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陳寧出手

  「嚴先生此言,瞿某不敢苟同!」

  瞿尚兵發話了:

  「先生怎麼能說他們白費了十多年的光陰呢?至少他們能識文斷字吧?陛下此舉並未是完全斷了他們的出路啊?若是他們願意理解陛下的用意,當不難發現陛下其實給他們留下了晉升之途!我們只不過廢除了八股取士,但是並未認為他們都是無用之人,只不過想要為遠東帝國效力,需要他們再去學校修學一段時日罷了,倘若他們真的視帝國為母國,為何不先去學校學習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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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出於對陛下政令的好奇之心,也得先去看看到底咱們的學校到底都教些什麼不是嗎?他們行事如此過激,無非是因為陛下這一道政令使得他們的利益收到了損失,而非是完全因為罷黜了儒術吧?」

  嚴恪章無法反駁瞿尚兵的一番言論,因為他也知道,如果罷黜儒術,但是對那些生員加官進爵,他們絕不會如此激進,而是一定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舉手投誠。想罷,長嘆了一聲不再言語。

  陸遠呵呵一笑:「呵呵,嚴先生,今日天色晚了,就在莊園留宿吧,明日若是願意,可以去我們的學校里參觀一番,到時我將沈博介紹與你。」

  。。。。。。

  陳寧確實是個聰明人,通過這幾個月的學習和磨合,已經摸透了陸遠等人的脾氣和治國思路。對於陸遠匪夷所思的政令也通過學校的學習有了深刻的了解。此次雖然身負重任,掌握著那群讀書人的生殺大權,但暗暗思忖之下認為單純的殺光是不行的。畢竟以帝國的驕兵悍將,將來的地盤定會越來越大。

  那些書生就算是百無一用,但至少會讀書寫字,還未被官場完全腐化,總是有些利用價值。既然有利用價值,眼下帝國又在用人之際就更不能一殺了之,至少不能全部殺光,當加以區別分化,殺小部分以攝人心魄,撫大部分以穩定人心方為上上之策。

  但這些都是後話,當務之急乃是要將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網打盡,才能實現自己的計劃。陳寧連晚飯都沒吃上一口,與十多名秘密警察舉著手電火把快馬加鞭連夜奔赴蘇州府。

  一行人抵達蘇州府衙時已經是第二日凌晨,陳寧不顧勞累,即刻開始部署拿人,好在這些府學的生員都有完備的資料登記在案,姓甚名誰,家住何地,家中的戶籍人口資料一應俱全。

  陳寧將這些繁瑣的查詢工作丟給了魏天鑒,自己則來到了駐守蘇州府的帝國陸軍一團駐地找張炳調兵。

  「張團長,陳寧這麼晚前來多有叨擾,還請團座體諒。」

  「喲,陳大人可是來調兵的?」

  張炳在施成早前授予陳寧調兵之權時就已經收到了消息,陳寧半夜到自己這裡來,想都不用想,除了讓自己調兵外,不會有第二件事值得這麼晚來打擾自己。

  陳寧點了點頭:「團座明鑑,確實是為了調兵一事。」

  張炳點點頭,「行,昨日之事張某也聽說了,據說還死了人?那幫傢伙真是不進棺材不落淚。」

  「哎,可不是嘛,而且魏大人白天去拿人,居然還有人膽敢外逃,不過團座駐軍戒備森嚴,守軍軍容整肅,想來他們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陳某這才半夜前來叨擾,意圖乘著天色未亮就將他們瓮中捉鱉。」

  陳寧兩句話說的極為巧妙,一方面解釋了為什麼這麼晚來打擾的原因,順帶著還巧妙地拍了張炳的馬屁,讓張炳對其好感倍增。

  「哈哈哈哈,陳大人謬讚了。都是我家大哥操訓的好啊!不過陳大人,拿人這不是應該用騎兵來的更為迅捷嗎?為何要調二百步兵呢?」

  「團座說的不錯,不過現在有一十二人在逃,也就是要去一十二家,我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予那幫狂妄之徒雷霆一擊,同時部署,一同收網,令他們無有時間相互通傳。騎兵確實好,可是一方面在下不敢為此區區小事向團座借調大隊騎兵,以免影響了軍務,另一方面現在還是深更半夜,騎兵出動聲響不小,怕打草驚蛇。故此還是調用步卒為妙!」

  張炳信服的點點頭,誇讚道:「陳大人心思縝密啊,張某自問是想不到這麼細,哈哈哈哈!那事不宜遲,陳大人這就去調兵吧,若是後續有何需要,只需派人來通傳一聲便可,張炳定然全力配合。」

  「多謝團座!」

  陳寧領著200名火槍兵打張炳這兒出來,開始與這些兵卒交代完具體任務。

  「弟兄們,這次主要的任務是抓人抄家,拿住了嫌犯,抄家。若是萬一沒拿住嫌犯,又或者他們未在家中,則不僅抄家,嫌犯的所有在場的家眷無論男女老幼,一律緝拿。如遇抵抗,不論是拿著什麼兇器,哪怕拿著一根拐棍,只要有膽敢違抗者,一律就地正法,殺無赦!事成之後,陳某予諸位報功!」

  陳寧兩句話就調動起了所有兵卒的興致,隨後根據魏天鑒查詢出來的資料,開始一家家進行部署,輪到主犯傅洲傅文博時,嘴角一挑,把這塊大肉留給了自己。

  一月份的清晨五點,雞未報曉、鳥未鳴叫。日間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蘇州府城依舊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

  黎明前的黑更能襯托出黎明時破曉的美麗,不過今日對於那些在逃的府學書生極其家眷而言,恐怕是體會不到黎明時破曉的美麗了。

  陳寧不顧一夜未眠的疲憊,親自領著二十名火槍兵已經埋伏在傅洲的居所周圍,蹲在地上緊緊盯著手腕上陸遠贈送的視若珍寶的太陽能點子表。

  當屏幕上顯示5:00時,陳寧蹭的一下拔地而起,吩咐左右:「留四個人看守周邊外牆,其餘人給我衝進去,如遇反抗格殺勿論。」

  咣當一聲巨響,大門被士兵一腳踹開,十多人前呼後擁衝進了傅洲的宅子中。

  「媽呀,有人打劫啊,殺人啦!」一位早起的老媽子瞧見宅院中衝進了十多個凶神惡煞的壯漢,撕心裂肺的嚎叫起來。

  一旁的兵卒被黑夜之中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尖叫嚇了一跳,下意識端起裝上刺刀的火槍往前就是一捅,噗!

  陳寧才不顧這老媽子是死是活,領著其他人就往後院沖,凡是有阻擋意圖的家奴院工全都死於兵卒的刺刀之下,陳寧一馬當先進入後院,借著火把正瞧見遠處晃動的人影,冷笑了一聲:「傅洲,本官到此,還不束手就擒,難道想身死當場嗎?哈哈哈哈!」

  伴隨著陳寧的聲音,黑影明顯就是一頓,就這片刻的功夫,隨同陳寧衝進來的其餘兵卒已經衝到了切近,一腳將這個黑影踹翻在地。

  陳寧洋洋自得的哈哈大笑邁步上前,提著火把向前一送,打眼一瞧:「傅洲,可還認得本官嗎?哈哈哈哈!」

  傅洲手捂著肚子跪在地上,抬起頭,「陳大人,果然是你。你怎麼?」

  「傅文博啊傅文博,你做的好事,還得讓本官來給你擦屁股。」看著以前趾高氣昂,見到那些縣官都不用下跪,素來以聖人之徒天子門生自詡的傅洲,此刻就低三下四的匍匐在自己面前,陳寧不由得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來人,給我抄!家資抄沒,所有文書一律裝箱帶走。」

  「陳大人,傅某乃是天子門生,你意欲何為?」

  陳寧瞧著被反綁雙手的傅洲,輕笑道:「本官意欲何為?我倒要問問你,你私闖府衙不成,擲石傷人意欲何為?現在好日子過膩味了,可是想換種活法嗎?還是索性打算一死了之?你與本官說說,我倒是可以成全你。哈哈哈哈!」

  「你你不可如此待我,傅某有功名在身,你不可如此待我!」

  「哼,不可如此?現如今變了天了你不知道嗎?還枉稱一介書生。」陳寧嘲諷兩句,一轉臉對隨行的兵卒吩咐道:「來,把傅洲押赴府衙大牢,把傅家給我抄了,所有人等全部羈押。」

  安排完後事,陳寧毫不顧忌依然在哀嚎求饒的傅洲,拍拍屁股先行前往蘇州府衙。

  當最後一組人馬回到府衙時,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在蘇州府絕大部分百姓還未反應過來之際,陳寧的行動便已宣告成功。一十二名在逃生員無一漏網,皆被一舉擒獲,抓捕行動是結束了,可是抄家的行動還未停止。不僅是這在逃的十二人,還包括了肇事的其餘一百二十餘人被全部抄家。

  不過陳寧粗中有細留了一手,那一百多人抄家是被抄家,但還有迴旋了餘地,所有查抄出來的家財,只要能說清楚其來源,再扣除生員羈押期間的吃喝用度後至少還能返還那麼一部分。

  「。。。。。。一十二名在逃生員無一漏網,抄沒家資的清點工作正在進行。」

  陳寧聽著火槍隊連長的稟報,著實得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辛苦你們了,今日清點行動完結之時,陳某當稟明陛下諸位的功績。不僅如此,陳某自作主張,私下獎賞參加此次行動的二百名兵卒每人五錢銀子。另外你要替我多謝張團長慷慨相助。」

  「多謝陳大人賞,大人的意思小的們自會向我家團座傳達。」

  魏天鑒坐在陳寧邊上看著陳寧得意洋洋的神色,心中別提什麼滋味了。自己苦熬苦業想方設法的從中周旋,為了將陸遠等人的旨意所帶來的惡劣影響設法降到最低,安撫住這批讀書人可謂絞盡腦汁。哪裡能想到這幫子腐儒這麼不長眼,居然膽大妄為到此等地步,還砸死砸傷府衙的衙役。

  惹惱了自己不算還惹惱了陛下。現在好了,陛下大手一揮還真就說到做到把陳寧給派過來了,自己這麼多天辛辛苦苦的安撫工作就此一夜被推翻的一乾二淨,心中難免有些無奈與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