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得知真兇

  「方才我在藥膳館門口看到有一個小廝鬼鬼祟祟的,也看不清模樣,也不知是不是小偷?」白榆抿了一口茶,忽然記起剛才進門前看到的那個人影,便隨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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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童一直在給白榆揉著肩膀,聽到她這麼說來,也覺得有些奇怪,近日他總覺得像是被什麼人在暗中盯著看似的,渾身不自在。

  「鹿兒可是也覺得事有蹊蹺?」白榆注意到小童落在肩膀上力道突然緩了緩,便開口問了一句。

  雖然並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衝著藥膳館來的,但她還是不敢太心大。

  「鹿兒最近可能是睡迷糊了,總是覺得有人盯著他看,娘子不必放在心上。」小童正想開口說,就被楊宴西先打斷了,只能訕訕地低下頭去,繼續給白榆揉捏著肩膀。

  他的手法很好,雖然小小年紀,但學得一手精湛的推拿術,是以白榆特別喜歡這小子。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這時,一個略顯粗獷的的男聲由遠及近,眾人都朝藥膳館門口看了去,便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張二牛。

  楊宴西看到張二牛拎著菜籃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連忙起身上前去,抓著他厚實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確認他是不是有哪兒傷到了。

  這華府後院水深火熱的,怕不是二牛進去被那些女人瞧見了,便隨意動手傷了他?楊宴西如是一想,眉頭便一下擰得緊緊的。

  二牛與他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自然是看不得二牛被人欺負了去的,如果確有此事,他定不會善罷甘休。

  「二牛,那些女人是不是動手傷了你?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我好到華府去討個說法。」總是溫文爾雅的楊宴西今日突然動了怒,對著張二牛問道。

  張二牛連忙擺手,先把手上的菜籃子放到了地上,他一緊張就結巴,說了好一會兒才把事情說清楚了。

  「你是說,你去送飯菜的時候親耳在門口聽到芳華和寧靜的對話,芳華的墜胎藥是自己喝的?她這麼做,只是為了幫著寧靜去誣陷華夫人?」白榆聽罷,再也坐不住了,直接拍案而起道。

  方才她還覺得在府上芳華的表情不對,現在想來,大抵是因為心虛罷了。

  芳華自然是沒有寧靜那樣好的演技,能演得如此滴水不漏,她畢竟還稚嫩的很,總是會露出些馬腳的。

  只是苦了華夫人,居然被寧靜和芳華設計,現在還在濕冷的柴房裡受著苦頭!一想到柴房裡的壞境,白榆就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二牛,你是真的沒受傷,是吧?你別騙我,要是哪兒受傷了,且說出來,我親自給你主持公道!」楊宴西像是不相信似的,又來來回回把張二牛審視了一遍,義正言辭地說道。

  張二牛也是被他此舉搞得摸不著頭腦,他這好兄弟今天到底是怎麼了?難不成是得了白掌柜所說的那甚子被害妄想症?如果是的話,看來這症狀也是挺嚴重的,得治。

  「宴西哥,我真的沒事,你看吧,我這牛高馬大的漢子,哪能被那些嬌滴滴的姨太太們傷了去,你也真是的,」張二牛怕楊宴西不信,還連帶著拍了拍胸脯,道。

  就在楊宴西還在將信將疑著的時候,在門口掃撒的小童看到了一個人影倉皇逃竄了去。他並未在意,因為楊宴西方才才說了他,他便只當是眼花看錯了。

  「華夫人落難對我們沒有好處,我們應當跟華夫人統一戰線才對,若是讓那甚子姨太太一朝得勢,豈不是忘乎所以,尾巴直接就翹到天上去了?」白榆憤憤道。

  寧靜這個人也是足夠的心狠手辣,難怪她明明出身卑賤,只是個雲遊的賣唱歌女,最後也能一朝攀上枝頭,從通房丫頭變成了府里的姨太太。


  光是想想,白榆便覺得周遭一時間陰風陣陣,後脊背發涼。

  「華府的事不是我等能摻和得了的,娘子還是專心做個掌柜罷,若是引火燒身,那便是得不償失了。」楊宴西將這事態看得清楚,便乾脆挑明了來說。

  這話雖然聽著不太中聽,但卻是實打實的事實。

  他們不過只是和華商合夥經營一家藥膳館過活,沒必要為了一個華夫人把身家性命都給搭進去。

  有些界限,還是得從一開始就劃分清楚的。

  「夫君的意思我自然曉得,不過這能幫一點,我便想著應當要幫。華夫人為人和善,能與她交好的話,肯定是沒甚子壞處的。」白榆嘆了一口氣,說道。

  華府。

  「你說的,可是真的?」端坐在房中的寧靜方才聽完了劉四爺的稟告,便臉色驟變,揚手就摔了桌上的一隻做工精巧的杯子,怒目圓瞪道。

  劉四爺也是被她嚇了一跳,連忙跪了下來。

  「那那二人到底是如何得知的是我做的?」稍稍冷靜了些後,寧靜又重新在那張梨花木做的凳子上歇下來,用危險的目光凝視著匍匐在地上的劉四爺。

  聽到寧靜在問話,劉四爺自然是全然不敢怠慢,立即就與她娓娓道來。

  「好傢夥,原來是那甚子打雜的沒頭腦傻子,罷了,既然他們三人知道了我和芳菲的事,便已經是留不得了。」話說到最後,寧靜的眸底一閃而過了一絲陰狠和明顯的戾氣。

  這樣的氣場自然是當場就把劉四爺給震懾住了,他連忙躬身退了出去,連帶著還關好了房間的門。上次就是因為沒關好門,他直接就被寧靜一隻杯子砸了過來,手臂上現在還留著疤痕。

  他走後,寧靜的臉色沉鬱下來,看著桌面上餘下的幾隻杯子,竟是愈看愈覺得不順眼,直接又是一揚手,「乒呤乓啷」全部摔了去。

  見了這陣仗,房間裡的婢女也都噤聲退了出去,若是在留在這兒,怕不是她下一個開刀的人,就是她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婢女了。

  「好傢夥,居然敢不把我的警告放在眼裡?我看你這個掌柜也真是當膩了,那就換個人當吧,因為你馬上就會死了,當不了。」寧靜看著盈盈燭火,臉露陰沉之色,咬著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