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妍妍先將一隻水碗放在頭頂，站穩後，又在兩隻手掌上各托一碗。
「剛開始只需要站著。」她解釋，「等能保持不灑，再慢慢練習走路。」
她確實有紮實基礎。
短暫適應水碗重量後，唐妍妍邁出第一步。腰背挺直，下頜微收，手臂穩定地展開。碗裡的水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卻始終沒有濺出。
她從院子一端走到另一端，轉身時速度放緩，三個水碗依舊穩穩停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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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展示沒有劈柴時的狼狽。她知道如何控制呼吸，也懂得在轉身時調整重心，鏡頭裡的每一步都經過多年練習。水面晃而不灑，確實足以證明她的基本功。
彈幕中終於出現大片屬於她的誇獎。
【基本功很穩。】
【練了這麼多年不是白練的。】
【漂亮只是暫時的，專業能力才走得長遠。】
李強看著數據，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總算放鬆。
這才是唐妍妍擅長的領域。只要回到專業，她就不可能一直輸給一個剛入行的新人。
顧明崢也點頭認可：「站姿和穩定性不錯。練了多久？」
「大二開始，三四年了。」唐妍妍謙虛道，「後來工作忙，不是每天都練。」
實際上，即使拍夜戲，她也會在第二天抽時間貼牆站立。沒有水碗，就用水杯代替。今天這次展示看似臨時起意，背後是多年沒有間斷的準備。
沈知意在旁邊認真看完，抬手送上掌聲。
「姐姐走得很好。」
她的語氣和系統空間裡那位帝王誇人時有些相似，真誠又鄭重。唐妍妍雖然覺得哪裡奇怪，還是把它當作新人發自內心的佩服。
「堅持練習，誰都能做到。」她笑道，「賀老師是模特出身，台步比我更專業。」
賀嶼航坐在一旁擺手，明顯沒有參加的打算。顧明崢倒是拿起水碗研究了一會兒，對這種基本功訓練頗感興趣。
唐妍妍繞過兩位男嘉賓，端著碗徑直走向沈知意。
「學妹，你也試試。我可以幫你。」
目標明確得連觀眾都看了出來。
她用練習三四年的技能和一個聲稱不記得課程的人比較，結果幾乎沒有懸念。
南山大學宿舍里，白沐瑤和方念初同時緊張起來。
「她自己展示完不就好了，為什麼一定拉知知？」
「用熟練項目考一個沒練過的人，不公平。」
陸家老宅里的氣氛也變得嚴肅。
「知知都說忘了，還非讓她試。」老爺子不滿。
陸嘉行淡聲道：「有本事繼續比劈柴。」
林舒禾更直接：「走得也就一般。練儀態是為了角色，不是用來壓別人。」
徐管家站在後面，已經徹底習慣這家人的雙重標準。
山腳臨時辦公的小屋裡，陸景珩坐在按摩椅上，平板正播放直播。陳辛已經提醒過會議時間，他卻始終沒有起身。
畫面中，沈知意一臉為難，還是低下頭，讓唐妍妍把水碗放在她頭頂。
碗不重，可裡面裝著大半碗水。她的脖頸纖細，剛一抬頭，水面便明顯晃動。
「先別走。」唐妍妍伸手幫她調整，「找到平衡。」
沈知意努力保持不動。
她沒有原身練習這門課程的記憶，也來不及進入系統空間。頭頂的碗底面積不大，髮絲又太滑，稍微偏一點便難以控制。
下一秒，碗沿向右傾斜。
她下意識伸手去扶，動作反而帶動肩頸，塑料碗徹底失去平衡。
「啪」的一聲，碗掉在地上。
大半碗水從她頭頂澆下，順著發梢和臉頰落進衣領。剛換上的新衣服濕了半邊，深色布料緊貼著肩膀。
沈知意被涼得輕輕一顫，臉色也白了。她雙手停在半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耳尖卻已經因窘迫迅速漲紅。
沈知意被涼得輕輕一顫，臉色也白了。她雙手停在半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耳尖卻已經因窘迫迅速漲紅。
工作人員立刻拿來毛巾，唐妍妍也伸手想替她擦水。沈知意下意識後退半步，接過毛巾自己裹住肩膀。她沒有埋怨，只是低頭看著濕透的衣襟，神情有些無措。
這一點沉默反而讓觀眾更加心疼。她明明不記得課程，卻仍配合嘗試，失敗後也沒有責怪任何人。
彈幕頓時亂成一片。
【快拿毛巾。】
【她本來就沒練過，為什麼一上來裝這麼多水？】
【還好節目組換了塑料碗，不然摔碎更危險。】
陸景珩盯著屏幕，眉眼徹底沉下來。他拿起電子筆，在直播頁面寫下簡短評價。
【差。】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道具設置不合理。】
陳辛看見後，默默點頭。
節目組當然不能真的用玻璃碗，可就算是塑料的，也不該讓太太受驚、渾身濕透。
會議還有不到五分鐘。
陳辛望著完全沒有離開直播頁面意思的老闆，終於認命地拿出手機，準備通知會議再次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