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帝王心

  盛汀止渾身顫抖,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傷疤,一抬頭顯得傷疤清晰可見,兩行清淚語前流,「皇上、太后娘娘,汀止真的什麼都沒有做,盛七月她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都與汀止沒有關係,汀止不知太后娘娘為何要將汀止帶來,求太后娘娘明察。」

  跟她沒有關係?

  這段時間,元已真人利用可以自由在宮中行走的機會,經常秘密與她接觸,即便他們私底下怎麼隱蔽,可天底下哪裡有不透風的牆。

  何況這裡是宮中,而她又是備受矚目的人物。

  有人想要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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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一拍桌子,嚇得她身子一顫,「大膽盛汀止,在皇上面前你還敢抵賴不認,你別以為你裝聾作啞,哀家就不知道你做下的罪孽,還想要害哀家的十四,誰給你的膽子,還不從實招來,以免受皮肉之苦!」

  「太后娘娘,汀止沒有……」

  盛汀止哭成了淚人,卻沒能讓皇太后放鬆警惕。

  「把人帶進來!」

  見著盛汀止還不願意開口,皇太后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敢動她的小十四,膽子肥了她!

  只見禁衛軍押著一個太監入內,太監慌裡慌張的跪在地上,「奴才,奴才給皇太后、陛下叩頭請安,奴才前些時候受了國師的蠱惑和銀子,這才一時迷了心,做了他們的中間人,讓他們得以見面,就是盛汀止和國師二人,說是奉了八王爺的命令,在,在京都城內製造恐慌,要讓陛下下不來台……」

  更為重要的莫過於要假借皇帝之手,除了蔚流澈最大的敵人。

  盛汀止和元已真人聞聲嚇破了膽,跪趴著兩眼盯著地面,如履薄冰。

  「國師,這是真的?!」

  皇帝疾言厲色,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御書房之內。

  震懾兩人。

  元已真人原本還想著抵賴不認,繼續掙扎,可外頭的天突然變暗,漸漸恢復了黑夜,讓他心顫顫,吞了一口唾沫,慌忙說道,「皇上,這都是貧道一時糊塗與盛汀止有了肌膚之親,貧道是修行之人本該忘卻七情六慾,怎奈這盛汀止一再挑逗貧道,貧道這才破了戒……至於,至於與八王爺勾結一事,乃是八王爺強迫貧道所為……」

  「貧道所言句句屬實,天象顛倒真乃太上老君要懲罰我億兆子民,還請皇上相信貧道。貧道並非是一個貪圖名利之徒,這一點皇上您是知道的……」

  皇帝知道,皇帝知道什麼?

  他在這裡說三道四,將京都城搞的人聲鼎沸。

  百姓聽信他的話,對蔚流火和盛七月恨之入骨,如今他卻來說什麼自己是被威逼利誘,這樣的話他也好意思說出口!

  皇帝這時候才明白過來,這是蔚流澈的圈套。

  為的就是讓他們兄弟反目成仇,而他便可以趁虛而入。

  如今敵軍已經靠近京都城,可是蔚流火卻在邊疆,如何勤王救駕。

  「來人,將元已推出去明日斬首示眾,盛汀止不守婦道,與元已勾結成雙,更是與叛臣合謀著實可惡至極,立即將她送到掖庭司!」

  皇帝一聲令下,禁衛軍立刻將他二人拿下。

  盛汀止在聽到要將她送到掖庭司的時候,一個勁的搖頭求饒,眼淚汪汪,哭天搶地懇請皇帝放過她。

  掖庭司乃是皇宮之中專門懲罰罪奴的地方,也是皇宮最為骯髒的地方,但凡是進了掖庭司的人,幹著最髒最累的活,無休止的工作能將一個四肢健全的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可謂是絕無出頭之日,沒有皇帝赦令,一輩子也只能老死在掖庭司,死後屍骨被丟在亂墳崗。

  皇太后冷漠的看向皇帝,板著臉,「皇帝,現在可是還想要懲罰十四?」

  「事情已經清楚,這都是天象問題純屬自然,與十四無關,不過……」

  皇帝欲言又止,朝著一旁的陳公公遞了一個眼色。

  陳公公心領神會,連忙示意底下的太監、婢女和錦零退下。

  錦零不知所以,但還是跟著皇帝緩緩退出御書房。

  只見皇帝畢恭畢敬的在皇太后身邊,蹲下輕輕的為她捏腿,神色嚴肅道,「母后,朕早就知道這件事情與十四無關,不過在他的身邊還是有一個不得不重視的人,盛七月她在軍中得到了將士們敬畏,還製作出火炮傷人,朕擔心她會不會是蔚流澈派遣在我軍中的細作,所以不得不想要借元已之手,設法剷除盛七月。」

  這心思,太重!

  「皇上,你要殺盛七月哀家不管,不過你這剛剛登基,滿朝文武以及皇室宗親的支持,還是不曾明朗,你若是對十四做了什麼,只怕是他們也不答應,哀家這都是為了你好。」

  皇太后苦口婆心,只想著讓皇帝不要太狠心。

  他們畢竟是最要好的兄弟。

  皇帝何嘗不是忌憚蔚流火手中的十多萬精兵強將,但有情況,只怕又會是下一個蔚流澈。

  這時候的皇帝,疑心病重。

  皇帝連忙說道,「母后的心思兒臣都知道,只是十四他秉性善良,那盛七月野心勃勃,兒臣是擔心她將十四帶偏了。」

  一番話,道出了她的心思。

  皇太后唉聲嘆氣,很是無奈的說道,「你能這樣想哀家也就放心了,現在叛軍逼近,皇上可有什麼退敵之策?」

  「兒臣準備調遣京中三萬將士,以及另外楊柳營一萬五千人馬,並傳旨在外領兵的將軍,回京勤王酒駕。」

  皇帝堅定不移的說著。

  早在錦零說起蔚流澈叛軍朝著京都城方向而來時,他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對策。

  如何對付蔚流澈,他心裡有一桿秤。

  皇太后微微頜首,握著他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別忘了你父皇臨終前說的話,要善待小十四,他會是你忠實的臣子,兄弟連心其利斷金啊。」

  皇帝鄭重道,「請母后放心,兒臣一直記在心裡。」

  母子二人聊了一會兒,皇太后打了個哈欠,皇帝立馬讓人將皇太后送回後宮休息。

  在天下人都以為皇帝相信元已真人的天象異學時,眾人皆醉他獨醒。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過是利用而已。

  錦零在陳公公的帶領下,再一次進入御書房。

  皇帝揉著太陽穴,一副很是勞累的樣子,「朕知道十四一向是忠誠於朕的,只是盛七月到底是什麼人,朕還是希望他能夠看清楚,這件事朕會給天下人一個交代,至於他派遣前往大食等國的人也可以撤回來了,朕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