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箋是絲絹製作,以丹砂為底色,打開一看,紙箋繪有金雲龍紋,上寫著一個御書的「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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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驚訝的嘴張得老大,怎麼都沒想到四爺送的紙箋,竟然是康熙的親筆福字,自己還以為是四爺隨意寫的一張打發自己呢。
「你確定這福字是皇上親筆書寫?」李衛問道。
碰瓷貨拍了拍胸口道:「我系專業的,絕不會看錯,除非你其他那些字畫都是假的。你還真厲害,能得到大清皇上贈送的精緻福字,相信你們大清能得到如此殊榮的,不會太多。」
李衛聽後尷尬的一笑,趕忙收起,這玩意兒可千萬丟不得,更不能有所損壞。
自己來到清朝,唯一的愛好也就剩下這些字畫了,只要是自己聽說過的人,管他是誰,討厭與否,先把字畫給爺留下再說。
人活著總得有點希望才是,哪怕那希望渺茫至極,那也是希望。
李衛腦海中響起十三爺說過的話,難道這張福字真是康熙老頭送給自己的?
可隨即又搖了搖頭,就算是因為四爺的眷顧,可單憑自己漕幫幫主的地位,想讓康熙老頭記住自己萬無可能。
想來必定是四爺多要了幾張,留了一張給自己。
大年初六後,北京城開始陸陸續續的恢復了正常,黃天彪也開始了新的征程,李衛的指示是要盡全力的發展漕幫實力,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
陳小妹也想走了,有些事情既然已經想開了,還常留在對方身邊,於人於己都不好。
他的父親陳元龍與張廷玉交情很好,還曾經受過張廷玉父親的恩惠,又都是天下知名的文壇巨匠,有些惺惺相惜的相互敬佩。
走之前,陳小妹想去拜訪一下張廷玉。
小佟雖然對李衛在女人方面看管很嚴,但也是通情達理之人,其實她早就看出李衛並沒有一絲的移情別戀。
尤其是李衛每次看到陳小妹的小腳時,那臉都不由自主的抽抽,只是掩藏的別人看不出罷了。
對張廷玉這個被後世人稱為清朝第一漢臣,整個清朝歷史上唯一配享太廟的漢臣,李衛也有些好奇。
反正記憶中沒聽說過這個張廷玉做過什麼壞事,與自己更是沒什麼利益瓜葛,儘量的與之處好關係,將來朝廷中起碼還能多個助力,最不濟也不會給自己小鞋穿就可以了。
李衛決定親自陪著陳小妹去看望張廷玉。
聽小妹說,張廷玉剛被授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看來,現在的張廷玉還沒有受到重視,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勢地位,還相差的老鼻子遠。
李衛為小妹雇了一頂轎子,自己則騎著馬,一路朝著張廷玉的住址走去。
來到張廷玉的宅院時,李衛簡直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使勁的揉了揉眼睛。
可這地址是找了多人打探後才確定的,應該不會走錯。
堂堂的張廷玉,住的地方那叫一個寒磣,也就一人高的院牆,騎著馬從外面就能把裡面看的清清楚楚,幾間破土坯房子,還有院落里零散的幾個石頭凳子,連個傭人都沒有。
正在詫異中的時候,從屋內撩開厚門帘後走出一個人,四十多歲的樣貌,穿的土了吧唧的,大褂上甚至還有幾塊大小不一的補丁,怎麼看與朝廷命官都相差甚遠。
此人臉上身上倒是很整潔,眼神有光,氣度端凝,此時正疑惑的向外觀望著。
轎子停下後,陳小妹緩步而出,張廷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麼,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的迎了上來。
「你是元龍兄的小女吧?都長這麼大了?還是小時候見過你,真是女大十八變,越來越出落的亭亭玉立了,險些就認不出來。」
陳小妹臉色羞紅,連忙彎腰施禮道:「侄女見過張叔叔,張叔叔安康萬福,侄女替家父給您拜年了。」
張廷玉哈哈笑道:「快快免禮,元龍兄有女如此,才是有福之人。快進屋,外面寒冷。」
這時候,李衛拴好馬匹,走進院落,來到張廷玉面前,躬身行禮道:「晚輩鄔思道見過張大人,祝張大人身體康健,官路通暢。」
「哦!你就是鄔思道?」張廷玉詫異道。
李衛也是一愣,道:「張大人聽過小的名字?」
張廷玉笑著解釋道:「家父曾教授過四阿哥幾年的書,我與四阿哥自小就相熟,前些日子四阿哥還曾與我說起過你,尤其是對你的一些見解很是欣賞,聽說黃炳的攤丁入畝就是你介紹的,我看後也很是欣賞和贊同。」
李衛忙謙虛道:「運氣,全都是運氣,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主要還是四爺慧眼識珠,認同攤丁入畝的方案,不然小的也入不了四爺的眼。」
「呵呵!」張廷玉笑道:「四阿哥說你言語無忌,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真真假假的讓人摸不清套路,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快點裡面請。」
李衛跟在兩人的身後進到屋內,看到滿屋簡單陳舊的家具,不由得很是感慨。
尤其是飯桌上還擺著青菜豆腐之類的飯食,顯然張廷玉剛才應該正在吃飯。
看著這樣的飯菜,李衛就感到沒有一點的胃口。
來之前也了解了一些張廷玉的信息,張廷玉的父親叫張英,書讀得好,康熙六年的進士,後來深得康熙老頭重視,每逢康熙出行,張英必從。
張英似乎是在自己穿越來的那年死的,對這個張英,李衛倒是沒什麼記憶印象。
張廷玉是康熙三十九年的進士,比自己大個十幾歲,此人為官出了名的清廉,且還生活簡樸。
可讓李衛沒想到的是,就算張廷玉清廉儉樸,可畢竟是兩代為官,也不至於這般窮的叮噹亂響吧!
誰他媽嫁給他,算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反正李衛自己是絕對不會讓媳婦小佟住這樣的房子,吃這些清淡無味簡直就是難吃到極點的食物。
張廷玉平靜的道:「讓你們見笑了,自從家父去世後,我便讓家人都回到老家去守孝了,如今京城只有我一個人在,也就沒那麼多的講究。」
李衛和陳小妹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如今的張廷玉,與李衛所了解的那個張廷玉,還有著很大的差距。狗屁的沒那麼多講究,其實結根到底就是一個字,窮!
清官是讓人敬仰和尊敬,但也沒必要讓自己過得這般艱難。不然這世上誰還願意當官?
反正李衛自己很肯定,自己絕對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