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城

  話雖然沒有明說,但陸遠已經從喬納森的隻言片語中知道他其實是有這個想法的。造教堂,無論是天主教還是新教教堂陸遠都不反對。除了自己的親衛隊在對自己這幾個人搞個人崇拜,在顧五四和顧小七嚴令下杜絕了一切宗教信仰。但遠東帝國實行個人信仰自由,所以對於平民百姓是完全不做約束的。像瞿尚兵趙一傑這類的大人物,有事沒事還去廟裡和道覌里布施些銀子,但誰知道他們心理又到底信不信呢?估計也就是花點小錢買個心理安慰罷了。

  現在遠東境內包括什麼龍王廟土地祠之類的大大小小的寺廟有幾十上百座之多,輻射的範圍廣,在民間的影響力巨大。當時陸遠將海匯寺一鍋燴了之後引起了強烈轟動,為此王平貴和吳城元沒少對那些信徒們做安撫工作,就連靜安寺的住持也不斷地幫著解釋其中的具體原因,由此可見一斑。

  但在陸遠看來,既然信仰自由,那就不能只許佛教州官放火,不許基督教百姓點燈吧。遠東帝國是永遠不會存在什麼國教的,這一點是所有人的共識。既然如此,那就得想辦法消除或者降低帝國數百萬民眾對佛教的依賴,靠著學校的教育是可以,但是影響力畢竟不足且起效較慢,而且能夠認知的基本都是年輕人。

  最好的方法就是監管和分流。建立宗教事務處,將境內的所有宗教和宗教場所監管起來,清查那些不合規不合法的寺廟。如何判定是否合規合法,只需用一個標準,那就是看這個寺廟是否有「長生庫」。所謂的「長生庫」就類似於民間高利貸,區別只不過是由寺廟借出去而非後來的那些小貸公司。

  寺廟中但凡存在「長生庫」,或類似於長生庫之類的金融借貸模式,就會被判定為非法,非法寺廟所面臨的自然就只有取締這一條路了。

  監管是已經辦起來了,但分流卻還未加以落實。基督教其實早在唐朝就已經傳入了中原大地。而後,在唐朝會昌五年(845年)由於唐武宗篤信道教,下旨禁止佛教等其他宗教,至此基督教在中國第一次終止了傳播。

  但從元朝開始,由於大量色目人來到中國,使中國的基督教信徒大規模回升,連元世宗忽必烈的母親唆魯禾帖尼別吉是基督徒。不過話雖如此,基督徒與佛、道教徒的比例相較,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陸遠打定主意,正好順藤摸瓜,索性借著喬納森這個偽教徒的東風打成自己的目的。

  「老喬,不管你是真信徒還是假信徒,總之是我們幾個疏忽了。我看不必等將來這麼麻煩,我們就直接在世界之都計劃中加上一條就行,暫時不急於建造類似於歐洲中世紀的那些金碧輝煌的大教堂,但哪怕建個小的呢,也算是我們的一片心意。再說靈珊和李頭即使他們不信教,但怎麼說也是在這個環境中長大的,我看大家就不必投票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說完話陸遠也不等旁人表態,直接對鄭紀問道:「小鄭頭,蔣山寺抄出了多少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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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金錠暫時只有一千兩的樣子,銀子也不算多,去掉雜質的話,折合下來我估計也就有個萬把兩的樣子。不過幾尊佛像倒是貼了金箔,還有兩尊小佛像是由純銀鑄造的,具體多少只能等回收了之後再統計。銅錢倒是不少,足有十八萬貫,還有富餘。遠哥,怎麼說?」

  陸遠點點頭,「我是這麼覺得的,蔣山寺抄出來的東西畢竟是小頭,我認為索性將這筆錢直接撥出來,作為未來教堂的第一筆修建經費,你覺得怎麼樣?!」

  鄭紀顯然不可能在這個問題上和陸遠對著幹,立刻點頭說道:「好,我沒意見,反正也不是什麼大額帳目。我們自己人的需求,之後哪怕花再多的銀子我也沒意見。」


  顧五四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了,之前隱約聽到大帳內陸遠等人正談著事,沒有第一時間進來,等話語稍歇才進入了大帳。

  「報!」

  「五四來了?收降俘虜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回二爺話,宋達正率部處理俘虜的事,小的這邊近衛師第一步兵團和蔡少校的獵騎兵團已經入了城控制局勢,就是不知道諸位老爺還有夫人是否一同入城?」

  「嗯」

  施成撓了撓頭,轉而問道:「陸頭,你說咱們進不進城?!」

  陸遠雖然很想立刻進入南京城看看這個自己最中意的城市在六百多年的樣子,但還是謹慎的問道:「朱元璋的親軍都進皇城了嗎?南京城中還有沒有其餘的明軍?」

  顧五四搖了搖頭,「老爺,據蔡仁傑和陸遜的報告,現在除了朱元璋所在的宮城和皇城,南京城中其餘地方都已經戒嚴了,暫未發現有殘存的明軍。另外,瞿大人也已經先一步進了城,接管了應天府衙,已經做好了迎接老爺們的準備。」

  陸遠心說瞿尚兵這個傢伙是真聰明,能掐會算的,自嘲般地說道:「那咱們還等什麼?走唄!」

  此時的南京城是一座標標準準的古城,中原大地一千多年的文明匯聚其中。作為大明的京師所在,人口稠密,道路狹窄。為了儘可能的避免對這座古城造成破壞,陸遠一行人特意拋下了自己的裝甲車,包括顧三在內一行八人分乘兩輛皮卡,在劉晃的皇家騎兵團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地通過了朝陽門,進入了南京城內。

  朱元璋的皇城正東的東安門距離京師朝陽門咫尺之遙,根據之前的協定,至少在七天之內,皇城和其內部的宮城都是遠東的禁區,大隊人馬不能抄近路直接穿過東安門進入皇城。無奈之下,只能左轉沿著東皇城根南街行駛,不多久便來到了長安街。

  長安街可不是後來的北京才有,南京也有,作為皇城正南方的主街道,街旁密布了包括大都督府、六部和太醫院翰林閣之類大明王朝的幾乎所有行政機構。而這些機構此刻無一例外,被遠東帝國的士兵全盤接管。

  特別喜好人文歷史深度游的陸遠,眼下擁有了這麼好的探秘機會,怎麼會如此輕易錯過,在好奇心的慫恿下,也不管瞿尚兵他們還在應天府衙等著自己,一腳剎車直接停在了長安街正中,與其他幾人饒有興致地逛了起來。

  無需多想,這些大明朝中央職能部門的大人物們早已消失的一乾二淨,但還有一部分未來得及亦或是沒有資格逃入皇城的小人物們被提前入城的親衛隊員們第一時間控制在了當場。

  正當陸遠等人想走馬觀花四處逛逛,就見一隊親衛隊員趕著一老一小兩人從前方不遠處的一棟屋子中走了出來。

  這個異常的舉動立刻引起了陸遠等人及顧五四的注意。

  顧五四一伸手,向前一指:「你,過來!」

  正押解兩人的親衛隊員立刻小跑著來到顧五四的面前,敬禮,立正。

  「師座有何吩咐?」

  顧五四朝被看押的二人那兒抬了抬,「這一老一小兩人什麼情況?為何押解?」

  「回師座,團座有令,在此處的所有人員必須主動投降,並將名姓職位等訊息登錄在案等待處理。如有反抗,或者違令不尊者,立斃!意圖逃跑躲藏者,收監嚴審。這二人在前面的御藥庫躲藏其中,沒有主動出來投降,被我們搜出來了,經過小的詢問,他們說是宮裡的太監。小的正打算將他們帶至集中地統一先行羈押,而後由專人再審。」

  顧五四點點頭,「這兩個人交給我了,你先去吧。」

  「師座,這.」

  「嗯?」顧五四拿眼一瞪。

  「是!小的明白。」說完話,對顧五四敬了個禮轉身離去,將這一老一少留在當場。

  等顧五四重新轉過身來,就瞧見自家的幾位老爺就好似見到了多大的寶貝一般將這二人圍在了中間,來來回回上下打量。

  「老爺」

  「五四你等會兒。」施成一抬手,阻止了顧五四的話,轉而又將目光對準了這二人,

  「我尼瑪的,今天特麼終於見到活的了。我艹!你們兩個特娘的就是傳說中沒卵子的?呃,就是缺二兩的?是尼瑪全切還是光切了蛋啊?!特麼還能站著撒尿嗎?分叉不分叉啊!誒,我聽說割卵子的時候是不是給你們拼命吃雞蛋啊?!我尼瑪今天算是長見識了,看臉也看不出來嘛,還挺正常的。對了,你們特麼還用刮鬍子嗎?還能翹得起來嗎?我滴乖乖,嘖嘖嘖嘖嘖!」

  這兩人嚇得渾身顫抖,牙冠發出「得得得得」的碰撞聲,一句話都答不出口。

  李文斯頓一白眼剛想說話,就聽身邊的施成一瞪眼,罵道:

  「特麼老子問你們話呢,不回答?!來人!」

  「有!」

  「把這兩個人身上的衣服褲子都特麼給老子扒了!老子自己研究!」

  「是!」

  兩名親衛隊員呼啦一下兩步竄到了這二人的身旁,眼看著就要上手了被陸遠趕緊攔了下來。

  「你們等會兒!」

  陸遠搖搖頭,沒好氣的說道:「施頭,我說你這幹嘛呢?流氓啊?!上來就扒人褲子!」

  「不是,你不好奇嗎?就不想看看他們的生理結構嗎?」

  「嘖~」陸遠實在是對自己這個兄弟無語了,嘬著牙花子,「那玩意兒有什麼好研究的,怪騷氣的。再說了,就是想看,你也不能當著大庭廣眾啊,靈珊和顧沁都在,合適嗎?」

  施成一回頭,才發現顧沁早已躲到了自己的身後,李靈珊雖然也捂住了眼睛,但似乎還是好奇心作祟,從指縫中偷瞄著。

  「哎喲,他們連傢伙都沒有了,還有什麼好在乎的。呃那行吧,不看就不看吧,那我問問總行吧?」

  李文斯頓伸手一攔,「算了,就你這麼問別說他們了,就是正常人都得害怕。我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