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提醒

  「什麼?你打算回學校?」

  陸遠和施成對著面前的麻重九瞪著眼睛一臉懵逼,異口同聲地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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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二哥,重九確實是怎麼想的。」

  施成撓撓後腦勺,皺著眉,「我說重九老弟,本來不是說好呢嘛,怎麼突然間想到要回去松江學校去了?」

  「這」

  瞧著麻重九略顯尷尬的表情,陸遠笑著沖他擺了擺手。

  「哎,沒事沒事,回去上學也好。這裡兵荒馬亂的,派幾位教師來也沒法系統地學習,何況回去了以後,有靈珊和顧沁照看著你,我們也比較放心。順帶著老弟你也可以與你那些老部下一起,到時給我們舉薦幾位人才。」

  說完,衝著施成點點頭。

  「嗯,那行,既然陸頭說了,那你就回去吧。順帶著和玉文老弟一起把那些已經完成甄別工作的一部分明軍降兵也押解回去。」

  送走了麻重九,陸遠瞧著施成依舊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詫異表情,微微一笑。

  「施頭,研究什麼呢?」

  「不是,陸頭,你說這本來好好的,重九怎麼突然就主動提出要回去讀書了?這不像他的風格啊!怎麼兩年不見,轉了性了?」

  陸遠瞧著二郎腿,笑眯眯地搖搖頭解釋道:「轉了性?我看不見得吧!兩夫妻結婚一輩子,也不見得能為了對方轉變性格。我看啊,肯定有誰在他那兒說了些什麼,不過嘛,出發點應該是好的。」

  「玉文啊?」

  「不可能是玉文。」陸遠依舊搖頭,「照著玉文的脾氣,要是他認為麻重九回去更好,那早就嘰嘰歪歪對著我們嚷嚷了。哪兒會拖到現在啊?!我估摸著,可能是宋達吧。」

  施成一擺手反駁道:「宋達?他個小崽子巴不得現在就讓重九領上一支部隊和他一起行動。哪兒會提出這建議?」

  就在兩人叨叨這些閒話時,劉玉文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大哥二哥,重九可是來同你們說了?」

  陸遠一翻白眼,啞然一笑,心說說曹操曹操到。

  「你倒是消息靈通的很!現在可還沒到飯點,再說我們的餐飯可與你一樣啊,怎麼?又來蹭飯了?」

  「哈哈哈哈,瞧大哥說的,小弟是來辭行的。待押解的俘虜都已準備就緒了,就等著開拔了。」

  「嗯,既然準備好了,那你們就先回去吧,照顧好重九老弟,回去以後可別整天拖著重九喝酒,既然你提出讓重九回學校,那到時荒了課業,我可唯你是問。」

  劉玉文尷尬地搖搖手,「陸大哥,你這可冤枉小弟了,哪兒是我提出讓重九回去的。是杜宗早前拜訪重九與他說的。二位大哥放心,孰輕孰重小弟總是分得清的,絕不耽誤了重九老弟的課業。」

  二人送走了劉玉文,相互對視哈哈大笑起來。

  「陸頭啊陸頭,你個老奸巨猾的東西。兩句話一說就把消息給套出來了,哈哈哈哈!」

  底下人的這些小心思小想法,對陸遠這些身處於政權頂端的人並不是一件絕對意義上的壞事。「黨」這個字,在歷史上並不是一個褒義字,黨爭,黨同伐異,結黨營私之類的詞無一例外都是貶義的。但對於真正的上位者來說,有壞處但亦有好的方面。

  簡單來說,下層鬧得凶,上面的政權結構就越是穩固,因為無論哪一黨哪一派,都必須依仗著身處高位的這幾個人。如果底下的官員將軍都是鐵板一塊,那還有陸遠施成這幾個人什麼事?完全可以將幾人架空,自己運作遠東帝國這架機器。

  「老爺,二爺,傅瓔求見。」

  陸遠拋開了之前的思緒,衝著前來稟報的顧五四點點頭。

  片刻功夫,傅瓔就急沖沖的跑了進來,納頭便拜。

  施成一皺眉,不滿地說道:「傅瓔,不必多禮了,直說吧,有何事?」

  「罪臣瞧見府城內大批明軍俘虜整裝待發,罪臣斗膽一問,那萬餘降軍這是打算去往何處?」

  「自然是回蘇州府去,總不能叫這一萬多無用的降兵,整天呆在常州城只吃飯拉屎,卻無事可做吧?」

  「陛下,殿下,萬萬不可啊!眼下大敵當前,怎可輕易將這萬餘生力軍放走呢?」

  「什麼生力軍?你說那些降兵是生力軍?若是生力軍,怎麼就如此輕易叫我給俘虜了呢?」施成說了幾句,頗有些不耐煩的一擺手。

  傅瓔這下是真有些著急了,沒等陸遠表態,直接扯開了嗓子呼喊道:

  「陛下,殿下,萬不可小瞧了明軍主帥李文忠和次帥傅友德啊!眼下我軍兵強馬壯不假,火器兵械犀利也不假。可傅瓔再是眼拙無用,這數人數總是會的。我軍可戰之兵不過萬餘,而今偽明大軍十萬餘眾朝我猛撲,哪怕我軍固守堅城各個以一當十,也不過將將是個平手,若是偽明大軍將我常州城團團圍住,圍而不打,數月之後定士氣,糧草皆消耗殆盡。到時如何自處?」

  傅瓔這番話說說的情真意切,句句在理,由不得陸遠和施成不重視。

  「傅先生,那照你的意思?」

  「陛下,罪臣認為當將現今所有的人力匯聚起來。那些降兵再次,總比城內那些從未見過陣仗的年輕壯丁來的管用吧。緊急時刻,哪怕讓那些降兵衝殺出去為我帝國大軍突圍創造機會也是好」

  傅瓔話到嘴邊,突然匍匐在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陸遠和施成驚的不能自已。

  「傅瓔,你怎麼了?怎麼說著說著趴下了?」

  施成中氣十足的一問,瞬間使得傅瓔渾身抖若篩糠。

  「罪臣妄議天兵,罪該萬死!」

  「啊?」陸遠和施成兩人對視一眼,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傅瓔,你起來吧,你好心好意來提醒我們,何罪之有?哪怕有罪,也不一定是死罪;哪怕真是死罪,死一回也就夠了,哪兒來的罪該萬死?哈哈哈哈!」

  陸遠笑麼絲兒地打座位上站起身,來到傅瓔跟前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肩頭。

  「行了,起來吧。若是每個給我們好心好意提建議的人,我們都不分青紅皂白殺了,那我們和應天府的那個皇帝有什麼區別?起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