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位老者,正是當初在圓明園外的田地中,搶劫了自己的那個老頭,讓自己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成為笑柄的種地老者。
李衛子來到清朝後,還未經歷過這樣的難堪場面,雖算不得深仇大恨,但也一直視為是自己的奇恥大辱。
老者看著李衛笑道:「是挺意外的,但開心驚喜的還真談不上。話說回來,你小子本該感謝我才對的,為何看見我還這副德行?你要知道是我給你買了個員外郎的官職,不然你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大展抱負?」
李衛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道:「老頭啊!多管閒事可不是好習慣,雖然你可能是皇親國戚,面子夠大,但爺骨子裡就不想當官,用得著你當好人嗎?」
「哦?」老者有些意外的道:「還有不想當官的?那你想幹什麼?」
李衛冷笑道:「想幹什麼你還猜不出來嗎?如今這屋裡可就咱倆,沒有你的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打手護衛。看你年老,爺也不欺負你,銀子花了就花了,爺不在乎。只要你給爺我賠個禮道個歉就可以了,也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聽到這話後,老者笑的快要直不起腰,險些岔氣。
「笑什麼笑啊!沒看見我這沙包大的拳頭嗎?」李衛舉起握緊的拳頭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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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笑的更厲害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咳嗽連連。
李衛有些慌了。
本是想嚇唬他一下,畢竟年歲不小了,自己就算再有火氣,面對一個老者,難道還真動手不成?
欺老凌弱的事情,李衛做不出。
「悠著點老頭,快別笑了,來,先喝杯咖啡,壓壓情緒,怎麼還被嚇的失心瘋了?」
李衛趕緊遞上自己的咖啡勸解道。
老者聞言,更是笑的眼淚直流,臉都憋紅了。
李衛快步走到老者身後,輕輕的拍打著他的後背,幫助老者緩解情緒。
對方這要真是有個好歹,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皇親國戚啊!可不是自己一個還沒發展壯大的漕幫幫主可以得罪的。更別說,這老者還是張廷玉父輩的朋友,滿朝文武不知認識多少人的厲害傢伙。
可這老頭膽子也太小了些,不經嚇啊!
李衛邊拍打著邊想著。
老者半天才緩過來,笑著道:「整個天下,敢這般威脅我的,你也算是第一個了。只是還不夠狠毒,心中的善念占據了大部分,將來為官的話,別太感情用事。」
李衛繼續的拍著,順手把咖啡遞了過去,道:「好好,您老說啥就是啥,小子我聽您的還不成?只是你千萬別有個三長兩短的,爺真心是承受不住的,爺這輩子從不欺負老人孩子和婦女。」
老者笑著抿了一口咖啡,心情總算是被壓制住了,呼吸也通暢了很多。
「放心吧!我雖然上歲數了,但身子骨還算是結實,騎馬狩獵,摔跤射箭的還都不輸年輕人。」
老者道。
李衛咧了咧嘴,道:「上年紀了就得服老,老胳膊老腿的就別和年輕人逞能。自從上次被你那些手下嚇著後,爺可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拼命的修煉摔跤,把我那兄弟摔得都不敢與我切磋了,摔你個瘦乾巴老頭還不跟玩似的。」
老者噗嗤笑了,道:「距離上次見面一共也沒幾個月,你狗屁的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年幼時為了壓制欺負我的人,我可是練過很久的,雖比不上我的那些護衛,但比你個半吊子還是強多了,即使我已經這般歲數。」
李衛頓時有些惱火,自己摔不過那些練家子還情有可原,一個老頭爺還摔不過,這也太小瞧人了。
老者看出李衛的心思,笑道:「怎麼?心有不服?要不找個地方操練一下如何?」
李衛連忙擺手搖頭道:「你快拉倒吧!你這身份高貴,萬一把你摔個好歹的,爺怕吃不起你的酒席。」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又呵呵的笑起來。
李衛嚇得趕緊道:「爺求你別笑了,太他媽嚇人,快,在喝幾口咖啡,這玩意來之不易,爺手裡也不多,別浪費了。」
老者笑道:「這樣吧,你要是摔跤能贏了我,我就送你一大缸這白鬼子玩意兒如何?」
「一大缸,你當是醃鹹菜呢?六必居你家開的啊?這叫咖啡,懂嗎你老頭?」
李衛冷笑道。
老者道:「這苦東西原產於崑崙奴的地方,後來在西方各國流行,類似於我們的茶葉,這有啥不懂的。我可是皇親國戚,皇上有的我也有,一大缸不是事。」
聽到這話,李衛頓時眼神亮起,可隨即又趕緊搖了搖頭。
心想,這便宜可不敢沾,這要是讓四爺知道,自己傷了皇親國戚,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就你我兩人,無論結果如何,老夫絕不讓你承擔風險,後面有片空地,咱們一跤定輸贏,贏了我給你一大缸,可你要是輸了的話,又怎麼說?」
李衛被這老頭整的火氣,跳起來狠狠道:「氣煞我也,埋汰誰呢?我會輸給你個糟老頭子?」
李衛雖然生氣,但好在沒失去理智,沉思了一下道:「我漕幫在京城有家當鋪,距離這裡不遠,我要是輸了,這件當鋪就給你了。」
老者笑了,道:「正好,我看張廷玉這孩子過的辛苦,可以將這件當鋪以朝廷的名義送給他,也能讓他填補些家用。」
李衛冷笑道:「老頭,你還真是自信啊!一會兒輸了可不要耍賴。」
說完,李衛直接走上前,摟著老者的脖子道:「走,是騾子是馬練練去,放心,爺不用全力,正所謂拳怕少壯,一力降十會,別哭鼻子的後悔啊!不過想來你財大氣粗的也不至於。」
張廷玉還在和陳小妹聊著天,想起這鄔思道去煮咖啡,怎麼還沒回來?不放心之下,便起身向外望去。
卻正好看見李衛與那位老者相互摟著脖脖從書房走出,朝著宅院後面的空地方向走去。
任憑張廷玉如何沉穩冷靜,可眼前的情景依然將他震驚的無以復加,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上。
陳小妹一驚,不知發什麼什麼,急忙上前攙扶。
張廷玉臉色刷白,伸出抖動不已的手指著屋外,卻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為所未聞的事情,歷史上可曾有過這等荒唐事都難說,就這麼發生在了自家院內,張廷玉徹底傻了。
這個鄔思道,是活膩歪了嗎?誰的脖子你都敢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