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送菜去

  「夫君這可真是見外了,我便陪你在這兒候著,跟你再多聊會兒天,可好?」白榆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但是好像完全並沒有放在心上似的,只是自顧自地走進了後廚,拖長了腔說道。

  這話聽起來便就是嬌滴滴的,讓人覺得倍感憐惜。

  「娘子若是執意如此,為夫便也不做,做阻攔了,娘子且在這兒候著便是,出鍋的事兒,我來便行了。」楊宴西只覺得這煙把他的耳根熏得發紅,登時就說話結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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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不依不撓地繼續纏上了他,兩個人的身子挨得很近,就這麼看著那鍋里慢慢蒸騰開來的白色煙霧,漸漸地便嗅到了紅豆飄香。

  原來是紅豆沙餡兒的蒸餅!

  她有些喜出望外,沒想到他居然做了她最愛吃的豆沙餡兒,明明她只是偶爾提起過一次,他卻是記住了。

  端著蒸餅和粥走到里廳的時候,鹿兒已經在那兒擦著桌子了,桌面看起來閃閃發亮的,特別乾淨。

  幫著擺好了碗碟後,鹿兒便在角落處乖乖地候著,等著伺候二人。

  「嗯~這瑤柱粥真的熬得不錯,應該是鹿兒的手筆吧?我想夫君你,也就是幫著放了點兒瑤柱進去?」品了一口粥後,白榆道。

  一直乖順地站著的鹿兒聽到她提到他的名字,多少也是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搖了搖頭。


  楊宴西被她這麼一說,登時覺得有些惱羞,但又挑不出錯處來,只能就這麼任由她去了。

  「不過,夫君你這瑤柱還真是下得蠻不錯的,這粥嘗起來沒那麼乏味了,而且也健康一些。」出身藥膳師的她出於職業本能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說完,她也是小小地被他臉上不自然的神色給驚到了,她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漲紅了臉。從前,他可是個寵辱不驚的人,像是無論什麼都不能撼動他分毫似的。

  她自然是不會知道他現在的心中所想的,那大抵就像是一處平靜的湖面突然被投進了一顆石子,隨即便盪起了層層漣漪,便愈發一發不可收拾了。

  等兩人吃完後,鹿兒便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這時,忙完了的張二牛出來,剛好撞見了他們。

  「掌柜的,阿西,吃過早飯了?」張二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子,和和氣氣地說道。

  白榆看他一副操勞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嘆他的辛苦,這藥膳館裡還真是多虧有了他在,不然這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二牛,你現在就要去華府送菜了?」楊宴西問道,說著又輕咳了幾聲,對他暗示道。

  畢竟是相處多年的戰友,楊宴西此舉是什麼意思,張二牛這可是一下子就懂了,連忙用兩人的專屬手勢回應了他,表示已經知道了,會注意的。

  「是啊,等會兒就去了,掌柜的有沒有什麼要我帶的?我順路去一趟集市給你帶回來。」張二牛說道。

  她自然是看不出來他們之間的加密通話,只是她也知道最近華府上下不太平,芳華出了那樣的事,還爆出來了是她和寧靜兩人合夥自導自演的,若是二牛在府上偶然瞧見了什麼,那便是定會落人把柄了。

  「我沒什麼要買的,謝謝你了,二牛。華府近日不太平,你一定小心行事的好,不該看的別看,不該碰的別碰,別一個人去奇怪的地方。」她把所有能設想到的都簡單概括了出來,語重心長地對張二牛說道。

  這二牛為人醇厚,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她便乾脆直白了跟他說,好讓他知道怎麼做,這樣才能不出差錯。

  「我曉得了,掌柜的,我會小心的。」張二牛見她神色凝重,登時也不敢再像跟楊宴西說話時那般兒戲了,認真地答應下來。

  不過雖然如此,他心裡還是覺得華府並不是什麼吃人猛獸,總不會吃人不吐骨頭吧?

  「行了,那你去吧,路上小心,早點回來。我等會兒也要到府上給華夫人複診,到時候應該會跟你碰上一面。」她說道。

  她今日是要去找華夫人複診的,聽說華夫人已經被從關押著的柴房裡放出來了,但身子又變得虛弱了好些,得急需她去看看。

  看著張二牛那慢慢消失在視線中的寬大背影,她不知怎的,只覺得心裡一陣發怵。總覺得好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似的。

  華府。

  張二牛一路想著白榆和楊宴西兩人輪番跟她說的話,一時間也是想不明白,這想著想著,竟然已經走到華府門口了。

  那門口的小廝認識他,和他熱絡地說了些話,便開門放他進去了,他這一路走得飛快,很快就背著那籮筐的菜來到了後廚的門口。

  「廚娘,我送菜來了!」他遙遙地在門口吆喝了一聲,正在爐子前昏昏欲睡的廚娘便驟然驚醒,一拍大腿起身來,揉著眼睛從裡面出來了。

  見到是他,廚娘的臉上也是不由得洋溢出來了幾分笑意。她總覺得這孩子跟她在老家那結了婚的小二長得很像,都是這樣憨厚老實的,是個好人。是以她總是對他有著很親近的感覺。

  「怎麼今天這麼早就來了?吃過早飯了嗎?我裡頭還有幾個昨天剩下的餅,我給你拿去吃,你就吃完了再走,喝點水。」廚娘接過了他送來的裝菜的籮筐,手腳不太便利地把籮筐放在了角落,熱切地說道。

  他推脫不下,最後便大大方方地答應下來了,在爐子前面坐了下來,看著那裡頭熊熊燃起的火焰發著呆。

  餅很快就熱好了,廚娘又燒了一壺開水,看著他吃得很香,她的心裡也是暖洋洋的。像是看見了兒子在旁邊似的。

  「廚娘,這掌柜的和阿西老是讓我在華府處處留心,也不知這是不是有什麼吃人猛獸?」

  他突然想起來,就對廚娘說道。本來這話是帶著開玩笑的意味說出來的,可廚娘聽了,臉色卻是立馬變了。

  她頓了頓,才整理好了思緒,以及要怎麼跟面前這樣心思單純的孩子說明白。

  「他們說的自然是有道理的,你這樣忠厚的人,總是容易讓人欺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