬。
盛七月莞爾一笑,「我說過我是一名大夫,不已患者性命來做賭注,更不會做交易,你父王病症是中毒無疑,而且是來自中原的毒物合成,不至於立刻要命,但是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治療,一樣是有性命之憂。現在你可以不必擔憂,你父王很爭氣,只是希望王子殿下在國君病好之後,勸說國君。」
不要再與蔚國為敵。
漠河消耗不起,至少現在不能。
想要奪回領土,並非是此時此刻。
與一個賊人合作,到頭來也只是會讓漠河成為他人的替罪羊和靶子。
阿和連忙起身,朝著她深深地一鞠躬,「多謝盛神醫出手相救,阿和將永世不忘!」
「這一拜我可就接受了,別忘了你答應過要給我幾罈子好酒,等我回去了你可得給我,要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二人相視一笑,像極了多年的好朋友。
很有默契。
在送走阿和之後,盛七月坐在窗前,觀看著外頭的風景。
人來人往,倒也是一個好的去處。
自從她來到了漠河都城之後,這裡的異域風情深深地迷住了她,讓她感受到了來自漠河人的熱情。
這時候的她才算是真正的找到了歸屬感。
這裡的天好像更藍一些,叫人心曠神怡。
話說阿和回到王子府後,剛要找大將軍阿于衡聊一聊盛七月說的那些話,剛走進大門便聽聞下人匯報,盛漣與趙明德來了。
他們來做什麼?
阿和沉悶的應了一聲,一想到盛七月說的那些話,他的心裡就像是有一疙瘩似的。
「表兄您可算是回來了,這明天就是七月說的最後一天期限了,有些事情咱們不能不做好準備,」盛漣一見他回來,開門見山,「這俗話說得好國不可一日無君,若是舅舅真的有什麼不測,表兄您可要撐住啊。」
「父王這病怕是好不了了,表弟擔心的在理,只是本王子在這時候繼承王位唯恐有些不妥,畢竟父王還未曾立下遺囑,本王子繼位的話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阿和兩目神傷,傷心欲絕。
在他的面前並沒有說出國君現在有好轉的跡象,盛七月更是給了他諾言在先,國君很可能會在七天之後安然無恙。
如此,這段時間穩定漠河極為重要。
盛漣搖頭嘆息,很是無奈的說道,「表兄您這是太過於傷心了,您要知道您可是舅舅的親生,舅舅不把王位傳給你,還能傳給誰人,還是表兄做主下令操辦喪事,以免到時候來不及。」
「王子殿下心中有所顧忌,這也是為人子若應該的,只是國事為重,王子殿下應當明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