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認真真道：「我想要贖回我師父犯下的罪孽，想要正義不被蒙蔽，想要沉冤可以得雪。」
沈靳言沉默了很久，開口：
「江語茉，你很優秀，你應該在你喜歡的領域發光發熱。」
「也祝你早日找到一個喜歡你，你也喜歡的人。」
江語茉笑了下：「謝謝你。」
「沒事就掛了。」
「等等。」江語茉突然想到什麼，「沈靳言，夢裡……徐枳好像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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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靳言蹙了下眉：「你也說過，只是夢而已。」
「可是那個夢特別真實，徐枳是沈繼北安插在你身邊的奸細，她把我們辛辛苦苦收集過來的證據全都偷走了。」
沈靳言眸光動了動。
徐枳這幾天的行為，他都看在眼裡，他不是沒有察覺。
「她很愛我，或許只是對沈繼北虛與委蛇。」
「或許吧……夢裡的事也不一定是真的。」江語茉道。
「不過那個夢特別的細節，連徐枳偷走你證據，找沈繼北要了一大筆錢，然後包了個小白臉的細節都有。」
沈靳言靜靜聽著，視線落在房間裡。
少女躺在床上，呼吸均勻，偶爾還磨了磨牙。
沈靳言目光柔和下來，隨意應著江語茉。
「那個小白臉好像叫什麼夏白桉吧，是個男大學生，一股綠茶味。「
沈靳言握著手機的手兀的一頓。
「你說什麼？」
「啊？」江語茉重複道，「男大學生啊，一股綠茶味。」
「他的名字。」
「夏白桉。」
「你認識夏白桉？」
江語茉沒明白：「夢裡面的那個小白臉的名字啊，什麼認不認識？總不可能現實里真有這個人吧？」
沈靳言瞳孔縮了縮。
「怎麼了？」
「沒事。」
「那我先掛了，明天我還得早起去沈莊。」
「嗯。」
電話掛斷。
沈靳言在陽台站了好一會兒，才收起手機，走到房間。
徐枳躺在床上，被子隨意的裹成一坨，長發散了，好像在做什麼夢，眼睫翕動。
沈靳言站在床邊看著她，瞳孔漆黑，深不見底。
「……要……」她低聲囈語著。
好一會兒，沈靳言半彎下身，低著聲音：
「要什麼？」
「要……要u盤……」
沈靳言指節兀地收緊。
他眼裡閃過什麼，飛快站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臥室里只剩下徐枳一個人。
「要……」她翻了個身，睡得迷迷糊糊。
「要……睡服沈小言……」
*
第二天早上，徐枳一起床，洗漱完走到客廳，就看見沈靳言坐在桌前，盯著電腦。
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沈靳言，你這麼早起來啊？」徐枳伸了個懶腰。
起床的時候，身邊沈靳言的位置一點溫度都沒有，一看就知道睡在這裡的人很早就起來了。
「嗯。」沈靳言應了聲。
他視線盯著電腦，一動不動。
電腦上，顯示著仁仁網網站。
很古早的網站，很多網紅，明星，鬼馬少女都玩過的網站，上面留著很多記錄。
沈靳言知道徐枳也玩過。
他花了一早上的時間，找到了徐枳的主頁。
一些殺馬特照片出現在了眼前。
是十三，四歲的徐枳。
照片裡的徐枳，留著三七分劉海，穿著殺馬特七分褲，秀著T恤上超級大的驢牌logo。
但只要是稍微懂一點品牌的人，就能看出來這是一件A貨。
沈靳言又翻了幾頁，視線停在了一張格格不入的照片上。
照片裡，男生穿著校服，單手背著書包，頭髮乾淨利落。
只有一個背影。
但是書包上掛著一個小小的校牌，仔細看，能看見夏白桉三個字。
照片只配著一句話。
［我喜歡月亮，月亮不知道。］
沈靳言抓著滑鼠的手兀得收緊。
一杯牛奶放到桌上。
沈靳言抬眸，少女手上還拿著一杯，彎著眼睛看他。
「在看什麼呀？」
沈靳言應了聲，合上電腦：「沒什麼。」
徐枳推了推牛奶。
「你手受傷了要多喝牛奶，補鈣的。」
「嗯。」
吃完早餐，徐枳收拾好衣服，背起包包去上班。
這座小區離徐枳上班的地方非常近，走三四分鐘就到了，但沈靳言不放心，非要送她。
到離服裝店大概三十米的時候，徐枳開口道：「就送到這裡吧，我去上班了。」
沈靳言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靳言？」
沈靳言抬頭，應了聲。
徐枳看著他，鼓了鼓腮：「沈靳言，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沒什麼。」
徐枳看了他一會兒，
沈靳言是不是因為欠太多債 ，現在很有壓力啊。
「沒關係的，沈小言。」徐枳伸手，摸摸他臉，「欠一點債而已，我們一起還就可以了，會好的。」
沈靳言突然抓住她手，親了一下。
「枳枳，你愛我嗎？」
徐枳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當然愛呀。」
什麼都做了，居然還問這種問題。
沈靳言漆黑瞳孔里情緒翻湧：「有多愛？」
「很愛呀。」
沈靳言抓著她手，喉結滾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掙扎，像是糾結了很久才開口。
「你最愛的男人，是我嗎？」
徐枳想了想。
最愛的男人？
雖然她爸爸走得很早，但是記憶里，對她很好。
她也很愛爸爸呀。
沈靳言看著她眼裡的猶豫，眸色徹底黯了下去。
「我知道了……」
「除了親人之外，最愛的男人吧！」徐枳仰起頭道。
「你知道什麼了？」
沈靳言頓了一下，眼裡的黯淡褪去一些：「沒什麼。」
徐枳看著沈靳言垂著頭，看起來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她覺得，他要是小狗，尾巴這時候肯定全耷拉下去了。
這個沈靳言，怎麼連她爸爸吃醋啊。
她看了看四周。
好像沒什麼人。
「沈靳言，低頭。」
沈靳言有些心不在焉，習慣性順著她低頭。
唇上一涼。
徐枳輕輕啄了一下，臉頰紅撲撲的：「超喜歡沈小言。」
沈靳言頓時什麼都忘了。
他身子前傾，低著頭追吻，只想要繼續要親她。
「要遲到了。」徐枳輕輕扺住他，「那個……昨天晚上曬的衣服你有空收一下。」
她臉頰有些紅。
「等晚上回去，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