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失利後的成功，最容易給人驚艷感。
顧明崢對沈知意的興趣也更濃了。
「你小時候學過舞蹈嗎？」他問，「或者家裡有人從事相關工作？這種步態不像短期訓練出來的，至少要多年練習，才能自然到自己都意識不到。」
沈知意眨了眨眼。
多年倒不至於。她只是在系統空間裡，被霞姑用鞭子糾正過太多次。步子不對、鈴鐺響了，懲罰便會立刻落下來。疼痛留下的記憶，當然比普通課程深刻。
「我沒學過舞蹈，家裡也都是普通人。」她如實回答。
顧明崢皺眉：「那有沒有什麼特殊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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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個比我年長的姐姐，對我很嚴格。」沈知意想起霞姑，「姿態不好，她會罵我，也會罰我。」
彈幕立刻緊張起來，猜測她是不是遭受過校園欺凌。
南城咖啡館裡，溫喬月正戴著口罩蹭網絡，聽到這裡差點打翻杯子。
她第一反應便是沈知意在說自己。
大一排舞台劇時，她嫌沈知意走路難看，當眾諷刺過她；大二儀態課上，她也嘲笑沈知意出身普通，沒氣質。去年舞會，她甚至讓人踩壞過對方的舞鞋。
「她竟然在節目裡說我？」
溫喬月氣得站起來，正準備關掉直播，耳機里又傳來沈知意的聲音。
「我以前很討厭她，也想罵回去。後來才明白，她其實幫了我。」
溫喬月的腳步停住。
畫面里，沈知意神情真誠。
「別人看見我的缺點，可能礙於情面不說。她會直接指出來，雖然方式激烈，卻讓我真的記住了。如果沒有她，我不會這麼快改掉那些問題。」
她說的是系統里的霞姑。
她說的是系統里的霞姑。
霞姑的嚴厲從不摻假。她走錯一步便會挨罰，練到腳踝紅腫也不能停下。可若沒有那段近乎苛刻的訓練，她不會在鏡頭前擁有今天的儀態。痛苦是真的，成長也是真的。
聽在溫喬月耳中，卻成了對自己的感謝。
她怔怔站在咖啡館門口，胸口又酸又脹。
自己明明是在欺負沈知意，對方卻把那些惡意理解成鞭策。難怪昨天唐妍妍公開談論她毀容時，沈知意仍願意替她保留體面。
「怎麼會這麼傻。」溫喬月低聲道。
現場的人也被這番話打動。
賀嶼航嘆氣：「你看著這麼乖，竟然還被人欺負過。」
顧明崢更看重她遭遇惡意後仍願意汲取有用部分的心性。
「能把吃過的苦變成自己的東西，很難得。」他說，「演員需要敏感，也需要韌性。你身上這兩樣都有。」
工作人員和彈幕紛紛替她不平，溫喬月聽得臉頰發熱，第一次認真反省自己過去的行為。
她忽然想起哥哥曾問過她：沈知意究竟哪裡得罪了你，值得你一次次針對？
當時她回答不出來，現在仍回答不出來。
嫉妒只是因為對方漂亮、受人注意。可嫉妒讓她越來越尖刻，也讓鏡頭裡的唐妍妍變得面目難看。
溫喬月看著玻璃門上的倒影，忽然不想再與她們站在一起。
溫喬月看著玻璃門上的倒影，忽然不想再與她們站在一起。
過去她總覺得承認沈知意優秀，就等於承認自己失敗。可現在她第一次意識到，兩個人並非只能爭奪同一個位置。沈知意變好，不會奪走她的人生；真正讓她越來越難看的，是不肯停止的嫉妒。
她拿起手機，想給喬棲然發消息，指尖停在聊天框上許久，最終什麼也沒說。陣營一旦鬆動，有些關係便已經回不到從前。
千梅島上，顧明崢讓工作人員取來紙筆，寫下一串號碼遞給沈知意。
「這是我經紀人的電話。我接下來有一部電影，其中一個女配角還在選。你可以去試鏡。」
現場安靜一瞬。
顧明崢挑劇本出了名嚴格。他願意推薦，哪怕只是試鏡，也足以讓一個剛出道的新人獲得進入電影圈的機會。
顧明崢挑劇本出了名嚴格。他願意推薦，哪怕只是試鏡，也足以讓一個剛出道的新人獲得進入電影圈的機會。
這不是綜藝里的客套邀約。紙條上寫著經紀人的私人電話，還註明了項目代號。顧明崢顯然已經認真考慮過她與角色的適配，而不是為了節目效果隨口許諾。
沈知意雙手接過紙條：「謝謝顧老師，我會認真準備。」
唐妍妍站在旁邊，笑容幾乎維持不住。
她在綜藝里努力了一整天，想得到影帝認可，最後機會卻落到了沈知意手裡。
山腳臨時辦公點，陸景珩結束觀看，抬眼看向視頻會議里的高層。
「降低唐妍妍的資源等級。」
他的語氣平靜，決定卻沒有商量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