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個場面著實不小,除了張炳、宋達和林定江等人還帶兵駐守在外,其餘的帝國功勳幾乎都到了,其中包括了劉玉文、趙一傑、張元年、麻重九等軍中大佬,更有陳童晟、王平貴、吳城元、秦士一這些中央職能部門的一把手,宋國良和張麟等與陸遠等人多少有些沾親帶故的大人們更是不會缺席,特別是張麟,自家的兩個女兒張茵夏和張茵秋,眼瞧著即將成為王妃,張麟這個老爹本身又是宣傳部的頭頭,今日這風頭在群臣中可謂是無人能及。
不僅是上述這些個帝國要員,就連瞿尚兵和宋國良兩人共同的老岳父沈千河都來了。
其實真正要說起來,沈千河這位笑容可掬,面相活似彌勒佛的老先生,那才叫是真有勢力。他的三個女兒,大女兒沈夏,嫁給了福建省數一數二的大豪商,二女兒沈秋嫁給了宋國良,小女兒沈雪,嫁給了瞿尚兵。沈雪與瞿尚兵的二個女兒,也就是沈千河的外孫女,瞿晴玉和瞿晴爾,分別又是劉玉文和劉文昌這兩位軍方大佬的心頭肉,只等著與李文斯頓和鄭紀共同舉行婚禮,正式迎娶瞿尚兵家的兩位令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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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的二姑爺宋國良即是豪商又身兼有著帝國命脈之稱的稅務司司長重職,家中的宋達更是有陸軍豺狐之稱,與軍中的天之驕子麻重九和劉玉文私交甚篤,地位隱隱然躍居於張炳之上,而且是名副其實的將軍。
啥叫人生贏家?
整天沒事種種花釣釣魚,喝喝小酒,請人來唱唱戲陶冶情操的沈千河,那才叫真正的人生贏家。至於其他人,別看一個個位高權重,但和沈千河比起來,那真叫是小巫見大巫。
大大小小的宴會,陸遠等人曾經在下沙和周浦並沒少舉辦,但這麼大規模的,還真就是第一次。為了應付拖家帶口的兩百多號人,梁進安排人將禮堂改造一通,擺上了幾排長桌,鋪上了湛藍的台布,在桌案中又鋪了一層酒紅色的桌旗,桌旗上鮮花與燭台交織輝映,印有帝國國徽的餐墊之上筷碗刀叉中西合璧。就這麼一收拾,將華麗麗的大禮堂徹底轉型為了宴會廳。
在眾多赴宴者之中,除了之前因禍得福撞了大運,被陸遠當做民間典型請進來的杜齊芳之外,其餘人無一例外要不然就是遠東帝國的高官及其夫人家眷,要不然就是如沈千河與朱棣那樣有身份的人士。
見所有列席者幾乎都是一身的華服,就連劉玉文之類的軍中大佬也是全套的軍禮服,陸遠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心說自己穿成這樣確實不合適了,T恤開衫牛仔褲,畢竟這怎麼也算是正式場合了,再這麼穿著往小了說是自己太懶,往大了說那就是對所有赴宴者的不尊重了。
「陛下駕到~~~」
一行人人換上了一身得體的禮服回到一層的大餐廳時,前來赴宴的眾人都已在各自的餐位前就坐。陸遠舉起一根筷子對著面前的紅酒杯敲了幾下,發出幾聲脆響:
「叮叮叮!」
「先生們,女士們,我在此僅代表我們遠東皇室,歡迎所有在座的各位今日能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蒞臨東岸花園城堡,參加我們的晚宴。」
話音暫落,四周掌聲響起。
陸遠心說自己這段時間別的沒啥進步,當眾發言倒是越來越老練,隨即壓壓雙手,待掌聲漸落開口說道:
「今日在現場的諸位,不論男女老幼身份地位,都是我們遠東帝國能夠賴以生存下去的棟樑。我們皇室能搬入東岸花園這個新家,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有了諸位。」
林三本來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被列入了邀請名單,更沒想到晚宴一開始,陸遠居然指名道姓感謝自己,而且還是第一個。
一口酒還沒喝就已經漲的滿臉通紅的林三打座位中站起,當著這麼多雙目光,顯得有些拘謹地說道:「老爺,小的不敢當,不敢當,受不起啊!」
「哈哈哈哈,別人受不起,你林三受得起。這杯酒可不僅是為了感謝你的付出,還得感謝你那兩個兒子,林五銅和林五樺,來,諸位我們一起敬敬林爵爺,哈哈哈哈!」
「請,請」
林三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剛想放下酒杯,坐在他旁邊的陳童晟就笑眯眯地湊了上來。
「來來來,林爵爺,我給你滿上。」
「噢喲,陳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陳童晟剛舉起酒瓶,就聽陸遠又開口了:
「這第二杯酒,我要敬陳童晟陳大人。」
「呃」
提著酒瓶俯身才準備替身旁的林三倒酒的陳童晟身子一顫,當即愣在那裡。
「陳大人這些日子不容易,別的大人忙於公事,那是高坐屋中,得空還能喝喝茶,和其他官員聊聊天,出了什麼棘手的問題也能互相商量。陳大人卻不然,常年在幾處礦區奔走,工作環境惡劣,既要盯著生產,還要管理那些礦工,我們建設能用上鋼鐵,部隊手中能用上槍械,都要寄陳大人的一份情。這麼長時間沒見著,今日我們一瞧,陳大人可真是又黑又瘦,我陸遠瞧在眼裡,疼在心裡,不好受啊!」
原本還喜笑顏開的陳童晟被陸遠這幾句話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對著陸遠深鞠一躬帶著哭腔說道:
「陛下,微臣能為陛下和咱們帝國辦事,那是微臣的福氣,是微臣的本分。」
「哈哈哈哈,好,陳大人乃是為官的楷模,來!」
陸遠舉起酒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將目光挪到了第三個人身上。
「張大人,哈哈哈哈!」
張麟也沒想到陸遠會突然提到自己,連忙起身剛打算對陸遠行禮就被攔住了。
「張大人,且慢且慢,今日這個場合,咱們沒有君臣之分,你是長輩,可不敢讓你行禮。按說這杯酒麼,其實不該由我陸遠來敬你的,應該是由我三弟四弟,由他們兩個來敬你。」
陸遠環顧四周,衝著在座的所有人說道:
「今日在場的也不是外人,想必大傢伙兒都知道張大人家的兩位令愛與我三弟四弟的關係。話既然說到這兒了,我也就挑明了,趁著今天的機會,再一次向大家發出邀請,在上議院例會之後,我們將擇日在東岸花園為這兩對未來的新人,舉行訂婚酒會。哦,對了,不是兩對,是四對,還有劉玉文和劉文昌呢!」
陸遠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扭頭衝著不遠處的瞿尚兵問道:
「呃老瞿啊!」
瞿尚兵當然知道陸遠要幹什麼,不等陸遠問出來,直接不情不願地點頭道:
「行了,行了,陸老弟你別問了,我認下了!」
施成哪壺不開提哪壺,毫不忌諱地追問道:
「當真認可他們了?」
「啊呀,我說施老弟,大哥我在家中的地位真是大不如前,今非昔比啦,不認不行啊!罷了罷了,女大不中留,只要那兩個臭小子能待我兩個女兒好,老哥我就忍下了這口氣吧!哎~~~,來來來,不說了不說了,喝酒喝酒!」
「哈哈哈哈!來來來,諸位喝,喝!」
要說還是瞿尚兵能調動氣氛,輕描淡寫中又略帶自嘲地幾句話,就立刻將晚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瞿尚兵這是玩笑話,劉玉文和劉文昌什麼地位,一個是陸軍部的部長,一個是陸軍的大總管,就連張元年這個參謀總長要論起來,地位還在他們二人之下。再說瞿尚兵和他們倆那都不是外人,想當初陸遠等人能認識劉玉文,還是瞿尚兵給引薦的。畢竟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再說,能和李文斯頓與鄭紀一起舉辦集體婚禮,那是多大的榮光,祖墳都恨不能得冒青煙了吧~~~
陸遠見眾人一口飯菜還沒吃就已經喝了個半飽,心說自己是心急了,有幾位不勝酒力的大人們都快暈暈乎乎了,打了個響指趕緊招呼下人們上菜。
今晚的菜式是中西合璧,既有單人獨份的歐美菜系,又有大盤盛滿的中式佳肴。為了這頓飯能讓大家吃飽吃好,陸遠這些人把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了出來。
除了有肥瘦相間已屬常規菜品的牛排,更有每人一隻提前兩天就開始泡發的特級六頭干鮑魚,還有從浙江運來的上好火腿,其他時令鮮蔬更是全都由東岸花園自己栽種。
大家這頓飯吃的那真叫是滿嘴抹油。不過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在兩百餘人之中唯獨有一人,吃的卻不是個滋味。
有道是心爽神怡飯菜香,可這人一旦心情不好,那再好的佳肴變糟糠。
誰?
誰會在這喬遷新居的喜日子悶悶不樂,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如果沒有下午與顧沁的一番交談,這人可能是朱棣,不過朱棣此刻經過顧沁的一番安慰和激勵,已經想通了,心情也自然好了不少。
這個人,說起來並不是外人,正是顧沁的親生父親,施成的便宜老丈人,陸遠、李文斯頓和鄭紀的世叔,原先顧家莊的族長,顧文同。
沒錯,今天這頓晚宴,顧文同也來了,而且是陸遠特意讓人將他從下沙的顧家老宅里給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