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雖然有傷,但是我恢復之後力氣很大的,一個打兩個沒問題!」楊遜以為許牧看不上他,趕忙表述自己的優點。
「你先把傷養好吧,到時候再說。」許牧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離開了傷兵營。
剛出大門,一個執戟郎將站在那裡,似乎在等人,這個時候等的人只能是許牧。
那個執戟郎將很快便看到了許牧,嚴肅的道:「元帥命我在這裡等你,請許將軍隨我走一趟。」
許牧早就料到李靖會來找自己,自己把侯君集都氣暈了,李靖不來找自己都說不過去。
不過他倒不怕這是什麼陷阱,也不覺得李靖會逮捕自己。
「好,請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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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許牧反倒一身輕鬆,旁人根本看不出許牧犯了大罪。
到了中軍帳,李靖一個人背對著坐在椅子上,半邊被黑暗籠罩,沒有任何聲音。
猜都能猜到,現在李靖肯定要氣炸了,就差沒直接過來跟許牧干架。
「元帥,許將軍帶到。」執戟郎將說道。
李靖那邊還是默不作聲,執戟郎將退下,中軍帳內只剩下許牧跟李靖兩個人。
「你可知你今天犯了多大的罪?」李靖開門見山的說道。
「許牧不知有罪。」他直白的說道。
李靖也不生氣,慢慢的轉過來面對許牧,哀嘆了一句道:「我本來想保你一二,侯君集也給你一個台階了,可惜你還是那樣的倔脾氣。」
要許牧跪下來磕頭也算台階?
「跪天跪地跪父母,為何要跪他,就憑他想殺了我?」許牧憤憤的道。
「你可知他手上握有多少兵馬,稍微動動手指都足以捏死你。」李靖道。
「不怕。」許牧說道,「不僅不怕,反而覺得恥於他為伍。」
「你……」李靖手指著又放下,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罵這頭犟驢。
「那你可知侯君集醒來之後第一件事肯定是將你按到斷頭台上去,你就不覺得可惜?」李靖再問道。
許牧堅定的說道:「他做不到。」
不知道許牧的這股自信是從哪來的,難道是他的武功嗎?李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狂的人。
哪怕是有些痴傻的、空有蠻力的李元霸。
「這個軍中要是被你們兩個亂鬧,乾脆解散算了。為了穩定軍心,你們兩個必須隔開。」李靖態度堅決,不允許反對。
許牧隨便的點點頭,說道:「謹遵元帥安排。」
李靖說道:「現在倒有一個任務給你——去屠沽湖。」
這正是上次許牧反對的戰略,危險性太大,很容易就被對面吞掉,而且物資缺乏,沿途會很艱苦。
沒想到李靖還是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自己,經過這些天的軍旅生涯之後,許牧不太願意將士兵們帶入險境了,獨自帶兵的癮早過過了,他寧願去跟從大軍與對面決戰。
「別人我放心不過,正好這次讓你戴罪立功。」李靖說道。
許牧堅定的說道:「我沒罪!」
李靖抿了抿嘴,無奈的點點頭:「好好好,你這次是去建功立業的可行?」
許牧習慣性的瞟向桌子上的地圖,上面畫了兩條線,他猜想這次應該是兩股部隊分頭行動。
一條線經過杳無人煙的地區2000餘里,其中艱險可想而知,另一條線則前往祁連山,目的是斷其後路,然後迂迴包抄吐谷渾牙帳。
許牧想都不用想,李靖肯定要自己走最艱難的一條線。
「那這次我能帶多少兵馬?」許牧直截了當的問道。
李靖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你這不是叫我帶他們去送死?」許牧怒道。
李靖笑著搖搖頭:「兩萬!」
聽到兩萬這個數字,許牧呆滯了兩秒,這可不是個小數目,當初李道宗統領的鄯善道大軍也不過四五萬人,兩萬人也等於是大軍的一半,也是許牧上次統領的五大營的兩倍!
要知道上次許牧截擊西羌的時候,尚且有不少質疑許牧能力的聲音,就連程處嗣都扶額搖頭,這次李靖竟然直接撥給他兩萬人!
這次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站出來反對他這個沒帶過幾次兵的毛頭小子了。
而且這次任務要比之前要困難幾倍,兩千里杳無人煙的地區,物資都很有可能缺乏,他們肯定要把許牧噴慘。
許牧倒是不怕,不過李靖這個元帥不可能沒想過這些,只能說明他對許牧是真的信任,但是許牧是用實力來獲取的信任。
「另一條線是誰領軍?」許牧問道。
「薛萬徹。」李靖答道。
這點倒是很正常,讓薛萬徹做這些完全沒有問題,對於目標明確的事情他都做得很好,也不會有人質疑。
「那其他將軍那裡你準備怎麼辦?」許牧問道。
「哈哈,隨便他們怎麼說,等會你就領我的令集齊人馬上路吧。」李靖笑道。
「什麼?」許牧萬萬沒想到李靖會這麼急。
長途行軍無疑要準備很多東西,現在雖然才正午,但是這也未免太急了吧。
想想也就想通了,明天多半侯君集那個老賊就醒了,現在自然是走的越遠越好。
「還請元帥幫我多照顧那個傷兵楊遜,這次的事情完全和他無關。」許牧說道。
李靖問道:「我差點忘了,你還沒說說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牧隨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李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夠分辨得清許牧有沒有添油加醋。
「這件事情確實不是你的錯,可是不該當面殺掉莊贏,不然侯君集也不會暴怒。」李靖嘆道。
「我不能放任他繼續跋扈下去,這樣得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必須除之而後快。」許牧說道。
李靖又嘆了口氣,說道:「唉,這件事情還是太過莽撞。」
隨即他指著地圖道:「到時候你們沿著這股地區走,我和其他將軍帶著剩餘部隊直攻此地——牛心堆,此地吐谷渾名王眾多,將士也眾多,我為你們打通防線並且吸引注意,剩下的就全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