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陸遠等人興致勃勃地在應天府衙中聽著接踵而至的匯報時,一則不怎麼美妙的消息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老爺,出事了。」
幻想著這些戰利品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好處的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顧五四,陸遠瞬間被拉回了現實,懶洋洋地開口問道: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老爺,國子監那邊有人鬧事。陸遜動了槍!」
「嗯?」
顧五四一句話瞬間令眾人變了臉色。瞿尚兵見狀趕緊緩解氣氛:
「諸位,莫著急,那幫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書生還不至於傷到陸遜。五四老弟,你說說怎麼回事?我們只不過暫時將那些國子監的學生看管起來,不讓他們四處走動而已,為何會動了槍?」
「瞿大人說的正是,陸遜也是如此做的,只不過派人把住了國子監的大門,命所有人不得出入。並沒有違令而行,期間也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小的不在當場,也不知為何會鬧到要動槍的地步。小的接報後本想立刻前去,但事關陸遜,還是先來報予諸位老爺,請老爺們定奪。」
「哼!」
施成冷哼了一聲,「尼瑪的,又是那幫書生,老子」
「行了行了!」陸遠一伸手攔住了又要發脾氣的施成,「究竟什麼事都不知道,先別亂下結論了。說不定是咱們的人做的過分了呢?!」
「過分什麼?宰了那幫貨都不過分!」說著話,施成一屁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抄起放在邊桌上的皮鞭,朝顧五四甩甩頭:「走!老子去看看。」
陸遠趕緊一把拉住了施成,「別啊,你可別去了!陸遜的事,還是我自己走一趟吧,反正全城戒嚴了也沒什麼危險,再說,就這一點小事沒必要大家一起過去。」
「遠遠,我跟你一起去。」李靈珊說著話也站了起來。
喬納森不甘人後,笑眯眯地說道:「嘿嘿,我也想去看看。」
「嗯,那行,那其他人就留著,我和靈珊還有老喬一起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五四,走!」
應天府衙距離城北的國子監並不遠,直線距離也就三公里出頭,三人騎著馬,在顧五四和一隊皇家騎兵團的保護下,才花了不過十來分鐘便趕到了國子監的大門外。
國子監作為大明的最高學府和教育管理機構,不僅占地規模很大,其內的生員學子更是足有五千人之多,這些人無一例外全是從各地選拔上來的,做得一手好「學問」的儒生。
由於之前有人鬧事,後續增援過來的整整一個營的親衛隊員已經將國子監圍了個水泄不通。陸遠一行四人還未等邁步進入大門,門內嘈雜的質問喝罵聲就已經不絕於耳。
「怎麼回事?」
正在疲於應付這一大群監生的陸遜聽到身後傳來路遠的聲音,趕緊轉身。
「契爺,契娘,老喬叔,你們怎麼來了?!」(契爺契娘是吳語方言乾爹乾媽的意思。)
李靈珊不顧旁人的眼光,拿手輕拍了一下陸遜的腦袋,笑問道:「聽說你開槍打人啦?怎麼回事呀?!」
陸遜指了指地上還殘存的血跡,「孩兒被逼無奈,開槍殺了兩個。差點因為這個激起暴亂,還好廣五叔帶隊及時趕到才把他們的鎮壓下去。」
喬納森叼著雪茄,一把將陸遜拉到自己身邊,摟著他的肩頭拿手指著前面烏泱烏泱的一群監生問道:「侄子,你指給我看,誰這麼大膽子逼你了?」
還沒等陸遜搭話,其中一名監生上前一步,拿手指著喬納森喝罵道:「長毛鬼,大元都亡了,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
話音剛落,這名監生一回頭衝著其餘眾人呼喝:「此人乃是色目乃蠻,袍澤們,咱們衝上去把他殺了!」
喬納森聽不懂他嘴裡的色目乃蠻是個什麼鬼,但後一句他可是聽懂了。像看個傻子一樣看著面前這個正拿手指著自己叫囂的年輕人,搖搖頭自嘲般說道:
「現在我知道他們究竟怎麼把你逼的要動槍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剎那時間,一隻只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面前的大批監生。
陸遠並不想在這兒大開殺戒,畢竟都是些被儒家洗了腦的年輕人,本身就年輕易衝動,再加上進了國子監作為天子門生平日裡高高在上慣了,沒必要為了這個就殺人。好歹李靈珊還在現場,總不能讓她也看著大屠殺就這麼發生吧。
想罷,陸遠趕緊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同時示意親衛隊先別開槍。
「諸位,諸位學子,稍安勿躁。」陸遠沒準備擴音器,只能扯著嗓子喊道。
「爾又是遠東賊逆之中的哪位英雄好漢?!」
「哈哈哈哈!」
嘲諷過後,譏笑聲響成一片。陸遠也不動氣,還是張開了雙臂說道:「諸位,我們的士兵暫時封鎖國子監,其實是為了保護大家。」
陸遠話音未落,即被正中的一位年輕監生打斷了。
「一派胡言!若不是被你們的花言巧語所矇騙,陛下何至於會放你們這幫遠東賊逆入京?爾等擅闖京師,現在居然還大言不慚地談什麼保護,賊喊捉賊!」
陸遜也是年輕人心裡憋不住火,一聽就不樂意了,一下從旁邊躥了出來,手指著正在叫囂的年輕監生罵道:
「瞎了你們這群腐儒的狗眼,再敢對我契爺不敬,小爺我立刻斃了你!」
面前的監生被年紀輕輕的陸遜指著鼻子叫罵,頓時氣得一蹦三尺高,寸步不退,扯著嗓子反駁道:「狂妄的小兒,我們沒找上你個殺人兇手,你倒是主動跳出來了!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有其父必有其子!」
陸遠伸手止住陸遜的反擊,苦口婆心的勸道:
「諸位學子,我們遠東帝國這次是與明皇達成了和解才被請入京城的,並非是如你們所想。士兵們先將國子監暫時封閉不假,但並未主動挑釁是非吧?再說現在還未到休沐的時辰,你等本就不該隨意出入,既然如此,那暫時封門對你等眾多學子而言並未有何大礙啊?!再者,這只是暫時封閉,到了晚間留宿監中的書生們也不會少了你們的吃喝用度。何至於鬧得這般地步?!」
「呵呵呵呵,你個賊逆倒是巧舌如簧,何人不知爾等賊逆是如何入得城來?居然還想在這兒自欺欺人。還說什麼與陛下達成和解,呵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陸遠面前的這個年輕監生上下打量了陸遠幾眼,嘲諷道:「身著奇裝異服,攜一色目淫婦,勾結長毛腌臢蠻夷,賊逆就是賊逆,胸無點墨豕交獸畜,野調無腔之輩!本人都羞於和爾對言!」
哎~~~陸遠暗嘆了一口氣,心說這個儒學真是害了中原大地幾千年,教出來的都是一批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垃圾。
即使現在被人指著鼻子侮辱,但陸遠還是不想殺人,強行制止了義憤填膺的顧五四,忍著一肚子怒火,想做一番最後的勸說。
「我再說一遍,封閉只是暫時的,最後奉勸諸位還是在國子監內稍安勿躁。七天之內南京城一定會取消軍管,到時候諸位想隨明皇去中都城也行,就想留在南京城也行,想改弦易幟為我遠東帝國出力那更好,總之絕無旁人來干涉諸位的決定。這話麼,我已經說透了,諸位好自為之吧~~~」
「呵~吐的好一朵蓮花!身披白衣,不是喪父就是亡妻。良人皆在家中坐,淫婦四處惹風騷,頭戴青巾之流居然還有臉來對我等天子門生指手畫腳,真真豈有此理!」
天氣炎熱,陸遠不像士兵們這般全副武裝,上身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苧麻襯衫,即輕便整潔又乾爽透氣,還不吸熱。哪想到居然這樣都能被當做一個把柄被人嘲諷一番。關鍵是這話實在太難聽了,就是陸遠有再好的涵養,再不想動手,但對於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捎帶進李靈珊這一點,也無法再忍耐下去。
喬納森雖然只能聽個一知半解,但僅看陸遠的臉色也知道對面這群傢伙有多麼不識抬舉。沒陸遠的命令,顧五四等人不敢亂動,可喬納森不管那一套。
學過外語的都知道,但凡接觸一門新的語言,幾乎都是從罵人的污言穢語開始的。喬納森也不例外,那些文言他可能還不甚了解,但什麼姦夫淫婦啦,狗屎放屁之類的民間常用的粗話他可是門兒清。
身高六尺二寸189cm,體重209磅的喬納森如一堵小山一般只兩步就走到了之前叫囂的監生面前,用夾著雪茄的手遙指了一下陸遠身邊的李靈珊,俯視著身高僅至自己胸口的監生說道:
這名年輕監生被巨大的壓迫感逼的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本想避其鋒芒,但腦後好幾百雙眼睛將他活生生地頂在了槓頭上,只能仗著自己身後人多勢眾,挺著胸脯強硬地回道:
「你個色目犬類,有何資格讓我對那淫婦道歉?!」
「哼~」就是方才,喬納森的面色依舊如常,但此時這張臉孔瞬間就拉了下來,伸出一根手指,瞪著眼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被你侮辱的女士道歉,然後乖乖地暫時在這裡呆著。這樣我會給予你仁慈。」
「本人無需你個長毛鬼的仁慈!」
話音剛落,喬納森眯縫著眼睛似乎念念有詞:「上帝啊,請你寬恕我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