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昂笑容凝固，轉頭看向賀雲楓：「賀哥，她不是……」
賀雲楓仰頭喝了口酒，沒說話。
程明耀笑得下流：「你們幾個，想玩也得等我先爽再說……」
目光突然觸到賀雲楓掃過來的眼神。
「賀哥要是想玩的話，那肯定先給賀哥。」
賀雲楓視線淡淡落在徐枳身上。
徐枳小臉緋紅，皺成一團，意識似乎恢復了一些，小口小口喘著氣，低聲哼唧。
「沈……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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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楓收回視線。
「沒興趣。」
程明耀見賀雲楓這麼說，也就放下心來，壞笑著湊近。
「小寶貝長得真水靈。」
徐枳似乎感應到了有人靠近，用力睜開眼，
「你……你是誰？」
「我是你老公啊，來，親一個先。」
徐枳頓時清醒了不少，看著撲過來的人影瘋狂往後退。
「別過來……」
她視線觸到他身後的人。
男人坐在沙發上姿態懶散，喝著酒，漆黑的雙瞳靜靜看著她。
「幫……幫我……」
她聲音低低輕輕的，像小貓一樣。
「你找誰幫你？」程明耀輕易抓開她擋在身前的手臂，伸手去撕她旗袍。
「在這裡，你就是叫破了喉嚨，也沒人來幫你……」
「砰——」
程明耀被一記重拳捶打的飛了出去。
包廂里的人都看了過來。
程明耀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掛了彩，破口大罵道：
「大爺的？誰？誰敢打老子？」
包廂頓時靜了下來。
「我看是你活膩歪了，信不信老子把你……」程明耀抹了把臉，抬起頭，忽然噤了聲。
男人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眉眼不善。
是賀雲楓。
「把我什麼？」賀雲楓語氣沒什麼起伏。
「賀……賀哥……」程明耀爬起來，「哥，我不知道是你，我是哪裡惹你不開心了？」
「你站這兒，我就不開心。」
程明耀眉眼間閃過一絲難堪。
賀雲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里染了點不耐煩。
「還要我說第二遍？」
「哎，好的賀哥，我這就滾。」程明耀連滾帶爬的從包廂里爬了出去。
包廂里的人都沒敢說話。
「繼續。」賀雲楓直接坐到了徐枳的旁邊。
「對！對！大家繼續喝，繼續玩！」包廂里一開始沒有人敢動，直到顧少昂說話。
音樂又響了起來，屋內變得嘈雜起來。
賀雲楓漫不經心的歪頭，看著徐枳。
少女臉頰緋紅，眼睫不斷顫抖，眼睛裡都是水霧，呼吸急促。
她雙手抓著旗袍下擺，指甲陷進肉里，看起來在忍耐什麼。
賀雲楓看得很清楚。
她中藥了。
「謝…謝謝你，沈……沈靳言。」徐枳勉力睜開眼，小聲道，「我……走不動了，可以幫我找他過來嗎？」
「謝早了。」
「什麼？」
「我說你謝早了。」他半低下頭，一副浪蕩做派。
「你不會以為我是在救你吧？」
「什麼……意思？」
賀雲楓的眼神里也露出一抹玩味，拿起酒喝了一口。
「你覺得我什麼意思？」
徐枳咬緊了牙關。
她現在中了藥，賀雲楓還非要把她留在這裡，結果她可以想到
「你……你不能這樣……」
賀雲楓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喉嚨里溢出一聲低笑，然後俯下了身。
「真有意思。」他語氣玩味，「沈靳言，憑什麼呢？」
憑什麼沈靳言可以得到不摻雜任何利益，沒有緣由的愛。
如果破壞掉，他會怎麼樣？
徐枳害怕的往後靠：「什…麼……」
賀雲楓笑了聲，伸出了手。
「嘩啦——」
玻璃酒杯落在地上，發出尖銳的聲音。
整個包廂的人全都站起來沖了過來。
「賀少！」
「賀哥！你沒事吧？」
「血！好像流血了！快叫醫生！」
包廂里騷動起來。
賀雲楓坐在沙發上，手滯在空中。
手背上，被劃了一條大大的口子，鮮血不停的冒出來。
一枚髮簪沾著血，落在滿地的玻璃碎片裡。
徐枳身體無力的躺在沙發上，喘著氣。
剛才那一下，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臥靠，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有人直接揚起了手。
「冷靜！冷靜！」顧少昂攔住他，「還是先看看賀哥怎麼樣吧。」
賀雲楓直勾勾看著手上的血，指節動了動，突然歪頭冷笑了聲。
「賀哥，先擦擦。」有人拿了紙巾遞給賀雲楓。
賀雲楓看都沒看，直接略過他，站起了身，走向徐枳。
小黑糰子從空中冒了出來，滿臉橫淚。
【宿主大大，宿主大大，你快起來！】
徐枳眼眸又紅又濕，喘著氣想要起身，四肢卻像泄了力一樣，卻怎麼都使不上勁，身體裡還不斷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檢測到宿主大大危險，系統10086使用權限，三秒後消耗宿主50積分 ，保護宿主大大。】
【三、】
【二、】
【一……】
「砰——」
系統的聲音還沒落下， 包廂突然傳出了一聲巨大的響聲。
門被踹開。
有什麼被扔了進來，正好落在賀雲楓腳邊。
賀雲楓皺了下眉，站起身。
腳底下，躺著個人。
他雙眼烏青，鼻子裡流著血，手已經折了，無力的垂在身側，幾乎已經沒了人樣。
是程明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