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件事想要在短時間之內解決,已然不可能。
蔚流澈這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要與蔚流火做持久戰。
盛七月本想著聽令離開,可一抬眸便看到了他額頭上那點點汗珠子,邁不開腿。
「下去準備,各自管好各自部下,再敢生亂,本王絕不輕饒!」
在眾將領離開之後,蔚流火雙手撐著書案,面色煞白艱難的挪步走到太師椅旁,一屁股坐了下來不停的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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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傷口不停的在向大腦傳達消息警告著他,可他卻不管不顧。
穩定軍心,乃是重中之重。
盛七月慌忙過來,正要給他瞧瞧卻被他輕輕推開。
「本王沒事,你先下去吧。」
他越是這樣,盛七月越是擔憂。
明明疼的要死,卻還要堅持著。
盛七月朝著錦零喊道,「沒看到你家主子斗站不住了,過來把他弄到榻上,這些天外頭那些人要是有事稟報,不重要的讓他們自行處置,不必什麼事都來煩他!」
蔚流火聽著心裡頭暖洋洋的,恨不得多病幾天。
「沒個眼力見,沒聽到盛小姐說的話嗎?趕緊的過來攙扶本王!」
兩人一唱一和的,配合很是默契。
錦零一臉茫然,回過神來,急忙過來攙扶他。
這才多長時間,兩人的關係就發展得如此迅速?
真叫人看不透。
盛七月沒好氣的囑咐著他,「照顧好自己,我每天會過來給你換藥,沒事兒別找我,我很忙。」
還未等蔚流火回聲,盛七月便走出營帳。
在轉身的那一瞬間,盛七月臉上洋溢著笑容。
其實有時候蔚流火也不是十分討厭。
錦零一邊攙扶著蔚流火,一邊說道,「王爺,盛小姐咋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您是咋做到的?」
「本王的心難道還不夠明朗嗎?」
蔚流火學著盛七月的樣子,給他翻了個白眼。
這兩人,已經有了幾分相似。
錦零無奈的說道,「得,是屬下多嘴了。」
他這就不應該開口。
正在這時。
一位男子在軍營外徘徊,將士發現之後,警告了他好些次,男子仍然不願離開,只是徘徊。
士兵將此事稟報錦零。
軍營外發現神秘人,錦零剛要去稟報蔚流火又想起盛七月說的那些話,便自行出去處置。
這點小事何勞蔚流火。
正當錦零走出營帳之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轉身就要離開。
他來做什麼!
「錦護衛……」
觀喻之在軍營外呼喊著,剛要跟上卻被兩名士兵給攔住。
「此人可能是敵軍細作,把他給趕走,他要是再敢在外頭晃悠,就拿棍子把他亂棍打出去!」錦零絲毫不客氣,直接吩咐士兵。
他主子與盛七月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點進展,這傢伙又跑來。
作孽?
這豈不是存心搞破壞,錦零如何能夠忍得了他。
觀喻之聽到了他們的交談聲,連忙道,「錦護衛,本公子這是奉了皇上聖旨前來做隨軍軍醫,你這要是將本公子拒之門外那就是抗旨!」
帶著聖旨而來?
好大的排場!
皇帝怎麼就讓這人來搞破壞,還是在這節骨眼上。
錦零回過頭,伸出手示意他將聖旨取出來。
觀喻之從袖中將明黃色的聖旨取了出來交給他,笑道,「本公子在京城裡閒著也是閒著,聽聞軍中缺少軍醫本公子就主動前來,這不,皇上體恤,滿足了本公子做軍醫的夢……哎哎哎,錦護衛!」
他可是皇帝派來的,錦零這麼不給面子?
錦零徑直向前走,想要去請示蔚流火而後定奪。
畢竟是皇帝派來的,多少他也會重視。
盛七月端著草藥走了出來,剛要放在架子上晾曬便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好奇的走了過來,只見觀喻之正在軍營外站著。
他怎麼來了?
「喻之兄,你怎麼來了?」
在這種地方能夠遇到觀喻之,無疑是一件幸事。
這些天盛七月一直沉悶,見著觀喻之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觀喻之指著兩名擋著他的士兵,搖頭嘆息道,「我本想著為國效力可是沒想到這些人卻是這般針對於我,七月,我受命做了隨軍軍醫,與你一道為傷者治病。」
一看到盛七月,觀喻之瞬間正經了起來。
「正好,軍中缺少軍醫,」盛七月想了想,朝著兩位士兵說道,「兩位兄弟,這是皇上派來的軍醫,今後便是兄弟,你們先讓他進來,讓他到王爺面前去報到。」
「盛姑娘不是兄弟們拂您的面子,這人來歷不明的,軍營重地沒有王爺的吩咐任何外人都不能進來,更何況他是不是皇上派來的還說不準。」
「就是,錦將軍已經去向王爺稟報,在沒得到王爺吩咐之前,他不能進去。」
將士們一個個像是針對他似的,愣是不願意讓他進來。
皇上派來的就威武霸氣了?
盛七月一樣是皇帝派來的,不還是要得到將士們的認可。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盛七月已經得到了將士們的首肯。
只是突然又來了這麼一個軍醫,眾人多少有些不大習慣,且盛七月似乎對觀喻之很不錯的樣子。
特別是盛七月臉上的笑容,那是眾人從未見過的。
盛七月也是沒辦法說服他們,只能等候著錦零到來。
蔚流火原本正在大帳之內養傷,一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蔚流火迅速起身。
「王爺,觀喻之來了,還帶來了皇上聖旨,說是皇上派他來做隨軍軍醫的。」錦零將聖旨遞給他,有些不爽,「王爺您好不容易才和盛姑娘有了進展,他來湊什麼熱鬧,我看他就是嗅著味兒來的!」
「軍營之中何事最為緊要?!」
蔚流火看罷聖旨,將聖旨直接撂在一邊。
皇帝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軍營之中又其實什麼人都能塞進來的。
這不是要讓他難堪?
錦零聽著他的話,恍然大悟,「自然是軍事為重打仗為重,屬下這就去傳話,他要是老老實實還好,要是敢什麼歪心思,屬下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軍中突然來了陌生人,引起了將士們注意。
盛七月帶著觀喻之巡視傷兵營,那些傷兵們一個個用仇恨的眼神看著他,滿眼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