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轉折

  欽天監奉命來到御書房,看著擺放在殿內正中央的天文望遠鏡,好奇的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便輕言斷定這東西沒用。

  「李大人,這東西要到外面去看對著天空才能看清楚,」錦零連忙解釋,生怕皇帝就此做出決定。

  皇帝朝著欽天監點了點頭,允許他將望遠鏡帶出去。

  「錦零,這是德親王讓你送進宮來的,還是盛七月讓你送來的?」

  御書房內迴蕩著皇帝冰冷的聲音。

  元已真人滿目愁容,不知道是在為了什麼而憂愁。

  錦零拱手道,「回皇上的話,是德親王讓末將送進宮來的,說是這是天象變化純屬自然,與人力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事關盛七月性命,錦零不敢馬虎。

  五六個時辰,累死了七匹馬,鞭子抽斷了十根,終於趕到京都城的他,連一口茶都沒喝上,喉嚨乾的冒煙,聲音嘶啞。

  為了能夠讓盛七月活下來,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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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護衛,是不是自然這話說的為時過早的了,這東西誰知道是不是被盛七月使了什麼妖法!」

  元已真人捻須冷笑,坐在一旁淡定從容的喝著茶,「這天象是太上老君奉玉皇大帝旨意施下的法,正是因為盛七月和德親王德行有失,想著讓皇上處理他們二人,如此這天下方能太平。」

  張口閉口就是太上老君。

  仿佛太上老君跟他親戚似的,只對他一人可見。

  錦零心裡憋著一肚子火,陰陽怪氣的說道,「元已真人能夠通天通地,那麼是否可以算出現在其他國家一樣也在承受著這樣的異象。難道盛小姐與德親王的影響力都跑到國外去了?另外,想必元已真人也能算出來,叛軍現在正在對我京都城發起圍攻吧!」

  皇帝聞聲瞳孔逐漸擴大,語氣驟然拔高,「這是怎麼一回事?」

  天象的事情還未解決完,叛軍就來了?

  蔚流火正率領將近二十萬大軍正在抵禦敵軍,又怎麼可能會有叛軍圍攻京都城?

  「啟稟皇上,這是末將一路上看到的,有叛軍正在靠近京都城,末將急著趕回稟報皇上,」錦零冷漠的看向元已真人,沉聲道,「元已真人可認識一位名為金護衛的男子?」

  金護衛?

  元已真人一聽這名字,瞬間不淡定。

  這人關係到他的妻兒,他自然是知道的。

  在趕回京都城的路上,錦零看到了有人正在安排殺手入京,為了不打草驚蛇,錦零一直躲在隱蔽處,看著那一群人。

  而為首一人提到元已真人。

  這讓錦零確定,元已真人和那一伙人是有關聯的。

  剛才的試探讓元已真人渾身一顫,額頭上冒出冷汗,越發的讓錦零堅定自己的想法。

  此人與那一群殺手有關。

  「國師,可是有這麼一回事!」

  面對皇帝的疾言厲色,元已真人強裝淡定。

  只聽見元已真人輕聲道,「錦護衛是德親王的人,聽從德親王的指派,貧道深得皇上寵信,這怕是著了德親王的記恨,以為貧道是為了利益才接近皇上。如此,貧道倒是可以直接交出國師印章退隱山林,從此蔚國如何與貧道無關。」

  說著主動的解下印章,就要交給皇帝。

  「啟……啟稟皇上,的確是因為天象的問題,這天文望遠鏡簡直神了,居然能夠將天上的星辰看的一清二楚,而這星辰方位與歷朝歷代欽天監記載的一模一樣,除了太陽移位,這,這盛七月真乃神人也,竟是能夠造出這樣的東西來。」

  欽天監激動的說話都有些顫抖,歡呼雀躍。

  元已真人一聽這話,頓時有些不淡定。

  這豈不是在向他說明,天象異常都是自然,與人無關。

  皇帝好奇的出去查看,在看到天上的太陽時,大為震驚,「這便是太陽?」

  「回皇上的話,那正是太陽,還有月亮……」

  欽天監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將天文望遠鏡視為寶物。

  天象盡在眼前,所謂的上天預警純屬扯淡。

  皇帝回過頭來冷冰冰的看向元已真人,「國師,你口中所說的太上老君和玉皇大帝,究竟是住在什麼地方,讓朕也好好的看一看,瞻仰瞻仰天神!」

  「皇上,這是盛七月的妖物,不可信啊皇上……」

  元已真人急得跪在地上,懇請皇帝相信自己。

  錦零陰陽怪氣的說道,「國師還真是會騙人,實不相瞞,盛小姐早於國師三天就已經預言有奇怪天象,不過為了不造成恐慌並沒有傳出去,可是國師倒是相反,唯恐天下不亂,要將天象的事情說成是盛小姐與王爺德行問題,你這是想要逼迫皇上落下一個殺弟的罪名嗎?!」

  聲聲質問,讓原本以為自己不會輸的元已真人誠惶誠恐。

  他本不過是一顆棋子,只配被人利用支配。

  皇帝雙手壓著腰間的玉帶,等候著元已真人開口。

  皇太后駕臨,將盛汀止帶進御書房。

  在元已真人見到盛汀止進來之時,更是惶恐不安。

  他亦是常人,在看到神秘人跟他說的天象顛倒成為現實的時候,他戰戰兢兢,將原本要與皇帝解釋的藉口拋之腦後,換來的是無盡的恐慌。

  仿佛是因為他自己,引得天象顛倒,將來死後要落下一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太監一推盛汀止,讓她跪倒在皇帝面前。

  「盛汀止,你自己說還是讓哀家替你說!」

  皇太后怒目而視跪在地上的盛汀止,目光如炬。

  皇帝連忙為皇太后端來一杯茶,恭敬地遞給皇太后,卻被皇太后一手甩開,板著臉讓他不好受。

  「皇帝,你可真是越來越冷血無情了,現在想要殺了你的皇弟,是不是明天你就要將哀家給殺了,再將你的皇兒一併殺了,讓天下人都知道你蔚流夜是一個孤家寡人,你才滿意嗎?」

  皇太后氣的渾身都在顫抖,指著盛汀止和元已真人,顫巍巍的說道,「哀家早就跟你說過了,這兩人他們就是一夥的,可是你偏偏不信。什麼天象顛倒,即便是老天爺要降下災難,那也是你這個皇帝的問題!」

  蔚國講究的是孝道,皇帝登基更是以仁德治理天下。

  現如今氣的皇太后半死。

  皇帝雖是有些不滿皇太后當面指責自己,可為了向人們表現出自己是孝順的人,垂手侍立在皇太后身旁,「母后教訓得是,這都是兒臣的過失。」

  元已真人一聽皇帝認錯,又見盛汀止小聲哭泣成了淚人,在心裡叫屈。

  自個兒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主兒!

  「盛汀止,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