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一本正經道：「銀子怎麼了？銀子可是好東西。有了銀子，才能給媳婦買好吃的，買好穿的。咱們家以後得日子，不就得靠這些好人家幫忙接濟接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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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傾婉靠在他肩上，輕聲道：
「你啊...我覺得現在這樣，有你在身邊，就夠了，你若是出門，務必要小心一些。」
李成安低下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他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傻丫頭。」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溫暖如春。兩人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他們知道，這樣的寧靜，不會持續太久。但只要在一起，去哪裡，做什麼，都不重要。
就在李成安和林傾婉依偎著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三聲，不輕不重，卻打破了屋內的溫馨。
李成安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鬆開攬著林傾婉的手，只是淡淡道：「進來。」
門被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劍一。
他一襲黑衣，腰懸長劍，神色冷峻，與這間溫暖的小屋格格不入。他走到李成安面前，抱拳行禮：
「見過世子。」
李成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家太子讓你來的？」
劍一點點頭：「是的。殿下讓屬下留在世子身邊，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找世子商議。」
李成安笑了笑，示意他坐下：「坐吧。有什麼事讓你親自來找我？」
劍一卻沒有坐，依舊站著，神色凝重：
「世子，您之前交代的事，屬下已經辦妥了，您的信也已經送到了太子殿下手中。」
李成安點點頭，等著他繼續說。
劍一頓了頓，又道：「只是……天啟這次撤軍，有三條路可選。若是全都要設埋伏，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李成安眉頭一挑：「火雷不夠了？」
劍一臉色有些難看，點了點頭：
「是。眼下大荒境內的火雷，幾乎都送往了前線。太子殿下想在下雪之前取得最大的戰果，所以……」
他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為難，不敢繼續說下去。
李成安看著他，似笑非笑：「所以什麼？直接說。」
劍一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
「太子殿下說……他的銀子不能白花。火雷讓您省著點兒用。以您的手段，火雷少點兒也是沒事的。」
李成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一旁的林傾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李成安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才壓下想罵人的衝動。
他知道謝居安是想用自己的暗子，精準的埋伏蘇凌軒，把更多的火雷用在前線，爭取最大的戰果！
「你家太子……」他咬牙切齒道，「向來如此？」
劍一臉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回世子……我家太子，很少如此。」
李成安看著他，沉默了良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無奈，有欣賞，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行。」他點點頭，「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窗外，寒風呼嘯，天色灰濛濛的。遠處的山巒，已經被霜霧，白茫茫一片。
「把地圖拿過來吧。」
劍一連忙從懷中取出一份地圖，在桌上鋪開。
那是一份大荒北境的詳細地圖，山川河流、城池關隘，標註得清清楚楚。三條可能的撤退路線，用紅筆標了出來——一條是原路返回，經過紅楓城；一條是向東，繞道青石關；一條是向西，經過野狼谷。
李成安站在地圖前，看了很久很久。他的目光，在那三條路線之間來回移動，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什麼。劍一不敢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林傾婉也走了過來，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良久，李成安忽然伸出手，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那條線，直指一個地方——紅楓城。
然後，他用手指在那個位置點了點，沉聲道：
「就在這兒吧。」
劍一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世子，您確定？天啟軍隊，還會從紅楓城走？」
李成安轉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
然後，他開口了：「要不……你自己猜？」
李成安繼續道：「或者說，你自己找個地方？」
劍一一愣，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這事兒他哪兒敢猜，就敢猜也不敢說啊，若是一旦出了事，他這小身板可承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他一把抓起地圖，抱拳道：
「多謝世子，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轉身就往外跑，那速度，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李成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房門關上。屋內，又只剩下李成安和林傾婉兩人。
林傾婉走到他身邊，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問道：
「陳凡並沒有送來消息，為何你就確定，他們會從紅楓城走？」
李成安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
「你猜？」
林傾婉白了他一眼：「說正事。」
李成安哈哈一笑，攬住她的肩膀，走到窗邊。
「我也是猜的。」他望著窗外，緩緩道，「蘇凌軒這次孤軍深入，白忙活了一個月。看似打下了不少地方，但實際上，他什麼都沒有賺到。」
林傾婉若有所思：「所以他不甘心？」
「對。」李成安點點頭，「有句話說得很好——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紅楓城，是大荒北境戰略意義最大的城池。它是大荒邊境極為重要的戰略樞紐，算得上是通往大荒腹地的半個門戶。蘇凌軒走之前，不把這座城搞得雞飛狗跳，他怎麼會甘心？
這小子年輕氣盛，不會這麼甘心空手而回的，自從新州之後，他的目標就是想穩壓我一頭，如果要想破這一局，他的選擇並不多！」
林傾婉恍然：「所以他一定會去紅楓城？」
李成安搖搖頭：「也不一定。但是他大概率會去。」
他轉過身，看著林傾婉，目光深邃：「三條路，他只能選一條。這天氣，說變就變，他沒那麼多時間再去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去搞破壞了。如果一定要選，當然要挑戰略意義最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