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賀夫人從鄉下投靠遠房表親。漸漸被京都的繁華奢靡迷了心智,一心想要富貴,便憑藉美色成功的勾搭上了自己的表哥。
奈何表哥已經求娶官家小姐為妻,他既不敢休妻也不敢納妾,二人只能暗中私會。
一來二去,賀夫人懷孕了。
表哥給出兩個選擇:要麼打掉孩子,要麼找個接盤俠嫁了。
賀夫人出於賭氣報複選擇了後者,便選中了容貌俊朗的賀員外這個倒霉蛋。見賀員外與妻子林思思闔家美滿,她羨慕嫉妒恨,這般好日子,她勢必要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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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設計仙人跳,使人迷暈賀員外,令他蒙冤身陷牢獄。
林思思為救夫君,帶著幼子四處奔走求助,可對方權勢滔天,唯一的條件便是要賀夫人做賀家正妻。
望著牢獄中受盡酷刑奄奄一息的丈夫,林思思萬般無奈,只能自貶為妾,將正妻之位拱手讓給賀夫人。
搶來的姻緣終究不會幸福。
賀員外打心底憎惡賀夫人,連同她生下的兒子賀寶也一併冷落,反倒加倍善待林思思母子。
後來林思思再度懷有身孕,賀夫人獨守空閨,內心愈發扭曲。
她屢次刁難迫害林思思,又暗中下手,致使林思思難產,幸得凌大夫出手,母女二人才得以保全性命。
賀員外想要帶著家眷遠離京都,避其鋒芒,計劃卻被賀夫人背後的表哥阻撓。
歲月流轉,林思思的一雙兒女知書達理,品行端正;反觀賀寶,被賀夫人溺愛縱容,滿身惡習,到處惹是生非。
兩相比較之下,外界非議不斷,賀夫人的怨恨愈加深重。
為除掉林思思,賀夫人買通府中長工,設計構陷她私通,當眾帶人捉姦。
可賀員外深知林思思品性,夫妻二人非但沒有生出嫌隙,反倒愈發同心。
陰謀落空,賀夫人用一雙兒女威脅林思思。為保全一雙孩兒,林思思絕望赴死。
痛失愛妻,賀員外大病一場,為了孩子才咬牙撐住性命。
他決意舉家遷回千元城,賀夫人一口應允——只因賀寶在京都闖下大禍,她的表哥勸她暫避回鄉,待風波平息再來接她。
賀員外本以為離開了京都,賀夫人便會收斂,卻不料她表哥的勢力早已滲透到千元城,連當地府衙都被收買。賀夫人豢養一眾兇橫護院,賀府之內依舊危機四伏。
賀員外為保兒女平安,悄悄將一雙兒女送走,自己藉口養病閉門不出,將府中瑣事盡數交予賀夫人,冷眼旁觀她母子肆意妄為,暗中等候良機。
可他依舊低估了賀夫人的歹毒。賀夫人查到賀甜甜兄妹的下落,帶人將二人逼至懸崖。哥哥護妹,被斷一腿,墜下峭壁。
賀夫人散播謠言,污衊賀甜甜是林思思與人苟合生下的孽種。
賀寶本就垂涎賀甜甜,在其母的慫恿下,打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旗號欲對她行不軌。賀甜甜拼死反抗,咬傷賀寶的手掌。
賀夫人心疼兒子,盛怒之下命人用匕首劃爛賀甜甜的臉頰,留下人手處理,匆匆帶賀寶回去療傷。
就在那人要加害賀甜甜之際,郝叔及時趕到救下她。他又趕赴崖底,尋到尚有一口氣在的哥哥,託付給農家悉心照料,待哥哥脫離生命危險,接好斷腿,才折返賀家,伺機向家主吐露全部真相。
而後,便有冷傲言一行人登門尋仇。
賀甜甜講完了事件的始末,已是淚流滿面。
賀員外緩緩邁步上前,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多年積壓的悲慟與憤怒盡數凝在眼底。他冷冷看向賀夫人,聲音沙啞低沉卻鏗鏘有力:「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一切真相大白,在場的吃瓜群眾,早已代入被壓迫欺凌的受害者,他們不由得攥緊拳頭,看向賀夫人母子倆的雙眼中布滿濃烈的仇恨。
「士可忍,本姑娘可不忍!」一向嫉惡如仇的蘇雲煙提起鞭子就要替天行道,卻被凌非鳴伸手攔下。
「今夜我們只打輔助,其餘諸事不必插手,只管看戲便是。」
「表姐,我也不想忍了。」一直默不作聲的陸初璟開口,看來也是忍到了極致。
「都忍到現在了,再忍一下。」凌非鳴一手抓住一個,勸道:「這兩個陰溝里的臭蟲,不值得我們動手。你看傲言就比我們沉著冷靜多了,顯得我們太過浮躁,以後難成大事。」
蘇雲煙和陸初璟想到大仇未報,心性確實需要磨礪,二人對視一眼,安靜下來。
冷傲言默默的鬆了鬆緊握劍鞘的手,想起了熟睡中的戀兒,若是將此間之事當作趣聞分享給戀兒,好像也不錯。
如此想來,他的心情倒也寬鬆了不少。
看著眾人吃人的目光,賀夫人臉色慘白,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可眼底依舊藏著一絲狠戾。
「你們知道了又怎樣?我表哥乃京中權貴,也是寶兒的生父,你們若是敢動我們母子分毫,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直到此時,稀里糊塗的賀寶才算徹底的明白過來,拉著其母的衣袖,仍不可置信的指著賀員外問她:「娘,你是說他不是我爹,舅舅……才是我爹。」
「是!」賀夫人斬釘截鐵的回道。
賀寶一屁股跌坐在地,無法接受這個答案。娘說賀甜甜是野種,他信了,還以此為由要欺負她。結果到頭來自己才是娘無媒苟合生下的野種。
賀寶第一次有了自尊心,且深受打擊。
看著賀寶的反應,賀夫人有些失望,更多的是心疼。
來不及上演母子情深的戲碼,賀夫人轉身瞪著賀員外一干人等,雙目幾乎冒出火來。
她爭取自己的幸福生活何錯之有?不過是用了一些手段而已,沒啥大不了的。
不像某人,讀些書就自命清高,不屑巴結權貴。只想著堅守本心過日子,也不想想京都是什麼地方,無權無勢根本無法立足。
結果,安穩日子沒過著,妻兒也沒保護好,還不是廢人一個。
當爛人好過當廢人。
「山高皇帝遠,你真以為你那位權貴表哥會來救你?」冷傲言冷淡的語氣里是赤裸裸的嘲諷。
「表哥不用親自來,本地的官員是表哥的下屬,一定會來的。」賀夫人莫明的心慌起來,邊說邊朝門口望去。
門口依舊靜悄悄,她的心卻越跳越快。
猴子你死哪去了?怎麼救兵還沒搬來?
「不用看了,你的救兵不會來了。」冷傲言直截了當的滅了她最後的希望。
「你說什麼?」賀夫人不自覺提高了音量,後知後覺道:「救兵不會不來的,是你們,肯定是你們做了什麼手腳?」
「一顆棄子罷了,不值得府衙大動干戈。」冷傲言給陸初璟遞了一個眼色,陸初璟從腰間摸出一張摺疊的信箋,遞到賀夫人的手裡。
要問這信從何而來?
要從客棧說起,在老掌柜那裡打聽了賀家的後台。隨後凌非鳴,蘇雲煙,陸初璟及黎若白四人便直搗黃龍,端了府衙。
府衙那位大人知曉來意,笑臉相迎將他們奉為座上賓。還親手奉上這封書信,並重金酬謝。弄得四人一頭霧水。
賀夫人忙不迭的打開,越看心越涼。特別是後面幾句:棄子無用,不必髒手,借刀除之,永絕後患!
最讓她心寒的是,信上的筆跡確實是她心心念念的表哥親筆所書。
手一抖,信件翩然落地,賀夫人如爛泥一般癱軟在地。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她與表哥明明那麼相愛,還為表哥生下一子,在各位官員中周旋,幫了表哥不少忙。
為何最後她成了棄子?表哥還嫌棄她髒?連除她都不願親自動手?
「為什麼?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
賀夫人越想越煩躁,雙手抱頭抓發不斷搖晃,本就散亂的頭髮更加亂糟糟,儼然一個瘋婆子的形象。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說話的是賀甜甜,語氣中除了解恨,還夾雜著一絲不明的情緒。
賀夫人猛然站起來看著賀甜甜,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因為賀寶根本不是你表哥的兒子,他只是利用你升官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