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接過木杯，沒有立刻答應。
顧明崢卻很篤定：「我不會看錯。你的步態已經變成習慣，不需要刻意維持。」
直播間裡全是猜測。
有人不明白木杯和水碗有什麼區別，也有人懷疑影帝發現了沈知意隱藏的舞蹈功底。
顧明崢看了看她的臉，給出的理由卻很直接：「你的頭小，剛才那隻碗底太大，不容易找到受力點。杯底面積小，反而更適合。」
唐妍妍的表情一僵。
彈幕立刻有人笑她剛才用「大碗」，但顧明崢並沒有貶低誰。他只是從演員的身體條件出發，重新選擇更適合的道具。
賀嶼航也走過來，給出模特訓練中的建議。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看著前方固定的一點，不要一直想著頭上的水。肩膀放鬆，按照平時走路的節奏來。」
「木杯摔不壞。」顧明崢補充，「不用怕。」
三個人都看著她，沈知意只能點頭。
三個人都看著她，沈知意只能點頭。
她剛才失敗得太快，甚至沒有機會判斷問題出在哪裡。現在換成木杯，至少不會再次摔碎。即便仍舊失敗，也能證明自己認真嘗試過，不至於讓整段直播停在狼狽的水花上。
唐妍妍拿來水壺，這次只倒了淺淺一層水。她與沈知意迎面走近，一個拿水壺，一個捧木杯，在空地中央擦肩而過。
遠景鏡頭恰好捕捉到這一幕。
山風拂動兩人的髮絲和衣擺。唐妍妍走得標準，腰背筆直，每一步都像按照訓練要求落下；沈知意卻更自然，步幅隨著風和衣料的擺動變化，身體沒有明顯用力，畫面卻異常和諧。
觀眾第一次在同一個動態鏡頭裡，直觀看見了兩種儀態的差別。
觀眾第一次在同一個動態鏡頭裡，直觀看見了兩種儀態的差別。
唐妍妍的動作能拆解成明確要求：收下巴、挺胸、控制肩膀、腳步落在直線上。沈知意卻看不見這些指令，她只是走來，身體便自然而然找到節奏。鏡頭不需要替她遮掩僵硬，也不必用剪輯製造流暢。
一個像教科書，正確而清晰；另一個則已經把技巧藏進身體，讓人意識不到她在表演。
攝影機後的宋清晏屏住呼吸，緩慢調整焦段。
他拍過沈知意一個多月，自以為熟悉她最適合的角度，可每次再見，她身上都會出現新的變化。現在的步態比《那時》拍攝時更從容，少女感之外，又多了一點說不清的沉靜與貴氣。
「還沒看完。」他低聲道。
旁邊的攝影師不解：「什麼？」
「她身上的東西，我還沒拍完。」
唐妍妍把木杯放到沈知意頭頂。
沈知意先用雙手扶住，感覺杯底與發頂接觸的位置。確定平衡後，她緩慢鬆開手臂。
風掠過樹葉，細碎日光落在她肩頭。她沒有照搬唐妍妍的標準台步，只按照賀嶼航的提醒看著前方，像平時一樣向顧明崢走去。
一步，兩步。
一步，兩步。
她能感覺到水面隨著動作輕晃，便把步子放得更柔和。系統里「步步生蓮」的訓練沒有教她頂杯，卻讓她學會控制每一次重心轉移。肩頸放鬆以後，杯底反而比想像中穩定。
木杯穩穩停著，水面雖有輕微波紋，卻沒有灑出。
走到顧明崢面前，她才停下腳步，輕輕呼出一口氣。
院子裡立刻響起掌聲。
院子裡立刻響起掌聲。
這份掌聲不只是獎勵成功，也是對剛才那場失敗的補償。眾人眼看她被水澆濕、尷尬退場，如今終於重新證明自己，情緒自然比觀看一次普通示範更強烈。
工作人員甚至比她本人更激動，像是親眼看見一個剛剛失利的孩子重新拿到滿分。
「成功了！」
「我剛才一直怕她又被淋濕。」
「果然是道具不合適。」
沈知意取下木杯，臉上也露出鬆快的笑。
顧明崢頗為滿意：「和我想的一樣。你的身體有很好的平衡感。」
直播間迅速把第一次失敗歸結為臉小、碗底不合適。雖然解釋帶著玩笑性質，卻把唐妍妍期待的對比徹底沖淡。
唐妍妍站在人群外，指尖慢慢收緊。
唐妍妍站在人群外，指尖慢慢收緊。
她知道杯中水比自己示範時少，也知道沈知意沒有同時托住兩隻水碗。可觀眾不會計算難度係數，他們只看見一個剛被淋濕的新人沒有放棄，第二次便成功走完全程。
她練了幾年，成功時沒人鼓掌；沈知意只是換了一個杯子，所有人便像見證奇蹟。
這種差別，讓她怎麼也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