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二名在逃生員無一漏網,抄沒家資的清點工作正在進行。」
陳寧聽著火槍隊連長的稟報,著實得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辛苦你們了,今日清點行動完結之時,陳某當稟明陛下諸位的功績。不僅如此,陳某自作主張,私下獎賞參加此次行動的二百名兵卒每人五錢銀子。另外你要替我多謝張團長慷慨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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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陳大人賞,大人的意思小的們自會向我家團座傳達。」
魏天鑒坐在陳寧邊上看著陳寧得意洋洋的神色,心中別提什麼滋味了。自己苦熬苦業想方設法的從中周旋,為了將陸遠等人的旨意所帶來的惡劣影響設法降到最低,安撫住這批讀書人可謂絞盡腦汁。哪裡能想到這幫子腐儒這麼不長眼,居然膽大妄為到此等地步,還砸死砸傷府衙的衙役。
惹惱了自己不算還惹惱了陛下。現在好了,陛下大手一揮還真就說到做到把陳寧給派過來了,自己這麼多天辛辛苦苦的安撫工作就此一夜被推翻的一乾二淨。
陳寧心情好了,說話也客氣了不少,見魏天鑒一副苦喪面孔,知道他心有不爽,為了消除彼此之間的尷尬,故此說道:「魏大人,陳某先給魏大人陪個不是可好啊?」
魏天鑒沒想到陳寧突然來這麼一手,急忙客氣道:「陳大人,不必不必。」
「哈哈哈哈,魏大人,前些日子是陳某小肚雞腸,與大人.總之你我之間產生了誤會,鬧出了些許的不愉快。不過此事皆已過去,還望魏大人看在陳某如今幡然悔悟,你我共同扶保遠東帝國萬世隆昌的面子上,大人不記小人過,寬恕在下此前的卑劣行徑。」
要知道短短几個月前,陳寧是一等上府的一府之尊,而魏天鑒不過是一個區區七品知縣。陳寧能說出這番話可謂是給足了魏天鑒的面子,魏天鑒自然也知道到了現在已經不是再糾結這些過往的時候了,笑著拱拱手回禮:
「這麼多月過去魏某早已忘卻了你我之前的不快,既然是誤會,那不如就此煙消雲散吧!只是今日抓活了這批逃犯,大人打算如何處置?」
陳寧心說魏天鑒確實算是識趣知道孰輕孰重,笑了笑說道:
「至於如何處置,陳寧如何打算並不重要,魏大人如何打算也不重要。主要是看陛下究竟想如何處理這幫讀書人?!」
「可下官聽說陛下將重任全權授予了陳大人啊?」
「呵呵呵呵~~~」
陳寧微微一笑,湊近了魏天鑒說道:
「陛下用意很深啊!魏大人你想,以陛下如此英明果決之人會沒一點心思嗎?與其說將此事全權委託予陳某,不如說是委託予你我二人。」
魏天鑒聽得一知半解,狐疑的問道:「恕下官愚鈍,還請大人明示。」
「陛下將我打發到這兒來,絕非是僅僅為了處理此案。若是僅僅針對這幫在逃的生員,何必要把我調來?直接給張團長發下一封指令,命團座大人調兵配合魏大人你一同拿人,不就行了?陳某猜測,陛下將我派來,無非有兩點,第一自不必說,陳某之前身為蘇州府知府,對這些生員的身世背景多少比魏大人您更熟悉一些。
第二,想來就是陛下故意為之,想讓陳某與魏大人一起合作罷了。」
魏天鑒點點頭,「嗯,陳大人說的有理,想來陛下多少會有這一份想讓你我化干戈為玉帛的心思在內,順便也是對魏某的一種鞭策吧。」
「哈哈哈哈,魏大人你這可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陳寧笑著一擺手:「魏大人可是以為陛下對你產生不滿之意才將陳某派來的?非也!哈哈哈哈,陛下有句名言你可忘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將魏大人放在蘇州府知府的位子上,自然對魏大人的品行能力極為看重,難道會因為幾個不長眼的二百五鬧事,就抵消了魏大人的一片心血嗎?哈哈哈!」
瞧著魏天鑒一副不解的神情,陳寧笑著開解道:「魏大人你可是忘了,蘇州府這些讀書人,可不僅僅是府學之中的這一百來個生員啊!還有各縣的縣學呢?那一大批童生呢?」
「哦~~~對對對對對!倒是下官疏忽了,這些日子被這幫生員攪得,把各地的縣學給忘得一乾二淨。嗯,原來如此~~~」
「哈哈哈哈,大人應該想到陛下的用意了吧,你我二人配合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陳某覺得當務之急,魏大人該安撫各處縣學之中的那群暫未博得功名的童生,他們沒有什麼可失去的,背讀八股是讀,去學校上課也是讀。何必死扛到底呢?所以對於這些人,可由大人你加以安撫,對他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想他們不會不識抬舉的。至於這批府學之中的生員麼,呵呵呵呵,自然是陳某來處理。魏大人覺得,此法可行否?」
魏天鑒一拍大腿,對陳寧的話讚不絕口:「何止可行?下官自嘆不如,陳大人,魏某佩服!如此一來乃是分化瓦解,只要將大部分童生招攬下,這幫府學生員哈哈哈哈!事不宜遲,魏某這就告退了,府學之事請陳大人多操勞了。」
「好好好,等處理完此事,你我再把酒言歡!請!」
將魏天鑒送走之後,陳寧再次轉返入內,看著熟悉的陳設布置,看著自己曾經伏案書寫的桌案,自己坐過的椅子,頗有一番感慨,間隔不過區區數月,曾經的國朝重臣朱皇帝心腹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陳寧心說:數月前躲藏於沈氏莊園投降遠東實屬無奈之舉,萬幸帝國皇帝陛下寬厚,不記前嫌保下了自己一條性命。經過這段時日的了解熟悉,捫心自問單論仁愛之心,國朝朱皇帝不及陛下之萬一,單單從如此多的官員紛紛投效就可見一斑。若是對比兵鋒,國朝亦不是現今遠東帝國之敵手,只不過仗著人多勢眾暫時還能隱隱然壓過遠東帝國一頭。
不過以陛下和諸位爵爺之大才,此新興帝國未來不可限量。
現在府衙斷案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在大堂中三班衙役排班肅列,手拄水火無情棍「咚咚咚」的敲著地面,口喊「威武」以壯官威。
理論上一般的小案子也不再經過地方行政長官的手,除非涉及到人命官司,魏天鑒或者其他官員才會查詢一下案宗查看人證物證是否充足無誤,然後再呈報給法院由法院作出最終的裁決。
陳寧經過培訓自然也知道現在的辦事流程,拿到了人第一時間就傳信給陸遠,主動請吳城元前往蘇州府主持判決。
陸遠等人收到陳寧的稟報,無一例外皆對其的辦事效率讚不絕口。
「你們瞧瞧,我就說陳寧管用吧?昨天晚上去的,到現在才多久?搞定了!魏天鑒幹了這麼多天還沒陳寧一個晚上的效率高!」
「施頭,你也不能這麼說,人魏天鑒也沒閒著不是嘛?只不過用錯了方法,現在不是又屁顛屁顛去安撫縣學的那群童生了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也不能看輕了魏天鑒的作用嘛!」李文斯頓辯解到。
陸遠呵呵一樂:「反正各有各的作用,既然牽涉到了刑事案件,罪犯又是這麼多身上有功名的秀才。那就依陳寧的意思讓吳城元辛苦辛苦,到蘇州府跑上一趟。我們還是這句話,由他們商量著來,一切讓他們自行處置!」
吳城元一見到陳寧,就衝著他哈哈大笑起來:「陳大人,你這是得了好處要分吳某一杯羹啊!哈哈哈哈!」
「喲,吳老弟你這話說得,老弟你不嫌棄陳某私自將你拖進這潭渾水,陳某已是感恩戴德了。」
陳寧特意請陸遠將吳城元派來主持判決事宜,無非抱著兩個目的,其一是降低自身的風險,萬一自己真的獨斷專行結果令陛下不滿意,好歹能拉上吳城元。其二就是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向陸遠等人證明,自己已經完全融入了遠東帝國的行政體系,哪怕已經被授予權責,但還是沒有得意忘形,忽視了應有的流程。
「哈哈哈哈,陳大人此言差矣啊!」吳城元一擺手:「旁人若是遇著此事,說不定還多有嫌棄。不過吳某倒是開心得很啊!陳大人此舉深得陛下之心。哈哈哈哈!」
「吳大人,你看這案子,如何判決才能令陛下滿意?」
吳城元一擺手:「陳大人多慮了,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有法必依!該殺的殺,該罰的罰,不必因為對方的身份有所顧慮。不過我倒是覺得,如果他們願意改過自新,願意賠償府衙以及受害著的損失,倒是稍稍輕判一些,就看他們識趣不識趣了,哈哈哈哈!」
陳寧腦子轉的極快,忽然想出了個好主意,湊到吳城元身旁問道:
「吳大人,僅僅是修繕府衙的損失和賠償傷者,我看不足以讓其輕判吧,不如這樣,咱們立個名目,勸捐!他們不是一門心思的要抵制帝國推行的新的教育政策嗎?行啊,想要輕判,就主動拿出銀子來,捐給帝國興辦學校,讓莘莘學子吃的好些,校舍建的快些,給教師爺多增加點月佃不是一件美事嗎?」
「嚯~~~陳大人此計甚妙!哈哈哈哈,如此一來便能將我們大肆搜捕所造成的影響降到最低,又得了好處!妙計,妙計,我看就依此辦理為最佳!」吳城元撫掌大笑,連連附和。
「吳大人,陳某已下令將一百餘戶肇事者全部抄家,不如這樣,咱們按照比例來定勸捐數額,就按照五成,你看如何?至於那些逃匿被捕者,索性就全部抄沒好了,畢竟他們這些人家眷都有窩藏之嫌,我看無需對著十多人心慈手軟。應當重責,從重判罰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