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後院。💗😈 👤♦
竺家男人已經把人安安穩穩的投放到了糞缸里。
竺二哥:「想不到,這顧家人用的是糞缸,這玩意兒不太保險啊!」
竺長義傻乎乎問道:「有啥不保險的?」
竺長信沒好氣兒回答:「他喝的腿軟腳軟的,肯定站不住,萬一淹死咋辦?要是糞池子,好歹還沒那麼高。」
竺長義垮了臉:「啊,那咋辦?難道咱們還得站在這兒看著他不成?」
幾個大男人面面相覷,面對這躺在糞缸里的男人,有些心累。
突然,就見竺三哥跑走。
竺長義憨憨道:「三叔不會是因為怕臭,就把我們丟下自己走了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竺長明拍了拍他的腦袋:「去,別瞎說,三叔不是這樣的人!」
話雖這麼說,但心裡也沒底。
誰讓他三叔平常走的就是野路子呢,人狠話不多。
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竺二哥的心裡都沒底了。
面上穩如老狗,心裡卻在猛虎咆哮:
三弟啊,你可不能拋下你二哥~
所幸,他這三弟還有點兄弟情。
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回來的時候,手裡就拿著一塊大石頭。
「鐺——」
「砰——「
兩記聲響。✎🎉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一記是竺三哥用石頭砸糞缸的聲音。
一記是糞缸炸了的聲音。
聲音太大,前院睡覺的人都被吵醒了。
有人悉悉簌簌的起來穿衣,帶著睡意喊道:「誰啊,什麼聲兒啊?」
「快出去看看,別是來偷雞的。」
石化在當場的竺二哥等人,瞬間反應過來。
「臥槽,趕緊跑!」
「老三害人,你砸的時候給個提醒啊!」
嘴上雖然不饒人,但動作也沒耽誤。
好歹人均青壯年,逃跑的速度相當利落。
竺長義這個會過日子的好孩子,臨走時甚至還不忘把麻袋拿走。
一個麻袋也是一分錢呢,才不便宜給老顧家人。
這個憨憨的老實孩子,倒是省了竺長信的心。
一個是會過日子,一個是擔心落下麻袋會暴露痕跡。
想法南轅北轍,結果倒是殊途同歸。
也算是一家兄弟的默契吧!
顧家院子裡最先出來,是顧老四的媳婦兒宋氏。
她原本還在屋裡等著顧老四的,夫妻也好幾年了,彼此之間那點子默契還是有的。
所以,便也一直沒睡。
沒想到,這男人是左等也不回,右等也不回。👤💝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這么半天,她還以為顧老四去廚房洗身子去了。
結果,就聽到「砰」的一聲。
她還猜著,會不會是顧老四撞倒了什麼。
然後,沒過多久。
就聽到了更大的兩聲炸響。
那糞缸炸裂的聲音實在太清晰,宋氏甚至不敢往深了想。
穿上衣服就往外跑,直奔後院去。
「啊——」
一記嘹亮的叫喊響徹天際,拉開了今夜顧家兵荒馬亂、雞飛狗跳、雞犬不寧的序幕。
顧家人這輩子估計都忘不了,顧老四一身屎躺在破碎的糞缸里的場景。
宋氏直接就噁心吐了,顧大嫂沒有宋氏的膽子吐趙翠花最疼的兒子,但也是捂著嘴強忍噁心。
顧二嫂就直接多了,她躲得遠遠的,大嗓門尖聲叫喊:「哎呦我的媽呀,他四叔是喝多大啊,都喝進糞缸里了!」
趙翠花看見自己的老兒子這樣,心疼的要死,破口大罵:「你個臭婆娘,給我閉嘴!眼裡沒活的玩意兒,還不快趕緊去抱柴燒水!」
「老大老二,趕緊把老四給我拽上來!」
「哎呦,娘的老兒子喲~」
顧家的動靜實在太大,左鄰右舍都被吵醒了。
本來好夢被打斷挺大怨氣呢,結果一聽這事兒,眾人都快笑拉了。
竺家的男人們此時早就跑出顧家村了,站在一個小山坡上看遠處火光恍惚的顧家,竺家幾兄弟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原來月黑風高,幹壞事兒不被人發現,是這樣的感覺啊~
刺激!
「這回顧家人算是丟臉丟到全大隊了,他們要是悄磨嘰兒的把顧老四抬回去也就沒事兒了。看那動靜,顧家左鄰右舍都知道了。」竺二哥賤兮兮笑道。
竺三哥補刀:「明天全公社都能知道。」
這句話不是危言聳聽,到了第二日的時候,竺家這些惹事的男人們再次見識到了什麼叫作「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
真的,不過一天的時間,整個公社的人都知道了顧家老四,就是那個顧家村的會計員,昨天晚上掉糞缸里了。
哎呦,把糞缸都砸炸了,那全身的屎喲~
噁心死了~
傳話的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他們親眼見過一樣。
竺家幾個男人聽到這傳言,對視一眼,好險,幸虧當初把麻袋拿走了,沒露出什麼痕跡。
不然,今天的傳言就是:
哎呦,竺家的男人缺德喲,跑到人家院裡去套麻袋,太猖狂了。
這話要傳出去,名聲有損還是其次,有可能就要被拉去受教育呢!
這個時候,偷雞摸狗等缺德事兒,誰干誰會被教育。
外面的人傳的沸沸揚揚,眾人幾乎有志一同的,把這件事當作今日份的快樂源泉。
但身為快樂源泉的中心,顧老四同志卻是痛苦的要死。
昨晚他被人弄醒後,又洗了三遍澡,還是覺得自己身上有屎味兒。
他甚至不敢去深想,自己昏迷的躺在糞坑裡,有沒有污穢的東西進了肚子。
想法一旦稍微露出一點兒苗頭,他就覺得胃裡好不舒服,直犯噁心。
拜家裡人的大嗓門所賜,因為這件事,他已經成為全村的笑話了。
他甚至都能想像,他若是走出這個院門的時候,眾人看他的目光,對他說的話。
顧老四是個及其要面子的人,一旦想到那個畫面,他就痛苦的拿被子捂住頭。
連村里會計員的工作,也不去幹了。
但他這個工作,一日不去,過後還能補。
家裡人的工,卻是不能延遲補充的。
眼下又在秋收,大家都忙著搶收,大隊長怎麼可能容許這一大家子因為怕丟臉的問題而請假?
不過,除了顧老四一房、趙翠花兩口子和顧靜芳,人家大房二房可沒覺得那麼丟人。
反正,掉進糞缸的,又不是他們。
尤其是顧老二媳婦兒,甚至還隱隱有些幸災樂禍。
心裡暗自得意,老四媳婦兒拽什麼啊,不就是有個有錢的娘家嘛!
這下可好,男人給他丟臉了。
好歹,她男人還沒掉進過糞缸呢!
也不知道,這個優越感是怎麼比較出來的。
難道,當代婦女,對自家男人的要求,都這麼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