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做早飯

  次日,藥膳館。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隔著薄薄窗紗映了進來,打在了仍舊在床上熟睡中的兩人身上,白榆正抱著楊宴西的手睡得香甜。她睡姿向來不雅,楊宴西倒是也習慣了。

  這不,現在她就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一隻腳搭在了楊宴西的身上,手又抱著人家的胳膊不放,也就只剩腦袋是枕在枕頭上了的。不然,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在睡覺。

  「嗯,雞腿,爆米花,巧樂茲,星巴克,」她一邊睡著,一邊嘴裡念念有詞道,說著說著,竟然有口水自嘴角淌了下來。

  他被她這絮絮叨叨的念叨給吵醒了,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這個總是在睡覺時念著他聽不懂的詞語的娘子,卻根本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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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日子來,他早就習慣了她這個樣子,便只是兀自幫她翻了個身子,她便不再繼續念了。

  鹿兒很快就打了水進來,他洗過了臉後便換上了一身素淨的青色衣衫,沖鹿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讓他不要吵醒還在睡覺的白榆。

  他來到廚房時,裡面在熬的粥已經差不多熬好了,他將一條抹布方方正正地折迭成了一塊來抵禦熱氣,掀開了鍋蓋。

  這才方才掀開來了,他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米香在空氣中瀰漫看來,這米煮得爛熟,粥也是粘稠著的,一定是十分養胃。

  想到這兒,他便不由得先舀了一勺來嘗嘗,果然真如他所想,這粥是熬得真的好。

  「阿西?你怎麼起這麼早?不跟著你娘子一起睡晚點?」這時,扛了柴火進來的張二牛剛好和他碰了個正著,短暫地驚訝過後,便打趣道。

  張二牛知道他這好兄弟可是愛妻如命,是以這般調侃也是十分的合乎情理,並不是無中生有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娘子她總愛說夢話,全都是我聽不懂的,偏生還會把我吵醒,我哪裡能睡得晚?」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他臉上還是帶著洋溢出來了的笑意。

  在他心中,即使她總是這樣奇奇怪怪的,也是獨一無二又可愛的。

  「喲呵,可真是把我膩歪壞了,你就可勁兒地跟你媳婦兒泡在一起得了!」張二牛一邊碼著柴火,只覺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一邊說道。

  他倒是沒有反駁,只是將那些洗淨了的瑤柱都放進了滾騰著的白粥里,又蓋上了鍋蓋。

  瑤柱白粥,是她的最愛,等她醒來了,定是又要吃上好幾碗的。他如是想著,又翻出了餅模來,準備給白榆做幾個餅吃。

  「對了,二牛,你今日是不是又要到華府去送新鮮蔬菜?」他正和著面,便又想起了二牛這幾日都要到華府上去做差事,就問道。

  提到華府,他還是多少覺得危險,總覺得只要涉足到那個地方,便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是啊,我晚些時候再去,先把藥膳館的雜活兒忙完,再守會兒鋪子。」張二牛憨厚地一笑,一拍大腿站起來,說道。

  二牛向來是直來直去的直爽性子,他便是知道了這一點,才不放心他總是因為有差事要到華府去。總想著若是換了鹿兒這樣機靈點的,會不會好些。

  可鹿兒年紀太小,這麼多的菜自然是扛不動的,他一個孩子也不比大人安全得到哪兒去,就算沒在華府里受到刁難,在街上這麼走著,也是會被人販子盯上的。

  「二牛,你日後免不了地得要去華府上做差事,你切記凡事留個心眼,不要總是傻愣愣的人家說啥你就信啥,免得遭人算計,飛來橫禍。」思量再三後,他只能暗自嘆了一口氣,道。

  張二牛隻覺得他是在杞人憂天,那後院幾乎全都是娘們兒,就算有能耐傷了他,也定是殺敵一萬自損三千的。反正就是吃了不討好的事兒,誰會做?

  況且這井水不犯河水的,哪能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整日給我念叨著,還真跟個娘們兒似的,腳挪開點兒,擋著我了。」張二牛嘴裡答應著,手上的動作卻半刻都沒停下來過,還嫌他礙事兒了。

  於是楊宴西就跳著腳在那兒翻著麵團,待到他收拾完了,才重新可以在地上站著了。

  他和二牛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二牛總是這樣坦蕩蕩的,他也知道他剛才說的話,二牛大抵都沒聽進去一半罷。但至少這麼說一嘴的話,二牛能記憶深刻那麼一點,防著那些如狼似虎的後院女人們。

  「老爺,夫人醒了,正在洗漱著呢。」過了一會兒,鹿兒便朝後廚這邊跑了過來,見著了楊宴西,便說道。

  楊宴西這會兒正準備蒸餅,聽了他的話,連忙蓋上了鍋蓋,開始蒸了。

  鹿兒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雖然嘴上沒有明說,但心裡還是只道這老爺還真是對夫人著緊得很,幹什麼都是親力親為的。

  這會兒,白榆正朝著那扇推開來了的房門伸著懶腰,外頭天氣正好,若是有合適的音樂的話,怕是她現在就能原地做一套全國中小學生廣播體操了。

  正納悶楊宴西一大早又跑哪兒去了,她便聞到了一股米香,香氣濃郁,沁人心脾,讓她當場便流了口水出來。

  「我就說,幹什麼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原來是給我做粥去了!」白榆一路哼著歌兒,一路朝著後廚的方向一顛一顛地走了過去,心裡自然是美滋滋的,嘴角就差沒咧到天上去了。

  越朝後廚靠近,她便越嗅著那香味越來越濃郁,真的快饞哭了。

  「夫君,你在幹嘛呢~」她搖頭晃腦地探了半個腦袋進廚房,用極其矯揉造作的語氣沖裡面的人眨巴著眼睛道。

  之前她在網上看過說,男人對這種愛撒嬌的都是沒有抵抗力的,只不過就不知道對於古代男人適不適用了。

  大抵是沒想到白榆出來的動作這麼快,楊宴西也是小小地被驚到了,尤其是看到她那副拋媚眼的樣子,那張白淨又清秀的臉上便驟然浮現出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他從來沒見過她撒嬌的樣子,這突如其來的撒嬌倒是讓他受寵若驚了。

  「娘子不妨先歇息一會兒,這蒸餅還未曾蒸好,需得多等一會兒,我讓鹿兒先把瑤柱粥給你盛去。」他輕咳了幾聲,故作鎮靜地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