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揍人了

  周浦莊園府邸

  「這老傢伙就是這麼說的?」

  「正是,小的已把他押過來了,現就在外面候著。」

  李文斯頓眉毛一擰,明顯有些動了怒,冷冷的吩咐道:「把他帶進來!」

  陸遠和施成互相對了一眼,都無奈的搖了搖頭打趣道:「李頭,別發火啊!你要控制住你自己個兒啊!哈哈哈哈哈!」

  「哼!」

  李文斯頓冷哼了一聲,瞧見被帶進大廳的陶輿權,上前兩步來到近前,揚起右手就是一記大巴掌呼了過去。

  啪!

  陶輿權捂著臉,「你」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我怎麼了?嗯?」李文斯頓指著陶輿權大罵道:「叫你特麼再不老實,臭不要臉。張茵夏許配給你了是不是?啊?」

  李文斯頓越罵越氣,捏起拳頭,對著陶輿權的面門就是一頓猛擊。絲毫沒有一位醫務工作者該有的保護自己雙手的覺悟。一面揍,嘴裡還罵個不停:

  「你個老王八,狗。娘養的混球!恬不知恥的狗東西,還自稱什麼讀書人,書讀到屁。眼裡去了?啊?你要是還有卵。蛋,就特麼給我再說一遍,說啊!」

  顧小七在旁邊都看呆了,心說二爺發火自己見的多了,以前自己和五四大哥沒少挨二爺的鞭子。可三爺一向溫文爾雅,從未見過他發這麼大的脾氣,連說話都一向和顏悅色的,更別提動手揍人了。今天可是開了眼界了,沒曾想三爺若是發起火來,原來也會動手啊!現在難辦了,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別觸三爺的霉頭了。

  直到施成把李文斯頓從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陶輿權身上拉開,還依舊不貧不憤的朝陶輿權啐了一口,「呸!Pussy!」

  「行啦,行啦,再打下去今天就沒辦法問話了。」

  李文斯頓還不貧不憤的罵罵咧咧:「臭不要臉的老東西,還假模假式的真當自己是個文人了還!說,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還幹了什麼好事?」

  陶輿權活了幾十年,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人按在地上猛揍,如鄉野青皮般揍自己的居然還是偽帝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我數到三,如果你不說,那我就不聽了!一、二」

  「我說,我說。諸位占據松江府,鄙人家中的子侄無法在松江府參加鄉試,所以鄙人就讓他們前往蘇州府,馮大人那裡.馮大人那裡,這.」

  提及馮榮,陶輿權說不出來了,他怎麼說?當著陸遠等人的面說自己背地裡和馮榮勾結,給馮榮提供自己這邊的消息嗎?

  「就這些?把話給我說完了!」

  陶輿權瞧著李文斯頓又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顫顫巍巍的說道:

  「諸位在松江府所行之事,斷了那些讀書人的門路,他們都暗自有些惱怒。所以,所以我我讓家中小侄將松江府的事情想辦法傳出去。」

  陸遠嘆了口氣暗自懊惱,千算萬算,沒想到最後居然栽在這幫書生身上,更可氣的是,居然根源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真是百密一疏,防不勝防。

  現在再想彌補已經晚了,陶輿權安排他族中的生員前往蘇州府參加童試的時間遠早於自己發動獨立日行動的時間,自然也遠早於自己這邊施行軍管的時間,要這麼說起來,我們這邊的事其實早就已經暴露了。

  朱元璋為什麼遲遲沒有動作,想來也知道一個生員的書信,想直通大內並不是這麼容易的,放到朱元璋面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得層層檢閱最後才有可能讓朱元璋看到。即使老朱感覺到蹊蹺但他也不可能僅憑一個生員的三言兩語就輕易大動刀兵,必會派出官員來查探。

  陸遠大致又算了算時間,獨立日到今天,三個月了,按理來說,時間上差也差不多了。可能朱元璋現在已經知曉了蘇州府的淪陷,正調兵遣將,或者已經派出了大軍了吧。

  陸遠看著被李文斯頓揍的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陶輿權,氣也不打一處來,甚至感覺當初被自己弄死的張初秋都比眼前這個臭不要臉的陶輿權要可愛上許多。至少張初秋沒這麼噁心,被抄家就抄家,大不了拿了十萬兩銀子回去慢慢發展,再想辦法報仇就是了。至少張初秋還算是有種,從頭至尾沒求過繞,服過軟。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哎!陸遠暗嘆了一聲。對陶輿權是越瞧越反感。

  「李頭,施頭,這個臭不要臉的你們處理吧,我實在是不願意再多看他一眼。」扔下一句話就拍拍屁股上樓去了,果真應證了再也不願意瞧他一眼這句話。

  「李頭,你說吧,我聽你的,要死的要活的?你說要死的,就讓小七帶人把他們都弄死就完了。」施成翹著二郎腿,歪著嘴不屑的瞧著依舊跪在地上的陶輿權。

  「算了,看在張麟的面子上,給他和顧文同一樣的待遇吧。」

  李文斯頓發泄了一通,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一殺了之是簡單,但陶輿權之前好歹確實和張茵夏有過婚約,張麟也是認下了這一門親事的,一殺了之多少會讓張麟臉上無光。所以給了和顧文同一樣的待遇,也就是抄家,軟禁,讓人死死的盯著他,再也別想亂說亂動了。至於以後能不能有機會重獲自由,就得看他的表現和自己的心情了。

  「二爺,三爺,宅子裡那些清客隱士,還有身居陶宅鎮的其他文人如何處理?」

  李文斯頓撓了撓頭,「逐一甄別,願意為我們所用的一律重新去學校回爐。想繼續閒雲野鶴的,由他們去。首惡已除從者不究。有通敵意向的,或者不服不忿的一律同等待遇,具體如何行事,小七你自己把握便可。另外你和梁進配合一下,將整個松江府全部查訪一遍,看看有哪些地區我們之前有疏漏的,我們可不想類似的事情再出現,朱元璋不會幹看著,一定會有所行動,後院起火的事不可以再發生。在此事上,凡是不配合的,一律可以行狠手!你可便宜行事,有先斬後奏之權。」

  「得令!」

  。。。。。。

  所謂好事不出門惡名行千里,遠東帝國罷黜儒術的消息,通過張麟和魏天鑒的不懈宣傳已經在整個遠東帝國境內鬧得沸沸揚揚了。自此,儒家學術以及八股取士正式被摒棄。《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僅作為興趣讀物,不再納入初級學校課本。同時推出大辭典,並正式頒布漢字注音拉丁化方案。漢字注音拉丁化方案也被稱作拼音方案,主要用於漢語普通話讀音的標註,作為漢字的一種普通話音標。

  要是按張麟和魏天鑒的內心來說,他們兩個是不太情願的,覺得陸遠太過於激進,至少現在並不是推行教育改革的最佳時機。哪怕要改革,也可以背地裡操作,何必如此大張旗鼓,明目張胆的全盤推翻自古以來的固有模式呢?

  但現在陸遠的態度何其堅決,完全不容任何人辯駁。甚至根本不屑於故作姿態,直接開門見山的告訴自己,你們要是辦不好,老子就重新把陳寧拉出來了。

  魏天鑒不是冥頑不靈之輩,自從自己在崑山縣知縣的位置上被陳寧誣陷,而後被施成和李文斯頓所救伊始,就一直在想辦法融入現在的遠東帝國,從學習度量衡開始,到嘗試著看懂簡體字,再四處考察參觀,對遠東帝國所有的施政政策逐條逐條的研究和學習。並不斷地與瞿尚兵,王平貴,陳童晟等帝國老人討教,試圖理解陸遠等人給這個新興帝國帶來的令自己聞所未聞的新理念。

  僅就收稅於無形這一條就已經令魏天鑒大開眼界,直接收購百姓手裡種出來的糧食,再進行零售,就這麼簡單的一個步驟,便能使愚昧的老百姓認為自己在帝國治下不用和以前一樣自己辛辛苦苦耕作了一年收穫了一百斤糧食,卻要白白上繳給國家五十斤。如此一來使百姓對帝國的好感度大大增加,殊不知他們去糧鋪買的每一斤大米之中都已經被加了稅,在觀感上要比歷朝歷代的夏稅秋糧要好得多的多。

  但好處還不僅僅體現在觀感上,還直接取消了以往沒有朝廷編制,沒有俸祿的小吏的存在。而且徹底取消了徭役制度,只要被帝國招募,一律發放月佃。

  教育也是一樣,魏天鑒也好,張麟也好,甚至是瞿尚兵,都是前朝留用的官員。而前朝的官是怎麼來的?可不是「延祐復科」通過科舉來的,說好聽點是捐來的,說難聽些就是花銀子買來的。三人如出一轍,都是銀子換來的。可即使身為既得利益者,魏天鑒也知道買。官賣官對一個國家來說,不是一件好事。這些年更是見慣了那些所謂讀書人的嘴臉,對八股取士不說嗤之以鼻,但也沒什麼好感。

  身處遠東帝國的這段時間,自己也去上了學,學了兩天就知道帝國學校所教授的,完全沒有虛無縹緲修身養性的聖人學術,而全是實用之學。無論是簡體漢字,還是幼兒學的那些自己看不懂的歪七扭八的字母,又或者是言簡意賅的數字,皆是為了將來學以致用的實用之學。孰高孰低,孰短孰長,一目了然!

  明白歸明白,也能理解陸遠全面罷黜儒術的做法,但魏天鑒還是對陸遠在現時節就如此大刀闊斧的改革有些微詞。

  哪怕遠東帝國皇帝陛下發來的皇帝令中沒有這句虛頭巴腦的「奉天承運,庶見人主,奉若天命,言、動皆奉天而行,非敢自專也。」不過只要是陸遠發的,依舊是君命,君命不可違啊!更何況就算現在換了個,自己在名義上為主,陳寧為輔。自己也實在不願意再和陳寧打交道,一起共事。

  罷黜儒術,之前鄉試、縣試的成績全不作數,取消讀書人的所有特權。

  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僅是蘇州府,也包括松江府,整個遠東帝國境內可謂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