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商議對策

  半個多小時後,一百四十七個頭髮剃成半月形,上身穿著單衣,下身赤裸僅穿兜襠布,光腳。衣衫襤褸黝黑精瘦,鬍子拉碴的倭人跪在了宅邸外的草坪上。陸遠繞著他們左一圈右一圈,足足看了十多分鐘。暗嘆一聲,這就是傳說中的倭寇?長得也太寒蟬了。

  施成沒陸遠這麼好的涵養功夫,一見到這些人就指著他們哈哈大笑起來:「嘖嘖嘖,中間網球場,四周鐵絲網。這腦袋一個個的都什麼造型啊?怎麼現在就知道聰明的腦袋不長毛這個道理嗎?把腦袋中間的毛都剃了?哈哈哈哈哈!」

  李文斯頓忍住笑,大馬金刀往這些人面前一站,「你們這些日本猴子裡有沒有人會說中國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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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會說.」其中一個倭人把頭抬了起來怯生生的回答。

  「嗯,你叫什麼名字?你們哪來的,準備到哪兒去,去幹什麼?」

  「我叫富堅一元。我們都是宗良親王的屬下,是來大周做生意的。」富堅一元操著一口彆扭的口音回答著李文斯頓的疑問。

  陸遠等人對日本的歷史都不了解,最多也就知道些近代的著名人物。陸遠隨即出口問道:「宗良親王是誰啊?」

  富堅一元勉強的笑了一下解釋道:「宗良親王乃是後醍醐天皇的皇子。」

  「後醍醐天皇又是算了算了,不問了,問了白問。」陸遠無奈的搖搖頭「你說你們是來做生意的,做什麼生意?銀子帶了嗎?」

  「帶了帶了,但是我們的船被水軍扣押了,我們是來買絲、布、鍋、針等物品,不過銀子沒有多帶,以前和吳王交易都是用刀劍交換為多。」

  李文斯頓點點頭,「哦,你們那個什麼親王是不是南朝的?若是沒有攔阻,你們打算去和誰交易?」

  富堅一元狐疑的看著李文斯頓:「閣下怎麼知道宗良親王是南朝的?我們一向和沈太爺交易。」

  瞿尚兵和劉玉文一直在一旁,聽到倭人提起沈太爺,瞿尚兵皺著眉頭:「瞿某從未聽說泰山大人和海外有商貿往來,一派胡言。」

  說罷,指著富堅一元嚴肅的問道:「你從實招來,到底哪個沈太爺,可是沈莊的?」

  「沈莊?不不不,我說的是周莊的沈太爺。」富堅一元連忙擺手否認。

  陸遠這才恍然大悟,他說的不是沈千河,而是周莊的沈富沈萬三。

  陸遠不能算是民族主義者,更不是極端民族主義者和種族主義者。

  事實上自己這個團隊就夠能說明問題的了,李文斯頓和李靈珊雖然會說普通話和上海方言有中國血統,可兩人都是黃頭髮藍眼睛的美國人,自己和施成還有鄭紀都有過留美的經歷。而且為自己提供武器的黑槍店老闆更是個黑叔叔,而且還不是非裔移民,是個徹徹底底的一出汗就散發出濃烈體味的非洲黑叔叔。

  雖然陸遠等人更不是心懷世界大同的和平主義者,但這夥人是地地道道的利益至上者,抱著只要有好處,誰都能做生意的態度。

  陸遠琢磨了良久,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富堅一元,你們想交易什麼?從此往後,我來和你們做交易。」

  瞿尚兵聽完,捅了捅身旁的李文斯頓低聲說道:「陸老弟什麼意思?難道要和倭人打交道?」李文斯頓不置可否,只是笑著示意他繼續看下去。

  「這」

  瞧著富堅一元吞吞吐吐的樣子,陸遠說道:「怎麼?不願意?我們做生意從來童叟無欺。你說吧,想交易什麼?棉,絲,針線和鐵鍋之類的?」

  「是是是,確實是這些,只是不知道閣下賣什麼價錢,能不能用刀劍等兌換。」富堅一元擦著腦門上的汗說道。

  陸遠猶豫了半天,決定還是先和大家商量商量再做安排,不再理會那些倭人,吩咐一聲:「小七,帶他們先下去,我們商議片刻再叫這個富堅一元過來。」說完話拉著眾人重新進入宅邸。

  施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接過傭人遞上來的啤酒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嗝~~~怎麼樣?你們怎麼看?」

  「老瞿,你前面有什麼想法?說一說吧!」李文斯頓想起之前瞿尚兵有話說,隨即問道。

  瞿尚兵尷尬地笑了笑:「哎,諸位老弟多日未回來,對時局甚是不明啊!」

  「這話怎麼說,可是朱元璋又幹什麼事了?」施成詫異地問。

  「嗯,施老弟猜得不錯,陛下明發旨意片板不得入海,罷太倉黃渡市舶司。若奸豪勢要及軍民人等,擅造三桅以上違式大船,將帶違禁貨物下海,前往番國買賣,潛通海賊,同謀結聚,及為嚮導劫掠良民者,正犯比照己行律處斬,仍梟首示眾,全家發邊衛充軍。其打造前項海船,賣與夷人圖利者,比照將應禁軍器下海者,因而走泄軍情律,為首者處斬,為從者發邊充軍。」

  瞿尚兵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不僅針對商戶,更是對百姓亦有苛責,陛下明文,敢有私下諸番互市者,必置之重法,凡番香、番貨皆不許販鬻,其現有者限以三月銷盡。這布告還在縣衙門外貼著呢!」

  「那趙大人不是仍在建造海船嗎?」施成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趙大人早就得到了消息,與哥哥我商議過後還是決定繼續建造,並未理睬。當然哥哥我並不反對諸位老弟繼續與海外通商,只是倭人著實不好相處。原來張九四在世時還要收斂一些,可現在那些可皆是亡命之徒,無信之人啊!」瞿尚兵苦口婆心的勸道。

  陸遠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老瞿你多慮了。你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這般。咱們這裡現在不太平,他們那邊也在內亂。自然要謀求與我們做買賣,張士誠在時他們有商業渠道,有交易往來。商人也是人,只要能賺到錢,誰願意打打殺殺當個亡命之徒。而今朱重八閉關禁海,不僅倭人沒了交易對象,我們這裡的那些世代以出海打漁為生的漁民,不也就沒了生計了嗎?那幫倭人更是如此,他們要買我們的貨物,卻無處可購。但這些貨物又是缺不得的民生用品,怎麼辦?只能燒殺捋掠了!堵不如疏,疏不如通,老弟我還是這句話,這世上只要是人皆是有劣根性的,只要有利圖之,我們不介意和倭人做生意。」

  這一番長篇大論,把瞿尚兵和劉玉文聽得不住點頭,「諸位哥哥對人性參悟之透徹,對時局分析之明晰,小弟我是甘拜下風。細細想來,確實如此。只是不知陸大哥打算如何交易,準備如何入手?」劉玉文滿臉信服地說道。

  陸遠尷尬地自嘲到:「這不就是沒想好才讓小七先把他們帶走嘛,想和大家商量商量。」

  李文斯頓詭異地一笑,說道:「無非就是三種方法,第一種是平等交易,第二種是巧取豪奪,第三種麼嘿嘿嘿嘿,你們聽哪種?」

  「第三種!」

  「三!」

  「最惡劣的!」陸遠施成和鄭紀異口同聲地大喊,隨後互相看看,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施成指著陸遠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陸頭你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哈哈哈哈!」

  「大家半斤八兩,別五十步笑百步了。李頭,你仔細說說,我們分析分析可行性。」陸遠尷尬地岔開話題。

  李文斯頓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嚴肅地說道:「對他們如何處理,主要看我們想要達到什麼目的,你們先說,日本有什麼東西是我們需要的?」

  陸遠毫不猶豫地答道:「礦產,銀礦,金礦,銅礦各種礦。」

  對於陸遠的回答,施成等人都連連點頭,李文斯頓卻搖了搖頭:「不僅是這些,說句實話,我們腳下的這片大陸上的礦物資源比日本要多得多的多!更重要的是人口!」

  施成不解的問道:「為什麼是人口,要那些猴子幹什麼?」

  「呵呵,施頭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人口即是財富嗎?」李文斯頓微微一笑,老神在在的說道:「日本猴子有一點好,就是崇拜強者。只要我們夠強,他們就會願意跟著我們的腳步亦步亦趨,然後我們再慢慢同化!這是我們大規模掌握人口的一條捷徑。比我們在這邊拼了命的收容難民要更快捷,更方便,而且真要動起手來更沒有心理壓力和顧慮。」

  李文斯頓站起身搖晃著手指說道:「也就是說,我們在日本列島,幹什麼都行!當年英國人用了不到三千人就拿下了擁有數億人口的整個印度。我們手中的武器比當年拿著火繩槍的英國佬強了幾百倍,說不定現在我們用一千人,就足以拿下日本諸島。」

  「李頭,你的意思是殖民?在那個什麼親王這裡建立我們的東印度公司,傾銷我們的產品,挖掘我們要的礦產。日本地方小但是人口多,有人就有勞動力。讓他們挖,把那些個金礦銀礦全部挖光。是這意思不?」施成搓著手有些興奮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