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言盯著少女潔白的鎖骨,腦海里浮現出半年前看到的畫面。
毛茸茸的兔尾,堪堪沒過腿根的短裙,呼之欲出的圓潤。
發間藏著一對兔耳發箍,低下頭時,兔耳會像垂耳兔一樣垂落下來。
喉結滾了一下。
「那仔細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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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徐枳手忙腳亂的打開每層抽屜摸一摸,最後拉了拉最下面的抽屜。
「這個打不開哎。」
沈靳言視線垂落下來:「裡面沒有。」
「說不定是你沒看到。」
沈靳言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出去拿了串鑰匙過來,半蹲下身。
抽屜「嘩」一下打開。
裡面靜靜的躺著幾份項目書文件。
還有一份u盤。
徐枳蹲下身,裝模作樣的找了找。
她餘光瞅了瞅沈靳言。
男人蹲在她身側,眸光盯著她。
這還怎麼拿呀?
「咳……」徐枳站起身,摸了摸頭,「好像不在這裡。」
「那再找找。」沈靳言合上抽屜,拿起鑰匙就要鎖。
徐枳看著抽屜要被鎖上,心裡一緊:
「那個……你為什麼要上鎖呀!」
沈靳言動作微滯。
「哼!難道你是為了防我嗎?是不是要背著我藏私房錢!」徐枳裝出副蠻橫不講理的樣子。
「不是。」沈靳言隨手一扭鑰匙,站起身。
「項目書和招標書的信息很重要,防的是競爭對手或者小偷。」
「不信。」徐枳別過頭。
沈靳言視線在她身上落了幾秒。
「枳枳。」他輕輕摟住她,「你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說,我都可以給你。」
徐枳一怔,轉過頭:「什麼都可以嗎?」
「什麼都可以。」
徐枳心裡天人交戰。
沈靳言說的,應該是私房錢之類的吧?
如果問他要u盤,他肯定就知道她和沈繼北的事了。
在小說里,原主即使上躥下跳,對沈靳言又打又罵,沈靳言也沒有對她怎麼樣。
直到原主偷走證據。
想到小說里原主的結局,徐枳忍不住打了個打了個冷顫。
「我又不要什麼。」她轉過身打開衣櫃,裝模作樣找衣服。
沈靳言視線落在她背上,眸色微黯。
徐枳打開衣櫃最下面的抽屜。
「找到了。」她摸出幾個袋子。
透明的打包袋裡,裝著幾套衣服。
兔耳的,小貓鈴鐺的,還有……
徐枳臉頰紅了紅。
宋喬一推薦的什麼衣服啊?一件比一件暴露。
徐枳抱著衣服站起來,害羞問:
「你喜歡……我穿那件?」
「都喜歡。」沈靳言抬起手,指節落在她手裡的袋子上。
「小兔喜歡,小貓也喜歡,但是……」
徐枳耳朵紅了。
但是什麼?
他不會想要那件可撕拉的吧。
「但是穿之前,得先洗。」
徐枳一愣,耳朵的紅暈頓時散去:「什麼?」
沈靳言拿過徐枳手上的衣服袋:「貼身衣服穿之前得先洗一遍,不然很髒。」
「哦。」
「我去洗。」
「好。」徐枳泄了氣,往床上一撲,來回滾了一圈。
男人的腳步響起,房間門關上。
徐枳滾到床邊,拉了拉抽屜。
紋絲不動。
好像有些失敗呢。
客廳。
沈靳言剛關上房門,腳步就頓住了。
他靠在門上,伸手抵住額頭,遮住眼裡翻湧的情緒。
這些衣服……光是想像她穿上的樣子,他就快克制不住了。
如果讓她穿上再碰她。
他不敢想像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一定承受不住。
剛剛盛放的花骨朵嬌嫩,一點點風吹雨打就已經承受不住,更別提狂風暴雨了。
得慢慢來。
把衣服洗好晾好,再回到房間的時候,徐枳已經睡了。
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沈靳言垂著眼眸盯了她一會兒,轉身走到陽台。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
「餵?餵?沈靳言嗎?我現在在山裡,信號不好。」江語茉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了過來。
「是我,我聽得見。」
江語茉從土房子走出來,信號變好了一點。
「我現在在師父的老家。」
「嗯。」
「村子裡的人說,之前來了一伙人,把師娘她們接走了。」
江語茉有些喪氣:「我打聽了一遭,根本沒人知道他們去哪了。」
沈靳言沉默了一會兒,道:
「可能在桃縣的沈莊。」
「沈莊?」
「嗯,圓圓換過腎,很可能出現排異反應,一定會待在醫院附近。」沈靳言平靜分析,
「沈莊是沈家的產業,方便監視,桃縣離肖家村近,桃縣醫院的腎臟科在全國都很有名。」
江語茉皺著眉思索:「很有可能,但是你怎麼能確定,沈繼北沒有把他們帶到更遠的地方監控起來?」
「肖夫人觀念比較傳統,不會願意離家太遠。」
江語茉想了想,點點頭:「那我去看看吧。」
「嗯。」沈靳言頓了一會兒,道,
「謝謝你。」
江語茉那邊沉默了會兒。
過了很久很久,沈靳言聽見江語茉帶著點苦澀的聲音。
「沈靳言,其實我有一點喜歡你。」
其實不止一點。
但她只敢說出一點。
沈靳言默了一會兒,開口:「謝謝你的喜歡。」
「嗯。」江語茉聲音有點澀,「你只想和我說這個嗎?」
沈靳言沒什麼語氣:「如果你是因為喜歡我,才做這些的話,我可以提前告訴你,沒有結果。」
江語茉面色有些發白,指尖嵌入手心:「你真殘忍。」
「對不喜歡的人不拒絕,利用她的喜歡才殘忍。」沈靳言語氣平靜。
江語茉苦笑了一聲。
「沈靳言,我前兩天做了個夢。」
「什麼夢?」
「夢裡,我為你做了很多事,然後我用這份恩情,讓你娶了我。」
沈靳言淡道:「只是夢而已。」
他不可能為了什麼娶江語茉。
沒有任何事比徐枳還重要。
「我知道,我只是說說。」江語茉道。
「在夢裡,你好像沒有那麼喜歡你現在的未婚妻。」
沈靳言蹙了下眉。
「夢裡的最後,你娶了我,卻不愛我。」
「你給了我身為沈夫人的一切,錢,地位,股份,除了感情。」
「一輩子相敬如賓,平淡如水,甚至到最後,我們都是分房睡的。」
「你說,這樣的婚姻有什麼意思呢?」江語茉盯著山區明亮的星光。
「所以我不是因為喜歡你,想讓你娶我才做這些的。」
「只是因為我是一名律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