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意外撞見老頭

  張廷玉與陳小妹拉著家常,問起了陳元龍和海寧陳家的境況,李衛端著一杯清茶,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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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廷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拍腦門道:「瞧我這叔叔當的,不知你們要來,連飯菜也沒準備。你們且稍等片刻,我去買些酒菜回來。」

  說罷就要起身,李衛連忙站起攔阻道:「張大人且慢,還是由我和小妹出去買吧,您就給燒些水,準備碗筷就好,我帶小妹出去,順便也去趟茅房。」

  張廷玉本還想要堅持自己去,可一聽李衛這話,立時便有些不好意思爭了。

  自己的這個破院子,連個茅房都沒有,對陳小妹而言的確是不太合適。

  陳小妹當然知道李衛的意思,來之前也沒想到張叔叔家連個傭人都沒有,要是李衛在單獨一人出去,只留下自己和張叔叔,的確不合適。

  可這傢伙怎麼編個話說不行?卻偏偏非要編出一個去茅房的理由,還是在長輩面前,實在是讓她一個嬌滴滴的女子有些難堪。

  趁人不注意,陳小妹狠狠的掐了一把李衛。

  李衛只是讓陳小妹在門口等待著,他自己一個人騎著馬出去,想在附近找個酒樓定做酒菜。

  可就在李衛剛剛離開的時候,從街頭的另一邊,幾十個壯漢騎著馬來到了這裡。

  為首的一個老者抬頭看了看張廷玉的住所,似乎也沒想到這院落如此破敗,不由得眉頭緊皺。

  然後又看了看陳小妹的轎子和轎夫,微微打量了一下後也沒說什麼,而是下馬步行,徑直的朝著張廷玉的家走了過去。

  老者身後的幾十個壯漢連同所有的馬匹,立時間就分散在四周,隱藏在周圍角落中,很快消失不見,就像是從沒人來過一般。

  幾個轎夫在京城時日已久,各級官員的排場也是有所耳聞目睹,這種場面也不是沒見過,早就練出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優秀品質。

  京城不比其他地方,少說話才是最好的保全自身的方式,於是全都選擇默不出聲,就當沒看見一般。

  陳小妹也只是聽見有動靜,可當她打開帘子查看的時候,早已是安靜一片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李衛就回來了,不僅買回了酒菜,還連帶著幾個丫環,李衛也全都給請了過來。

  倒不是為了伺候自己,而是怕陳小妹一個女子會感到拘束,有酒樓丫環在場,沒那麼壓抑。

  剛到門口,李衛就感到周圍的氣氛有些緊張,下意識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可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只是從張廷玉的院內,傳出了輕微一聲咳嗽聲後,這種感覺就消失了,周圍一如往常的平靜。

  李衛很警惕的走進來,可屋內似乎並沒有任何異常,張廷玉揉了揉嗓子輕輕的咳嗽著道:「許是這幾天寒涼,咽喉不舒服,鄔小友見笑了。」

  說完張廷玉很自然的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並沒有一絲的不對。

  但李衛是何等眼尖,明明剛才還一身潔淨,此時怎麼會有塵土了?

  低頭望去,屋內的地面沒有石磚,明顯是地上的塵土粘到身上。或許是張廷玉趴在地上找什麼東西也不一定。

  李衛想了想舒了口氣,看來是自己杯弓蛇影了,當年的兩次刺殺直到現在還讓他心有餘悸。如今這裡可是京城的內城,隆科多的兵士將附近都看管的很嚴格,甚至還經常性的往外城趕人,控制京城的人口數量。

  安全絕對沒問題。

  有了幾個丫環的陪伴,陳小妹果然放鬆了很多,就連張廷玉都心裡暗自誇贊,這個鄔思道真是心思縝密。

  張廷玉也是聊起了小妹小時候的事情,兩人談起往事歡聲笑語不斷。

  李衛惦記著懷裡藏著的咖啡,想去廚房自己煮一杯來喝,問過陳小妹和張廷玉後,兩人都表示對這白鬼子的東西不感興趣。

  李衛也不客氣,本就從碰瓷貨那裡搞來不多,這兩人不喝正好省下了。

  看著李衛要出去,張廷玉猶豫了一下後說道:「鄔小友,有件事情忘了告知你了,這院子先前還來了一位老者,是先父生前的好友,一直在旁邊的書房裡看先父留下的書籍,這位老者心情淡雅,還請不要打擾他。廚房在最裡面那間,你徑直去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張大人。」李衛行禮後走出屋子,朝著廚房的位置走去。

  進了廚房,李衛將爐火燃旺,煮製著咖啡,放了幾塊冰糖進去,慢慢的香氣四溢。

  陳小妹與張廷玉在嘮家常,自己一旁也插不進去話,光是聽著無聊的很,還不如清淨的喝上一杯咖啡。

  噥噥的咖啡香,那醇醇的味道,才可以表達自己離鄉背井的遊子情懷。

  或許是即將當父親的緣故,李衛自己都感覺到最近有些多愁善感了,能偶爾的喝上一杯苦中帶甜的咖啡,口感味道並不在意,在意的是一種心情。

  不管是苦多一點還是香氣濃一點,又或是先品味到苦澀再是香味。最起碼都是香苦摻雜,苦後必香。

  穿越到清朝成李衛,自己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但遇到了一生的摯愛,如今又要有孩子,李衛也不知是苦還是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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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當李衛還在品嘗思緒的時候,又一次聽到了這輕微的咳嗽聲。咳嗽聲有些蒼老,李衛可以確定,這絕不是張廷玉的聲音。

  想起張廷玉說的老者,李衛決定去打個招呼,打招呼而已,算不得打擾,而且說不定那屋裡還有張廷玉的字畫,隨手拿上幾張應該也算不得偷竊。

  端著煮好的咖啡,李衛慢慢的走到那件所謂書房門口,門是輕輕的掩著的,並沒有關嚴實。

  李衛敲了敲門,就聽見裡面傳出來聲音。

  「進來吧!」

  一進門,李衛就感到一股陰冷之氣,猶如進了冰窖一般。過年時節的北方,要是屋內不點爐火的話,就會是這般的溫度,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寒意。

  屋內堆滿了書籍,除了書就是書,連個座椅什麼的都沒有。但這裡的衛生程度,比起張廷玉居住的房間反而要乾淨不少。

  好在這時候正當午時,陽光還算是明媚,不然這屋裡的溫度真的是很難讓人待得住。

  一個清瘦的老者此時正背著身站在一堆書籍前,津津有味的觀看著,連頭都沒抬一下,更沒有轉身看向李衛。

  莫名其妙的,李衛對這個背影有種熟悉感,似乎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似的,可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老者聞到了咖啡的味道,有些詫異的抬起頭,慢慢的轉過了身。

  「怎麼是你小子?」

  「怎麼是你老頭?」

  李衛與那位老者同時驚訝的問道。

  李衛面目猙獰的陰笑道:「老頭啊!,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沒想到在這裡見面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老者愣了片刻,隨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