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三百衛兵再次發起衝鋒,許牧占據先機,將傘柄細劍拔了出來,一手執細劍,一手握銀矛。
「都給我死!」
銀矛橫掃,細劍穿甲,兩相組合,所向無敵!
一人敵三百,反而將他們打得節節敗退,進攻方竟然是許牧,衛兵們雖然占據人數優勢,但是實力差距是肉眼可見的大。
劇本並沒有按照侯君集想的走,局勢完全是一邊倒,衛兵們絲毫壓制不住許牧,相信不久傷兵營又要迎來一批新人。
「都是廢物!」
侯君集也沒想到許牧實力竟然這麼強,自己苦心打造的三百衛兵都不能壓制他,反而被他狂殺。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不過半個時辰,這三百衛兵都將殞命在此。
「侯君集,你太過分了,難道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嗎,一定要在兵營中刀兵相見?」李靖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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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自己的衛兵們頹勢漸顯,侯君集心中氣憤,憤懣的瞥了李靖一眼。
「他難道不該殺嗎,兵營之中動刀兵者也是這小子,不好好的打壓他一番,怕是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侯君集再次轉頭看過去,衛兵們已經全部倒下,只剩那個手執銀矛和細劍的少年站在原地,臉上衣服上全是血,看起來極為恐怖。
李靖知道這件事情該有個了結,兩邊都處於暴怒之中,一不小心許牧就會殺向侯君集。
於是他轉向那些傷兵們問道:「你們之前看見的情況如實說來,我自會秉公處理。」
傷兵們面面相覷,有的還沉浸在許牧華麗的打鬥之中。
他們本以為許牧要被這些衛兵拿下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沒想到許牧的實力竟然這麼恐怖,到達了他們不敢想像的境界。
老人傳說中那些以一敵百、以一敵千的猛將,小時候只以為是故事,現在看來傳說所言一點都不需,因為正有這麼一個人站在他們面前!
傷兵們頓時心裡對許牧充滿了崇敬,誰不希望自己的將軍是個勇猛無雙的猛人呢。
然而儘管如此,此時李靖問起來也沒有人敢作聲,崇敬歸崇敬,如果此時作聲無疑會觸怒侯君集,他們的力量畢竟沒有他大,他只需動動手指都足以捏死他們。
這個短暫的寂靜不到十秒,便有幾個營帳同時發聲:「我願作證,許將軍是對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有了第一個人就有了第二個,最終各營帳紛紛喊道:「我願作證!」
場面蔚為壯觀,大家都為許牧說話,讓他心裡不禁感動。
這便是民願,所有人都站出來為許牧說話,便是許牧最強的武器!
侯君集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些傷病們決定了最後的局勢,而自己這邊一點籌碼都沒了。
旁邊的副官勸說道:「將軍,事情鬧到了對軍隊不好,咱們見好就收吧,不要鬧得人心盡失。」
你以為侯君集不想收嗎,許牧還好好的站在那裡,自己的衛兵死的死傷的傷,難道就這麼算了?
那他的面子往哪放,他這口氣又怎麼咽的下去。
副官一直提醒道:「現在群情激憤,李靖也想保他,咱們暫退一步為好。」
現在他身邊也沒有可以作戰的力量了,總不可能派一個營出來吧,那便是搞分裂,鬧得皇上那也不會輕饒。
這口氣咽不下去也只能咽了,不過這個許牧今後絕不能放過!
侯君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想道。
「既然如此元帥大人為你說話了,我也可以放過你,不過我的衛兵全部被你打傷,你必須得跪下來先磕個頭!」
侯君集也算是妥協了一步,不過不能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他,自己總得拿回點面子。
李靖看向許牧,他知道他肯定不會跪的。
「要說跪下的也應該是你,作為將軍治軍無方,麾下竟能有這等鼠輩,許牧雖是四品,也依然替你感到羞愧!」
許牧一出口,震驚四座。
他這是在辱罵行軍總管、雄霸一方的侯君集?本以為這件事情要結束了,結果許牧竟然口出狂言,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狂徒,狂徒!「
侯君集急得氣血上涌,只覺頭昏眼花,差點要暈過去。
「這三百衛兵是替你而傷,希望你能好好待他們。」
說完許牧拉著楊遜拂袖而去。
「你……你不得……」
「快扶住侯將軍!」
副官一把扶住暈過去的侯君集,這是久經沙場留下的後遺症,氣血翻湧上頭,便不省人事。
在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大唐名將侯君集竟然被許牧氣得暈了過去!
這……這簡直要震碎他們的三觀!
副官哪還有精力管許牧去哪了,將軍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抬著他跑了一圈,最後才發現大夫不就在傷兵營嗎。
許牧將楊遜安置在傷兵營,說道:「我為你出頭,你也站出來為我說話,現在我們兩不相欠。莊贏死了,回去後你阿姊應該也能自由。」
楊遜卻搖搖頭,親口告訴他事實道:「我阿姊是被莊贏擄過去送到了潞國公府上,他要我阿姊來暖床!」
說完楊遜悲痛的低下頭,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悲哀。
楊遜看起來年紀也不大,那他阿姊年齡也不大,應該是一位妙齡少女,侯君集少說也有三四十歲了,竟然染指小他十幾歲的少女,簡直是人神共憤!
雖然在這個時代這種事情很平常,權貴之間甚至經常交換侍女,目的自然不單純。但是許牧的三觀不能接受。
正好侯君集跟自己梁子結下了,他絕不會放過自己,許牧也沒打算放過他,正好可以做個順水人情幫他。
「放心,等到這次出征回去,我一定會幫你把阿姊弄回來的。」
許牧的話格外的堅定,再加上剛才怒懟侯君集的畫面,讓楊遜對他充滿了信心。
「好,我相信你。」楊遜說道,「之前我的態度多有冒犯,還請將軍見諒,只要能救出我的阿姊,我願在戰場上為您衝鋒陷陣!」
許牧搖搖頭,自己幫他倒不是要他的回報,一個是因為他站出來為許牧說話,一個原因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許牧順便幫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