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她在幸災樂禍的同時,她的丈夫也在慶幸。★🎁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顧老二也好喝兩口,可惜,昨日滿月宴那酒是顧老四的丈母娘帶來的。
他倒是想多來兩杯,但顧老四沒給他機會,就顧得自己解饞了。
也幸好他沒喝那麼多,不然,這掉進糞缸的人是誰,還真說不定。
有那閒人嘴欠,即便上工也不忘調侃。
「這顧家老四新鮮啊,以前聽說過司馬剛砸缸,沒成想咱們顧家村也出了一個顧老四砸缸啊!哈哈哈……」
「欸~那人家司馬剛砸的是水缸,為的是救人。顧老四砸糞缸做什麼?」
「自救唄!」
「對呀,自救,自己不砸缸,就被屎尿憋死了,哈哈哈……」
「這個死法忒憋屈,聽著還怪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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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說了,再說,晌午飯我都吃不下去了。」
「哎呦,這算啥啊?屎尿也是好東西,那都是地里的肥。我不嫌棄,我啥時候都能吃下去。」
「就是,吃飯,我可沒有吃不下的時候。要是頓頓能吃飽,我做夢都要笑醒嘍!」
眾位艱苦的勞動人民,聊著聊著,就從那顧老四砸糞缸,聊到了啥時候能吃飽。
這歪樓的本事,也是不一般。
不僅是這些大人在調侃,那些年輕人和孩子們也討論不休。
「哈哈哈,笑死了,顧四叔那麼大的人了,竟然還掉糞坑,還不如我呢!我才八歲,都不掉了。」
「這話說的,好像你小時候掉過似的。我從小到大,一次都沒掉過。•.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我也沒掉過。」
一群小孩子,就掉沒掉過糞坑,掀起了一場攀比狂潮。
以此來證明,自己是個有出息的孩子。
甚至,比村裡的會計員還厲害。
童言無忌,但孩子的話到底是稚嫩。
那些年輕小姑娘的嘴,才像是開了鋒的刀子呢!
尤其,那些嫉妒心強的,平日裡跟顧家人不對付的。
往常,這顧家村的姑娘里,顧靜芳絕對是頭一份兒。
家裡哥哥多,爹娘寵。
嫂子伺候,侄子侄女都不敢惹。
三哥是當兵的,四哥是會計員。
四嫂娘家有供銷社的親戚,還能給她買旁人買不到的紅糖、蜜三刀。
村裡的姑娘誰不羨慕她!
好在,老天爺也是公平的。
這好事兒,也不能都往一個人身上趕。
這不,就來報應了。
一個平常看不慣顧靜芳的姑娘哈哈大笑著調侃:「哈哈哈,笑死人了,顧靜芳家最近可真夠丟人的。前是她自己被人潑尿,後是她四哥掉糞坑。真是,那個詞叫什麼來著?」
「問亞芳,亞芳讀書多。」
那個叫亞芳的女孩子淡淡道:「好事成雙,禍不單行。」
「對對對,就是這個詞,說的可真對。」
「就是,還是亞芳肚子裡有墨水。🐲💞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那個顧靜芳,就是仗著自己家裡哥哥有本事,天天打扮的妖妖佻佻的,得瑟什麼啊?」
「可不,沒了她三哥,她算什麼啊?誰不知道是顧老三一人津貼養全家啊,她們還那麼磋磨她三嫂。呵,讓嫂子給自己倒尿桶,真是不羞。」
顧亞芳聽到此時,不屑地笑了一聲。
「哼,多行不義必自斃,作孽太多的人自有老天爺收拾。」
顧亞芳是村長顧占輝的女兒,向來是跟顧靜芳不對頭的。
二人各有各自的擁躉,此時顧亞芳話一出,就有姑娘附和。
「說的對,現在不就是報應來了嘛!她和她兄弟,都沾上了屎尿,我看,以後叫他們屎尿兄妹好了。」
「哈哈哈,李翠華,你真是太有才了,沒讀書都讓你整出新鮮詞兒,要是讀了書,還不得上天!」
「就是,到時候這張嘴啊,誰都說不過了。」
幾個女孩子嘻嘻哈哈,誰都沒有注意到後面拐角處的那道身影。
顧靜芳這幾天一直在家裡憋著,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走出院門去找自己相好的小姐妹玩。
可是,竟然聽到這麼一番話。
真是氣死她了。
她知道現在出去,更會被她們大肆嘲笑。
於是,只能跺跺腳,氣呼呼地跑回家了。
回到家裡,看到趙翠花正蹲在院子裡給她四哥洗衣服,顧靜芳頓時更氣了。
「娘,你還給他洗什麼啊!那麼髒,快扔了算了!」
趙翠花看了一眼小閨女,手下的動作不停,沒好氣道:「說的什麼話?這衣服還是好的呢,哪能因為髒了就不要了!這年頭,置辦一身衣服多不容易!」
顧老四因為昨日兒子滿月宴高興,就穿了一身自己最喜歡的衣服。
沒想到,這身衣服的歸宿是糞缸。
顧靜芳聽不得她娘向著顧老四說話,隨即又道:「那怎麼不讓四嫂來洗?那是她男人!」
宋氏抱著兒子出來,冷著臉對顧靜芳陰陽怪氣道:「喲,小姑子這是看不過眼了?你要是看不過眼,你可以自己洗!」
顧靜芳很生氣,她男人的屎尿褲子,憑什麼讓她這個做妹子的洗?
但是這話她只敢心裡嗶嗶,不敢說出來。
要知道,她這個四嫂,不僅爹是大隊長,姐姐更是嫁給了鎮上供銷社主任的兒子當兒媳婦。
別人買不到的東西,她家都能買到。
現在供銷社上班的,可是「鐵飯碗」!
這個四嫂,她得罪不起。
顧靜芳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訕訕道:「四嫂,我開玩笑呢!誰的兒子誰洗嘛,都是這樣的。」
說完,又想到之前宋氏的兒子尿布,她自己也沒洗,都是竺子葉洗的。
不禁眼前一亮:「娘,你放下,也別洗了,等竺子葉回來,讓她洗!」
趙翠花也是下意識高興了一下,但是瞬間就被宋氏給澆了一盆涼水。
「想什麼呢?她一個嫂子給小叔子洗褲頭子,傳出去好聽?」
也是,竺子葉在顧家雖然受欺負,但確實沒洗過男人的衣服。
都是趙翠花、顧靜芳那些女人的衣服,丟給她洗。
宋氏很看不上眼這個小姑子,轉頭抱著兒子進屋了。
等她進了屋,顧靜芳才踢了一塊小石子,悶悶不樂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趙翠花看老閨女不高興,趕緊加快手頭的活計,粗粗洗完了就去了小閨女那屋。
「芳啊,咋了,咋不高興了?」
顧靜芳沒好氣兒道:「娘,你別碰我,你手上都是味兒!」
「哪有味兒啊,這手都洗乾淨了。」
「洗乾淨了也有味兒。你都不知道現在外頭咋說我,說我和四哥就是一對屎尿兄妹,氣死我了!嗚嗚嗚……」
「哎呦,娘的心肝啊,那怎麼能怪你呢!都是竺家老二媳婦那個潑婦,等著吧,等著竺子葉回來,看我怎麼收拾她!到時候,也潑她一身屎尿,給你解氣行不行?」
趙翠花想像往常一樣,去摟著自己小閨女哄。
可惜,顧靜芳嫌棄她手剛剛洗過顧老四的褲子。
於是,趙翠花的手就想摟不能摟,滿心都是焦急。
顧靜芳哭過一會兒,發泄完最初的憤懣,倒也平靜下來了。
她紅著眼睛問趙翠花:「娘,咱們家最近怎麼這麼倒霉啊!是不是犯什麼大仙了?」
「噓——你小點兒聲,現在可不興這個。」
但嘴上這麼說著,趙翠花的心裡卻是打了鼓。
可不是嘛,他們老顧家最近可不是不順嘛!
從什麼時候開始?
好像,就從竺子葉回娘家那天開始。
哎呦,那竺子葉生的那個小崽子,不會是克星吧!
這麼一想,趙翠花整個人都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