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枳手機差點飛出去。
「沈靳言,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她把手機收進懷裡,擋住消息。
沈靳言剛從浴室出來,穿著浴袍,有水珠從黑髮上滑落,雙瞳黑漆漆的。
「你要抱抱誰?」
徐枳抓緊手機。
夏白桉畢竟是原主的青梅竹馬,還是別和沈靳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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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以後也沒什麼交集,沒必要。
「和喬一聊天啊,怎麼了?」
沈靳言眸色冷了下來。
「是嗎?」
徐枳歪歪頭:「怎麼了嘛?」
「宋喬一改姓夏了?」
徐枳雙眸微微睜大。
她當時從廁所出來時,圖方便備註就只寫了個夏。
沈靳言視力這麼好?連這都看得到?
「咳……其實是,是小時候住在我隔壁的鄰居,剛好遇見了。」
「是嗎?」沈靳言聲音很冷,「不是你特意去找他?」
徐枳抓緊手機,解釋道:「就是剛好在船上遇見的啊,宴會廳我看見他被欺負,就找他打了個招呼。」
「他被欺負?」沈靳言俯下身,撐著床,聲音冷的像淬了冰,「你心疼了?」
徐枳如實道:「不至於心疼,但是就覺得有一點可憐。」
「可憐?可憐在哪?「沈靳言眼神像覆了一層薄冰,看不到底。
「你告訴我,一個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可憐在哪?」
徐枳皺了皺鼻子:「你別這麼說,他已經夠慘了,而且他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沈靳言眉梢微挑,眼裡帶了點嘲弄。
「所以你就急著去找他對嗎?」
徐枳不明白沈靳言為什麼這麼生氣:「我只是想幫他……」
「徐枳。」沈靳言語氣涼薄。
「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結果遇見年輕帥氣的男人,就變了是麼?」
「沈靳言!」徐枳眼裡染上薄怒,
「你憑什麼隨便懷疑我?難道我有一個男性朋友都不正常是嗎?」
沈靳言眸色深黑,像風暴前的海面。
「難道不是嗎?你去以前商k不是最喜歡點十八歲的年輕男人?」
徐枳怔了一下。
十八歲的年輕男人?
原來原主好這一口。
她都不知道。
她清清嗓子,辯解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當時是為了氣你!」
沈靳言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她的確解釋過,她去商K,是為了故意氣他。
可下意識的行為騙不了人。
她之前點的每一個都是十八歲,十九歲的男人。
很明顯,她喜歡年輕男人。
「我……我只是覺得他們年紀輕輕就出來幹這個,肯定很困難,才點的。」
徐枳伸手推他。
「快起來。」
沈靳言唇線繃直,下顎線條收緊,沒動。
「你先起來。」徐枳用力一推。
男人身體微微往上抬,徐枳一個挺身坐起來,豈料動作太大,手機飛到了床上。
手機上的圖片正正展示在沈靳言眼前。
是一張男生照片。
男生的雙手被鎖鏈鎖住,襯衫被撕開,胸前大敞,緊實的腹肌上全是紅痕。
男生抬起小狗眼往鏡頭裡看,濕漉漉的,像是在說:
姐姐疼我。
徐枳:「……」
沈靳言突然抓住她雙手,將她壓到床上,語氣帶著質問: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我沒有。」徐枳心裡有點委屈。
沈靳言一向冷淡的眼眸掀起暗潮:「你喜歡他對嗎?你要拋下我,和他在一起的對嗎?你對我已經膩了對嗎?」
「我沒有!你憑什麼總是懷疑我?」徐枳聲音帶了點哽咽,用力推他。
沈靳言觸到少女淚光,心裡一顫,下意識放開她。
他站起來背過身,不去看她,努力壓下眼底的偏執。
徐枳手腕被她抓的一圈都紅了,抽了抽鼻子。
「沈靳言,我再也不想理你了。」說完就站起身,往門外沖了出去。
「徐枳!」沈靳言轉身,要去拉她,卻拉了個空。
豪華遊輪,甲板。
徐枳樓梯的死角里,抱著膝蓋啜泣。
遠處傳來沈靳言的呼喊聲,她低著頭,不理。
這次不論怎麼樣,她都不會原諒沈靳言的。
明明她一直都是一心一意。
心裡只裝得下他一個人。
等回去就分房睡!
她低垂著眼,視線不經意落在手上。
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小小的鉑金戒指,上面刻著y&z。
是紀念日那天沈靳言送的。
徐枳將戒指拿下來,仔細盯著,心裡有什麼軟了下來。
其實沈靳言對她真的很好。
可能……是原主的所作所為太坑了,讓他鑽了牛角尖。
徐枳抬起頭,抽了抽鼻子。
要是沈靳言……能好好道歉,就原諒他一次好了。
她抹了把眼睛,站起來要回去。
「砰——」後腦勺突然挨了一下。
徐枳眼眸閉了閉,身體一軟,往後倒了下去。
有什麼人接住了她。
「叮——」戒指落在地上,發出極輕的一聲。
*
「放心吧,她男朋友我知道,一個破搬磚的,背後能有什麼勢力?」尖銳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徐枳腦袋暈沉沉的,睜了睜眼卻怎麼都睜不開,只能看見兩道模模糊糊的人影。
是一男一女。
「你能保證?」
「當然,我和她是大學同學,她那些事我都門清。」
「行啊。」男人從懷疑里掏出支票樣的東西,簽字給了女人,
「拿去吧。」
「好勒,謝謝程總。」
女人的身影離開了房間。
徐枳看著男人身影一點點走近,艱難張了張口:
「你……是誰?」
女人她很清楚,是蘇欣桐。
但這個男人她從來沒有見過。
程明耀半蹲下身,饒有興味的看她。
少女髮絲凌亂,白淨的小臉微微發紅,身體蜷縮起來,脖頸修長,雙腿白皙。
有一種破碎的美。
程明耀笑了聲。
從晚宴上他就注意到這個女人了。
旗袍勾勒出曼妙身材,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偏偏整個人透著一股單純懵懂的氣息。
看得他心痒痒。
本來看她身邊已經有人了,他倒也不是非要不可。
偏偏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人給她送上門。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程明耀邪笑了一聲,往徐枳嘴裡塞了顆藥丸進去。
豪華包廂。
音樂響個不停,暖黃的燈光落下來,整個包廂里充斥著曖昧和頹靡的氣息。
幾個男人玩著猜大猜小的遊戲,賭的卻不是錢,而是跑車,豪宅,甚至是暖床的男人女人。
賀雲楓百無聊賴的靠在椅子上喝酒。
「賀哥,玩一把?」顧少昂問。
「沒意思。」賀雲楓頭都沒抬。
賭的那些東西,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顧少昂被拒絕了也無所謂,又輸了一把,將車鑰匙一甩,陷進沙發里。
「不玩了,不玩了,我也覺得沒意思。」
「哈哈哈,顧少,再來一把唄,說不定下一把就翻回來。」
「不來了,不來了,沒東西跟你們玩了。」
幾個男人笑了一聲。
「對了,程少剛跟我手機上說,搞了個極品美人,一會兒等他來了,就跟他賭這個。」
「有多極品?能有小夢好看?」搭活的男人捏了下懷裡女人臉頰。
聽見程明耀要來,賀雲楓皺了下眉。
程家的二世祖,整天不學無術,就知道玩女人,渾身都是酒色氣。
半個月前還因為騷擾謝家的千金,被謝家人打進了醫院。
這麼快就能出來折騰了。
也是命硬。
「啪——」包廂的門開了。
包廂的幾個男人看過去。
「程少,你來了?」
「靠,真是極品,你從哪搞來的?」
「來來來,玩一把,輸了就把人給我。」
賀雲楓理都懶得理,仰頭,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視線自上而下路過去,突然一怔。
少女閉著眼睛,睫毛劇烈顫抖,原本白皙的臉頰緋紅,頭髮凌亂的散在臉上,身體陷進沙發里。
是徐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