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是平常,若是我們去了,這寒雲關,他就沒那麼容易突破的。」蘇凌軒打斷了他,轉過身來,看著陳凡,目光深邃,「謝居安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冰城,也不是寒雲關,他的目標...是我。」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這場戰爭在哪兒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哪兒。」
陳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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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下去,」蘇凌軒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全軍集合,出發寒雲關。」
「殿下,帶多少兵馬?」
「全部。」蘇凌軒道,「冰城的守軍也帶上,一共七萬,全部開赴寒雲關。」
陳凡猶豫了一下:「殿下,冰城不留兵嗎?萬一——」
「沒有萬一。」蘇凌軒搖了搖頭,「我們贏了,他就來不了冰城,我們敗了,面對謝居安的大軍,那些守軍也沒有絲毫意義。」
他走回書案後坐下,端起那杯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他在找我,我也在找他。」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既然他想要一個決戰的戰場,那我就給他一個。」
......
兩個時辰後。
冰城北門,號角齊鳴。
七萬大軍在城外集結,鐵甲在秋日的陽光下閃著冷光,戰馬打著響鼻,馬蹄在凍土上刨出淺淺的坑。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天啟的徽記和蘇凌軒的帥旗。
蘇凌軒騎在馬上,一身銀白色的鎧甲,腰間掛著一柄長劍,馬鞍旁掛著一副鐵胎弓。他的目光掃過城牆上那些留守的寥寥守軍,沉默了片刻,然後勒轉馬頭。
「出發!」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真氣的灌注之下,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大軍開拔。
七萬人,浩浩蕩蕩,像一條黑色的長龍,從冰城出發,沿著官道向東行進。
蘇凌軒騎在隊伍中間,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的目光始終望著東方,望著寒雲關的方向,目光銳利。
陳凡騎馬跟在他身後,面色凝重。
「殿下,」陳凡低聲道,「我們這次,能贏大荒嗎?」
蘇凌軒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如水:「若是他搞些陰謀詭計小動作,興許我們還會吃點虧,但是想和我們硬碰硬,不管他有什麼底牌,都是在純屬找死。這一次,就讓他好好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半步問道。」
陳凡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大軍繼續前行。
鐵蹄踏碎泥土,車輪碾過枯草,七萬人的隊伍在秋風中行進,旗幟獵獵作響,鎧甲鏗鏘有聲。
遠處,天際線上,烏雲低垂,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
......
與此同時。
大荒軍營。
謝居安騎在馬上,勒馬停在一處高坡上,望著遠處天啟北境的方向,目光深遠。
劍一騎馬從隊伍前方疾馳而來,勒馬停在謝居安身邊。
「殿下,」劍一抱拳道,「探子送來消息,蘇凌軒帶著七萬兵馬,從冰城出發,向北來了。」
謝居安的眉頭微微一動。
「向北?」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可有具體指向?」
「按他們行軍的方向,他們要去寒雲關。」劍一道。
謝居安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寒雲關。」他低聲念了一遍這三個字,然後搖了搖頭,「好一個蘇凌軒,這小子果然不想在冰城打,那就如他所願,在寒雲關打吧。」
劍一看著他,面露不解:「殿下,那我們......」
謝居安搖了搖頭:「告訴陳先生,讓他先行離開去準備,我們這一戰,就在寒雲關打!」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改變方向,目標——寒雲關。」
劍一抱拳:「是!」
說完,他勒轉馬頭,疾馳而去。
謝居安獨自站在高坡上,望著東方灰濛濛的天際線。
「蘇凌軒,」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說話,「你想選戰場,本宮就讓你選。看看到底是你選的戰場好,還是本宮的命硬。」
遠處,天啟北境的方向,烏雲低垂,寒風呼嘯。
兩個人,兩座城,七萬對十萬,兩國邊境的高等戰力幾乎傾巢而出,一場決定北境走向的決戰,即將在寒雲關下拉開帷幕。
......
兩日後。
寒雲關。
蘇凌軒勒馬停在關前,抬頭望著這座關隘。
寒雲關不大,但地勢開闊。關牆是用青石砌成的,高約三丈,比冰城矮了不少,但勝在堅固。關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地,東西兩側是低矮的山丘,適合大軍展開。
關內已經準備好了,糧草堆積如山,箭矢成捆成捆地碼在城牆上,投石機已經架好,火雷整整齊齊地擺在城頭。
蘇凌軒翻身下馬,大步走進關中。
陳凡跟在他身後,低聲道:「殿下,斥候來報,大荒的兵馬已經改變方向,正朝寒雲關而來。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還有一天就會到了。」
蘇凌軒點了點頭,腳步不停。
「一天。」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夠了。」
他走進關中的帥府,在書案後坐下,拿起桌上的軍報,一頁一頁地翻看。
陳凡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蘇凌軒放下軍報,抬起頭看著他:「還有什麼話,直說。」
陳凡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殿下,這一仗,我們真的有把握嗎?」
蘇凌軒靠在椅背上,看著陳凡,沉默了片刻。
「有沒有把握,他既然敢來,就肯定有底牌。」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結果如何,只有打了才知道,但事已至此,大家都不想僵持,用高端戰力嘗試強行破局,不管是他大荒,還是我天啟,這都是唯一的選擇,儘快打破僵局,對大家都好!」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北風湧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桌上的紙張嘩嘩作響。
窗外,寒雲關的城牆上,士兵們正在忙碌地搬運箭矢和火雷。遠處,天際線上,烏雲低垂,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
蘇凌軒望著那片烏雲,目光平靜。
「謝居安,」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縷煙,「紅楓城的債,你該還了!」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北風的呼嘯聲,在空曠的天地間迴蕩。
一日之後。
寒雲關外,暮色蒼茫。
謝居安勒馬停在一處高坡上,望著遠處寒雲關的輪廓,目光深遠。夕陽的餘暉灑在他銀白色的鎧甲上,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染了一層薄薄的血。
十萬大軍在他身後緩緩展開,帳篷連綿不絕,炊煙裊裊升起,在暮色中勾勒出一幅肅殺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