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碗落地時，院子裡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唐妍妍除外。
她練過多年，當然清楚初學者想頂著大半碗水走路有多難。她特意挑了水最多的那隻碗，本就沒指望沈知意成功。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學妹，你沒事吧？」
她裝作驚慌地上前，伸手想替沈知意擦水。
沈知意卻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輕聲提醒：「妍妍姐別過來，小心傷到腳。」
她肩頭濕透，發梢還在滴水，明明自己才是最狼狽的那個，卻第一時間擔心別人受傷。
周圍幾個男工作人員的表情瞬間變了。
「是我做得太差了。」沈知意接過紙巾，耳尖紅得厲害，「妍妍姐練了這麼久，確實很厲害。」
她沒有抱怨，也沒有責怪唐妍妍，反而把失敗全攬到自己身上。這副模樣落在鏡頭裡，怎麼看都讓人心疼。
她沒有抱怨，也沒有責怪唐妍妍，反而把失敗全攬到自己身上。這副模樣落在鏡頭裡，怎麼看都讓人心疼。
沈知意並非真的毫無情緒。水從頭頂澆下來時，她也覺得丟臉，尤其直播鏡頭正對著自己。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著爭辯。她越狼狽，旁人越容易看見這場比較的不公平；她若反過來指責，反而會讓唐妍妍有機會把衝突說成輸不起。
她只需要把該有的善意留住，觀眾自然會判斷是誰在步步緊逼。
彈幕卻分成了兩派。
有人認為只是普通遊戲，天氣又熱，灑點水沒什麼；更多人卻覺得，沈知意已經說過不記得這門課程，唐妍妍仍堅持讓她參加，本就有些強人所難。
有人認為只是普通遊戲，天氣又熱，灑點水沒什麼；更多人卻覺得，沈知意已經說過不記得這門課程，唐妍妍仍堅持讓她參加，本就有些強人所難。
男性觀眾的反應尤其明顯。有人把她代入妹妹和女兒，看見那張濕漉漉的臉便本能想保護；女性觀眾則更關注規則與邊界，爭論唐妍妍的提議到底算不算惡意。不同立場吵得厲害，卻讓這一段的關注度持續上升。
方盛在控制棚里看得眉頭緊皺。
他明明交代使用塑料碗，為什麼鏡頭裡會像碎裂一樣散開？工作人員很快解釋，那只是輕薄的仿瓷道具，碰地後接口裂開，不會割傷人。
即便如此，沈知意唯一合身的衣服又濕了。
方盛忍不住問：「誰讓道具組裝那麼多水？」
沒人敢回答。
現場，沈知意蹲下身，用紙巾包起散落的碗片。
賀嶼航立刻伸手：「我來。」
「不用，是我弄掉的。」沈知意抬頭，「萬一划到你的手，我怎麼跟喜歡你的姐姐們交代？」
「她們不會怪你。」
「可你平平安安，才是她們最在意的事。」她語氣認真，「保護好自己，就是對她們喜歡的回應。」
直播間短暫安靜，隨即被賀嶼航粉絲的留言淹沒。
追星的人花時間做數據、買代言、守著作品，最大的願望往往不是偶像回報什麼，而是他能一直健康、順利地走下去。
沈知意一句話，恰好說中了她們最柔軟的部分。
【妹妹真的懂我們。】
【對，只要他好好的，就值得。】
【以後誰說她蹭哥哥熱度，我第一個不同意。】
賀嶼航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真正的溫和：「你道理最多。」
沈知意笑了笑，抱著碎片走到鏡頭外。
沈知意笑了笑，抱著碎片走到鏡頭外。
她把仿瓷碎片交給工作人員，又重新檢查一遍地面，確認沒有遺漏。濕衣服貼在肩上並不舒服，她卻沒有急著去換，只拿紙巾壓住發梢，儘量不讓水滴進領口。
這一退，觀眾反而更惦記她。有人擔心她躲起來哭，也有人催攝影師跟過去。
導播順勢切換機位，才發現她並沒有哭，而是蹲在樹蔭下啃蘋果。
導播順勢切換機位，才發現她並沒有哭，而是蹲在樹蔭下啃蘋果。
她剛跑完步，早餐又沒吃多少，折騰這一陣後早就餓了。蘋果是工作人員準備的，她確認可以拿才躲到旁邊吃，既不想搶主鏡頭，也不想讓咀嚼聲影響其他人。
蘋果清脆，她腮幫子鼓起一小塊，吃得專心。剛才還在擔憂的彈幕，轉眼又被逗笑。
顧明崢拿起一隻木杯，朝她走去。
「小沈。」
沈知意抬頭：「嗯？」
「昨天見面時，我就注意到你的走路姿態。」顧明崢把木杯遞給她，「你不像專門練過，但步幅和節奏很自然。剛才失敗，未必是能力問題。」
沈知意看著杯子，有些意外。
顧明崢的觀察竟然如此細。
「再用這個試一次。」他說。
唐妍妍站在不遠處，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