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孟之道,真正在中國盛行,是從宋朝開始的。當時宋朝的丞相趙普只是一個小文人,沒有讀過太多的書,所以他說半部論語治天下。從這時起,孔孟之道才開始成為一個國家的思想文化和意識形態。
但是仔細研究後不難發現,在中國的皇權專制國家中,皇帝們推行的都是外儒內法。也就是說,表面上看起來是儒家治國思想,實際上走的是法家路線。
他們大致上的邏輯是這樣子的:如果天下的臣民很聽話,講究仁義禮智信,我就跟你講孔孟之道。如果天下的臣民不聽皇帝的話,那我就給你講法家,堅決動武,趕盡殺絕。朱元璋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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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上我們就能看出,儒家思想僅僅是一個幌子,是用來欺騙廣大人民群眾的。不僅皇帝不相信儒家思想,就連許多知識分子也不相信。
這才是中國文化幾千年最悲哀的地方。郭嘉推崇的意識形態和思想路線,統治集團自己都不相信。那麼它們也根本不會按照這樣的思想去辦事,最終導致中國社會出現了很多的偽君子。而孔孟之道就是這些偽君子的庇護傘,孔孟之道為他們提供了思想武器和表面偽裝。在這樣的情況下,在中國的傳統社會中,就出現了很多問題,最嚴重的就是那些不相信孔孟之道的人在欺負信孔孟之道的人,並且把他們打壓在社會底層。
在歷史上,那些朝廷的官員,都是讀著程朱理學孔孟之道才步入官場的。這些人表面說人話,滿口仁義道德,實際背地裡一肚子男盜女娼。拉幫結派,搞政治斗.爭。貪污腐化,欺壓民眾。這樣的社會風氣嚴重敗壞和污染了中國的傳統文化。
那些東林黨的大佬們嘴裡罵著魏忠賢,手上卻幹著魏忠賢乾的活,走著魏忠賢走過的路。錢謙益投河自盡到一半居然覺得水太涼了,最後「一代名仕」跟只狗一樣匍匐在滿清的腳下。而反之,其側室一代歌妓柳如是如何?與柳如是相較,錢謙益在陸遠眼中,連個垃圾都不如!
若是硬要給錢謙益這樣的傢伙分分類,干垃圾、濕垃圾、可回收垃圾他都算不上,撐死了能混個有毒垃圾!
正是這樣的社會風氣,才導致中國社會,反覆發生,改朝換代,出現社會動盪。孔孟之道培養了大量的奴才,壓制了人民的創新意識。最終導致中國社會慢慢的落後於西方,到現在依然是如此。十九世紀後半葉到二十一世紀中國大跨越式的進步,難道是學了孔孟之道嗎?難道是全國人民人人都將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掛在嘴邊,人手一本《十三經》等儒家經典嗎?
非也!中國的進步不是因為學了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而是被人從1840年第一次鴉。片戰爭開始,輪番的被胖揍,挨了一百多年的揍,才揍出來的進步!
也許這個結果也不是孔子和孟子願意看到的,也不是孔孟之道的本意,但他們的思想最終確確實實被別人利用,最終成為中國社會和文化領域的毒瘤。
「我告訴你們,我們遠東帝國只需要老百姓能吃得飽飯,吃得上雞鴨魚肉,買得起油鹽醬醋。別特麼給我提什麼混亂不混亂,人心不人心這些嘰嘰歪歪的東西!此事我意已決,萬難更改!
誰要鬧,殺!誰要反,殺!誰要勾通隔壁的朱元璋,殺!那幫所謂的讀書人,屢教不改,依舊扯著嗓子堵門討說法的,一概格殺勿論!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留著下地幹活都沒用,統統殺光!」
張麟、瞿尚兵、劉玉文、杜宗和陳寧等人,都是頭一次見陸遠發這麼大的火氣。先前反對的最激烈的張麟,被陸遠的兩句話反駁的啞口無言。本來張麟已經得了命令,打算去將陸遠的意思傳達給魏天鑒,剛離開沒多久,就被陸遠派人又給叫了回來,回來就得知了陸遠鐵了心要完全罷黜儒家學術的消息,不由得大吃一驚。張麟本來還想再勸說幾句的,讓陸遠不要衝動行事,這下徹底喪失了再次進言的勇氣。
陸遠知道自己突然來這麼一手,一定會有人反對,沒想到反對之聲會如此強烈,不僅張麟等人反對,連一向能夠理解和體諒自己,與自己同心同德的瞿尚兵也加以阻攔。不由得勃然大怒,才說出了上述這一番狠話。
瞿尚兵知道陸遠的脾氣,依舊笑呵呵的說道:「行啊,既然陸老弟如此果決,老哥我是贊同的,不過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哪怕是提反對意見,也是為了咱們這個新生的帝國好。陸老弟,你還是消消氣啊!氣大了可是傷身吶!哈哈哈哈!」
「此事已定,我也知道諸位提意見是為了咱們好,但是在這件事上,沒有妥協的餘地。大家都是明眼人,知道我們現在教育方法的好,也知道儒術不是萬能的,那些只會八股的文人酸子,說他們百無一用都算已經算是高看他們一眼了。不僅於國無益,而且將來有極大的弊端。」
陸遠深呼吸了幾口,把自己心中的火氣往下壓了壓,語氣逐漸緩和:
「諸位,我不是對你們提出的這些反對意見發火,而是實在氣不過那幫爛泥扶不上牆的書生。你們自己瞧瞧,我們剛拿下蘇州府,他們就幾次三番仗著自己聖人門徒的身份,竟然還堵到府衙,指著魏天鑒的鼻子討要說法,狂妄!荒誕!肆意妄為!
他們以為他們一個個都是些什麼東西?我陸遠一向好說話,別的事情,能妥協則妥協一二,但唯獨廢黜儒術一事,絕無妥協之可能!你們想想,就連沈博這個恨不得從小抱著四書五經的長大的學究,現在都改換門庭研究起算術了,難道沈博的八股功底比不過那幫百無一用的書生嗎?!」
「陛下,恕陳寧直言!」
陸遠面色不祥,微微點點頭:
「說吧!」
「陛下可能不知,但在座的諸位久居官場的大人想來都知道,這幫生員口中念著之乎者也,其實哪一個不是道貌岸然之輩?無一例外都是兩眼盯著朝廷的官位,想一步登天的貨色。陛下,陳寧覺得若是陛下已經下定決心,那便應當機立斷行雷霆之勢,徹底撲滅那幫崽子的痴心妄念!做,便要做的狠,做的絕!若是時間久了,難免會虎頭蛇尾到最後不了了之,那些書生的能量不可小覷,到時候廢不廢得了儒術還是其次,主要是陛下顏面不保,帝國威望盡失,此乃陳寧擔憂之處!」
陸遠並沒有立即表態,而是與施成、李文斯頓等人先對了個眼色,見大家都微微點頭表示贊同,陸遠才將目標轉向了瞿尚兵:
「老瞿,你覺得怎麼樣?陳寧的想法是否有可取之處?」
瞿尚兵多雞賊的傢伙,知道陸遠等人有此一問就說明內心裡是極為贊同陳寧的說法,立刻附和道:
「老哥我也贊同陳大人的說法,那些生員確實如陳大人所說,能量巨大,勢力盤根錯節。不過嘛,我倒是認為還是應該先禮而後兵,讓魏天鑒和張大人再宣傳一番帝國的政策,免得讓人說咱們遠東帝國不教而誅!若是他們還不識抬舉,瞿某舉薦陳寧陳大人全權負責此事!」
「哦?老瞿,你認為陳大人合適嗎?」
瞿尚兵不假思索的答道:「陳大人本就是蘇州府知府大人,對蘇州府治下那些生員的情況本就多有了解,並且原本那幫人過了縣試後,就將到陳大人這兒府試。他們若是還不知進退,委陳大人前去處理,再好不過。此等重任,陳大人是責無旁貸啊!哈哈哈哈哈!」
「瞿大人謬讚了,謬讚了!」陳寧連忙擺手推辭。
陸遠點點頭:「依老瞿的方法辦,張大人,這兩天還要麻煩你多加宣傳,另外魏天鑒那邊也麻煩張大人了。」
「自然自然,張麟一定辦理的妥帖!帝國公報的頭一刊已印製了上千份,今日就會散發各處,魏大人那邊張某亦會及時傳達陛下的旨意。」
「以兩天時間為限,兩天之後若是他們還得寸進尺,又或是心存不滿,心生反意.」陸遠話說到一半,看向了施成。
施成心領神會,接話道:「嗯,兩日之後若是情況猶未見好轉,我授予你臨時調兵之權,可從就近的各地駐軍中臨時抽調連級隊伍,供你使用。直到將那些生員一網打盡為止!」
「多謝陛下,多謝殿下信任!」
陸遠這麼安排的用意很明確,一方面正如瞿尚兵所說,先禮而後兵。另一方面可以給張麟和現在的蘇州府行政長官魏天鑒提個醒,給他們施加壓力,意思就是你們如果兩天之內還處理不好這麼點小事,老子就要把陳寧給搬出來,讓陳寧來替你們擦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