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反撲

  顧三聽李靈珊吩咐後走出門,沒一會兒就又迴轉進來。

  「三位老爺,顧小七在門口詢問老爺們那剩下的四個賊人,如何處理?」

  「額。。。」

  陸遠三人都沒想好怎麼處理這幾個俘虜。

  顧沁見大家都沒有說話,想想畢竟是條人命,就對顧三說道:「先留著吧,圈起來,等老爺們滅了齊家再說。」

  「可是.可是其中行刺陸老爺的賊人頗為狂妄,說陸老爺是厲鬼附體,慘叫不斷!這」

  「顧姐姐說得對,留著吧,別人每天給兩碗飯,這人兩天給一碗,和尿桶圈在一起。就這麼辦!」

  李靈珊惡趣味地對顧三吩咐道。

  顧三可以不聽顧沁的,但不能不聽李靈珊的,見李靈珊發話,也不看老爺們的臉色如何直接應了一聲,退出大廳。

  「施頭,李頭,現在怎麼辦?不可否認梁進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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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我說,今天晚上讓梁進領路,我們直接殺過去!他們想不到我們會晚上出動。」

  「晚上不行吧,我們不熟悉道路,現在可不像二十一世紀,畢竟從我們這裡去北蔡鎮直線距離都要十幾公里。齊家可比富有元那兒遠得多。」

  李文斯頓不停地搖著頭反對施成提出的建議。

  齊家大院

  「人還沒回來?」

  坐在太師椅中說話的,正是齊元禮。齊元禮年近五十,在這個男性人均壽命才三十出頭的年代,已屬高壽了。

  「老爺,無有。一十七人無一返還!」

  正在回稟的是齊元禮家的大管事齊雲生。齊雲生服侍了老齊元禮大半輩子,知道老爺脾氣,只回答老爺的問話,其他的一概不說,免得老爺生氣。

  齊元禮站起身,在廳堂內來回踱著步,臉色如常毫無一絲變化。

  「那富有德如何了?給我看住了,事若不成,先死的定是那個富有德。」

  廳堂之外,只見一僕人匆匆跑來,管事齊雲生見此,急忙快步上前,僕人在齊雲生耳邊私語幾句。

  「老爺,方才富有德乘下人們不備懸樑自盡,已氣絕身亡!」

  啪~

  齊元禮失手,茶壺掉落在青磚地面上,砸了個粉碎。

  「老爺,這是方才僕人在富有德房中桌上發現的一封書信,請老爺過目!」

  管事齊雲生恭恭敬敬雙手遞上富有德的書信。

  「齊老爺,家丁此時不歸,事必有不測!髡賊狠辣,家丁如若被逮,勢必會全盤托出。我富有德自知命不久長,不勞齊老爺動手,我自隨家兄仙去。齊老爺,我富家家資並非是如此好得,老爺好自為之!富有德。」

  齊元禮對著信反覆看了幾遍,將信重新遞還給齊雲生。

  「富家在我處,現有多少財務?」

  「現銀將近二萬兩,地契若是作價,也有二萬兩。」

  齊雲生恭恭敬敬回答著老爺齊元禮的問話。

  「好,去庫房提四萬兩銀子,前往下沙,給那些髡賊送去。把富有德的頭顱割下,一併送去。你親自去送,立即動身。」

  齊雲生答應一聲正要轉身。

  「慢著,老爺我還要書信一封,筆墨伺候。」

  陸遠四人大清早剛遛完狗,正準備回去繼續研究怎麼對付齊元禮。顧三在大廳門口攔住幾人低聲稟報:

  「三位老爺,夫人,齊元禮派人來了,來者聲稱是齊家的總管事齊雲生。」

  「喲,還挺及時,請進來吧,把梁進一起叫來。」

  顧三沒走,又低聲對幾人說道:

  「不僅是那總管事一人,還帶著兩個家丁,還套了好幾套騾子車,看上去挺沉,應該放著不少銀子!」

  陸遠朝顧三點點頭,回身對李文斯頓和施成說:

  「走,咱們一起看看,我這挨上一刀值多少銀子,哈哈哈哈!」

  隨同齊雲生來的兩個齊家家丁被顧五四繳了兵刃,攔在了門外。只有齊雲生一人隨同顧三進入廳堂之中,手中還揣著個包袱。

  「見過三位大老爺,見過二位夫人。」

  齊雲生還是一臉平靜,說話聲波瀾不驚,似乎是見慣了一切。對眼前的任何事物都波瀾不驚,陸遠心說好一副大管家的做派,了不起!

  「齊家管事為何來此?」

  陸遠明知故問,又笑著對身後的丫鬟說:「去給管事先生拿些水來。」

  「在下為我家老爺而來。」

  齊雲生很是沉得住氣,多年養成的習慣讓他只回答問題,其他的惜字如金一概不言。

  「呵呵,齊管事,那你老爺讓你來此,又是為何?難道只是讓你來瞧瞧陸某到底死是沒死,亡是未亡不成?」

  「我家老爺命我來此,是為了你我兩家誤會而來,這包袱里便是這誤會的根源。」

  齊雲生說完話,將包袱層層掀開,露出了富有德的頭顱。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舉在身前。

  「請老爺過目!」

  李靈珊和顧沁哪裡見過這等場景,咿呀一聲就不約而同地把頭往身旁的陸遠和施成身背後躲,不敢看這駭人的頭顱。

  脖頸處已經乾涸的血漬配合著蒼白晦暗的皮膚,哪怕是陸遠幾個大男人瞧見,心裡也泛出一絲噁心的感覺。

  李文斯頓不由自主地喉結一動咽了一口唾沫。

  「三位老爺,可是明白了我家老爺的心意了?」

  陸遠揮揮手把顧三招呼過來。

  「顧三,去讓五四把剁碎的那個齊家家丁,給他找個桶裝起來讓齊管事帶回去送給齊元禮。」

  「老爺,剁碎的家丁已經被煮熟了餵狗了。」

  「啊?你們這麼快就煮了?這可如何是好,來而不往非禮也,不能叫齊家認為老爺們沒了禮數啊。」

  陸遠對著齊雲生,滿臉的歉意。

  施成看陸遠和顧三在這裡演雙簧,在一旁樂的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哈,我大哥說的對,要有禮數,我弟兄三人都是有文化有教養的人,來人啊!」

  施成大喊一聲來人,顧五四一個箭步就從大門外竄了進來,挺胸立正,右手一個標準的軍禮:

  「小的在,老爺請吩咐!」

  「五四,門口那兩個齊家的家丁,你看哪個順眼,隨便挑一個剁碎了交給齊管事,讓他送給他們家老爺。這也算我們下沙莊園的一片心意。去吧!」

  「遵命!」

  顧五四乾脆利落的又敬了禮,轉身出去。

  齊雲生眯著雙眼,仍然鎮定自若。

  「老爺雅興,在下自愧不如啊!在下依照齊老爺吩咐,將富家所有現銀和地契作價成銀子,一共四萬兩,給老爺們奉上。也請幾位老爺笑納。」

  「嗯,很好,很好。齊元禮有心了!好,好,來人啊!」

  施成又喊了一聲。就同方才一樣,顧五四瞬間出現在面前。

  「五四啊,齊管事如此懂事,又送來一份大禮,我等如何回禮?」

  「那那小的再去裝一桶給齊管事帶回去?」

  「很好,去吧,把另一個家丁也同樣的料理一番,再裝一桶。記住,齊老爺給我們帶來四萬兩,我們要懂得禮數,這次要剁的更碎一些,要叫齊老爺知道我們的誠意。去吧!」

  「遵命!」

  「老爺,且慢!」

  齊雲生終於忍不住了,臉上變顏變色,大聲喊住施成。

  陸遠和李文斯頓一直在旁邊盯著齊雲生。此時一見齊雲生終於變了臉色,李文斯頓哈哈大笑,對著陸遠伸出食指中指和大拇指,三根手指並在一起搓了搓,比出個數錢的姿勢。

  「陸頭,一萬兩銀子,可不准耍賴!哈哈哈,靈珊,你可給哥哥作證啊!你家陸遠輸了,哈哈哈哈!」

  「特媽的,這傢伙不給力啊!」

  齊雲生不知道對面的幾個老爺到底在笑些什麼,但是知道自己再不說話另一個隨行的家丁就又要被剁碎了。

  「這位老爺,難道對在下帶來的銀子有何不滿嗎?」

  「無有,當然滿意,如何會不滿,哪有不滿別人主動送銀子來的道理。」

  「那老爺為何如此?」

  「如此?哦,你可是說回禮一事?」

  施成對身旁的顧三吩咐道:「顧三,你出去看看,若是五四還未將第二個處理,便讓他稍等片刻。至於如何料理,再行吩咐!」

  顧三應了一聲,不緊不慢一步三搖走了出去。

  施成見齊雲生大出了一口氣,笑了笑。

  「齊管事可知富家之事?」

  「自然是知曉的」

  「富有德僅僅言語侮辱陸夫人,富有元便要賠償我等七萬兩銀子,還再加上五箱珠寶古董。齊老爺可好,直接一刀劈來,你看我家大哥額頭上的傷勢,管事認為值多少銀子?」

  「我家老爺已然將從中挑撥離間的富有德頭顱砍下交於各位老爺,難道不是一片心意嗎?」

  「齊管事此言差矣,這襲擊之人皆是你齊家的家丁,和富有德有何干係?莫要狡辯了。」

  「那老爺認為」

  「一百萬兩銀子!」

  坐在一旁一直無有說話的梁進搶先一步大聲喊道。

  「梁進?」

  齊雲生認識梁進,但是之前一直目不旁視,無有注意到邊上還有旁人,而這旁人不是別人,正是原先齊家的佃戶梁進。

  「不錯,正是梁進,我說的那一百萬兩銀子,僅僅是賠償我家陸老爺傷勢的,還有施老爺受驚亦需賠償五十萬兩!不知齊管事是否知曉,你那齊家家丁還有四人在此處關押,每人十萬兩銀子贖金,共四十萬兩,另外還有陸夫人及施夫人見到二位老爺後受到驚嚇,亦需銀子補償!老爺們宅心仁厚,就收齊老爺二百萬兩銀子,此事可了!」

  陸遠幾人也被梁進的獅子大開口嚇了一跳,不過馬上反應過來,齊家有多少銀子,梁進是這所有人里最了解的。梁進此時說話,自然無人反對。

  「梁進,此處可有你說話的份?」

  齊雲生突然提高了音量這一舉動被陸遠四人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道好!

  「如何無有,梁進亦是我等副管事。」

  施成替梁進提高了身份後又對齊雲生說道:

  「梁進此言便是我等的意思。」

  「老爺們莫要欺人太甚,二百萬兩無有可能。莫說是在下,哪怕齊老爺在此,也無有可能!」

  「齊管事現在趕緊回去稟告你家老爺,今日如果我等不見到二百萬兩銀子,那明日便是三百萬兩,多一日便多加一百萬兩。去吧!」

  施成揮手送客。

  「老爺,小的去晚了,小七下手太快,小的去時已經料理好了,現在兩隻木桶正在院外候著齊管事!」

  顧三見齊雲生要走了,來到施成面前匯報。

  「哎,可惜可惜,那如此吧,壞了管事的願望著實的不好,把富有德的頭顱,拿去一切為二,給齊管事做頂帽子,如今這天氣變化無常,給齊管事擋擋風也是好的。」

  施成吩咐完顧三,又對著齊雲生笑眯眯說道:

  「管事,下人們不懂事,莫要見怪。還請稍等片刻,等帽子做好再走不遲。哈哈哈哈,我弟兄就在此等著你家老爺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