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對他膩了

  徐枳手機差點飛出去。

  「沈靳言,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她把手機收進懷裡,擋住消息。

  沈靳言剛從浴室出來,穿著浴袍,有水珠從黑髮上滑落,雙瞳黑漆漆的。

  「你要抱抱誰?」

  徐枳抓緊手機。

  夏白桉畢竟是原主的青梅竹馬,還是別和沈靳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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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以後也沒什麼交集,沒必要。

  「和喬一聊天啊,怎麼了?」

  沈靳言眸色冷了下來。

  「是嗎?」

  徐枳歪歪頭:「怎麼了嘛?」

  「宋喬一改姓夏了?」

  徐枳雙眸微微睜大。

  她當時從廁所出來時,圖方便備註就只寫了個夏。

  沈靳言視力這麼好?連這都看得到?

  「咳……其實是,是小時候住在我隔壁的鄰居,剛好遇見了。」

  「是嗎?」沈靳言聲音很冷,「不是你特意去找他?」

  徐枳抓緊手機,解釋道:「就是剛好在船上遇見的啊,宴會廳我看見他被欺負,就找他打了個招呼。」

  「他被欺負?」沈靳言俯下身,撐著床,聲音冷的像淬了冰,「你心疼了?」

  徐枳如實道:「不至於心疼,但是就覺得有一點可憐。」

  「可憐?可憐在哪?「沈靳言眼神像覆了一層薄冰,看不到底。

  「你告訴我,一個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可憐在哪?」

  徐枳皺了皺鼻子:「你別這麼說,他已經夠慘了,而且他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沈靳言眉梢微挑,眼裡帶了點嘲弄。

  「所以你就急著去找他對嗎?」

  徐枳不明白沈靳言為什麼這麼生氣:「我只是想幫他……」

  「徐枳。」沈靳言語氣涼薄。

  「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結果遇見年輕帥氣的男人,就變了是麼?」

  「沈靳言!」徐枳眼裡染上薄怒,

  「你憑什麼隨便懷疑我?難道我有一個男性朋友都不正常是嗎?」

  沈靳言眸色深黑,像風暴前的海面。

  「難道不是嗎?你去以前商k不是最喜歡點十八歲的年輕男人?」

  徐枳怔了一下。

  十八歲的年輕男人?

  原來原主好這一口。

  她都不知道。

  她清清嗓子,辯解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當時是為了氣你!」

  沈靳言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她的確解釋過,她去商K,是為了故意氣他。

  可下意識的行為騙不了人。

  她之前點的每一個都是十八歲,十九歲的男人。

  很明顯,她喜歡年輕男人。

  「我……我只是覺得他們年紀輕輕就出來幹這個,肯定很困難,才點的。」

  徐枳伸手推他。

  「快起來。」

  沈靳言唇線繃直,下顎線條收緊,沒動。

  「你先起來。」徐枳用力一推。

  男人身體微微往上抬,徐枳一個挺身坐起來,豈料動作太大,手機飛到了床上。

  手機上的圖片正正展示在沈靳言眼前。

  是一張男生照片。

  男生的雙手被鎖鏈鎖住,襯衫被撕開,胸前大敞,緊實的腹肌上全是紅痕。

  男生抬起小狗眼往鏡頭裡看,濕漉漉的,像是在說:

  姐姐疼我。

  徐枳:「……」

  沈靳言突然抓住她雙手,將她壓到床上,語氣帶著質問: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我沒有。」徐枳心裡有點委屈。

  沈靳言一向冷淡的眼眸掀起暗潮:「你喜歡他對嗎?你要拋下我,和他在一起的對嗎?你對我已經膩了對嗎?」

  「我沒有!你憑什麼總是懷疑我?」徐枳聲音帶了點哽咽,用力推他。

  沈靳言觸到少女淚光,心裡一顫,下意識放開她。

  他站起來背過身,不去看她,努力壓下眼底的偏執。

  徐枳手腕被她抓的一圈都紅了,抽了抽鼻子。

  「沈靳言,我再也不想理你了。」說完就站起身,往門外沖了出去。

  「徐枳!」沈靳言轉身,要去拉她,卻拉了個空。

  豪華遊輪,甲板。

  徐枳樓梯的死角里,抱著膝蓋啜泣。

  遠處傳來沈靳言的呼喊聲,她低著頭,不理。

  這次不論怎麼樣,她都不會原諒沈靳言的。

  明明她一直都是一心一意。

  心裡只裝得下他一個人。

  等回去就分房睡!

  她低垂著眼,視線不經意落在手上。

  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小小的鉑金戒指,上面刻著y&z。

  是紀念日那天沈靳言送的。

  徐枳將戒指拿下來,仔細盯著,心裡有什麼軟了下來。

  其實沈靳言對她真的很好。

  可能……是原主的所作所為太坑了,讓他鑽了牛角尖。

  徐枳抬起頭,抽了抽鼻子。

  要是沈靳言……能好好道歉,就原諒他一次好了。

  她抹了把眼睛,站起來要回去。

  「砰——」後腦勺突然挨了一下。

  徐枳眼眸閉了閉,身體一軟,往後倒了下去。

  有什麼人接住了她。

  「叮——」戒指落在地上,發出極輕的一聲。

  *

  「放心吧,她男朋友我知道,一個破搬磚的,背後能有什麼勢力?」尖銳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徐枳腦袋暈沉沉的,睜了睜眼卻怎麼都睜不開,只能看見兩道模模糊糊的人影。

  是一男一女。

  「你能保證?」

  「當然,我和她是大學同學,她那些事我都門清。」

  「行啊。」男人從懷疑里掏出支票樣的東西,簽字給了女人,

  「拿去吧。」

  「好勒,謝謝程總。」

  女人的身影離開了房間。

  徐枳看著男人身影一點點走近,艱難張了張口:

  「你……是誰?」

  女人她很清楚,是蘇欣桐。

  但這個男人她從來沒有見過。

  程明耀半蹲下身,饒有興味的看她。

  少女髮絲凌亂,白淨的小臉微微發紅,身體蜷縮起來,脖頸修長,雙腿白皙。

  有一種破碎的美。

  程明耀笑了聲。

  從晚宴上他就注意到這個女人了。

  旗袍勾勒出曼妙身材,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偏偏整個人透著一股單純懵懂的氣息。

  看得他心痒痒。

  本來看她身邊已經有人了,他倒也不是非要不可。

  偏偏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人給她送上門。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程明耀邪笑了一聲,往徐枳嘴裡塞了顆藥丸進去。

  豪華包廂。

  音樂響個不停,暖黃的燈光落下來,整個包廂里充斥著曖昧和頹靡的氣息。

  幾個男人玩著猜大猜小的遊戲,賭的卻不是錢,而是跑車,豪宅,甚至是暖床的男人女人。

  賀雲楓百無聊賴的靠在椅子上喝酒。

  「賀哥,玩一把?」顧少昂問。

  「沒意思。」賀雲楓頭都沒抬。

  賭的那些東西,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顧少昂被拒絕了也無所謂,又輸了一把,將車鑰匙一甩,陷進沙發里。

  「不玩了,不玩了,我也覺得沒意思。」

  「哈哈哈,顧少,再來一把唄,說不定下一把就翻回來。」

  「不來了,不來了,沒東西跟你們玩了。」

  幾個男人笑了一聲。

  「對了,程少剛跟我手機上說,搞了個極品美人,一會兒等他來了,就跟他賭這個。」

  「有多極品?能有小夢好看?」搭活的男人捏了下懷裡女人臉頰。

  聽見程明耀要來,賀雲楓皺了下眉。

  程家的二世祖,整天不學無術,就知道玩女人,渾身都是酒色氣。

  半個月前還因為騷擾謝家的千金,被謝家人打進了醫院。

  這麼快就能出來折騰了。

  也是命硬。

  「啪——」包廂的門開了。

  包廂的幾個男人看過去。

  「程少,你來了?」

  「靠,真是極品,你從哪搞來的?」

  「來來來,玩一把,輸了就把人給我。」

  賀雲楓理都懶得理,仰頭,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視線自上而下路過去,突然一怔。

  少女閉著眼睛,睫毛劇烈顫抖,原本白皙的臉頰緋紅,頭髮凌亂的散在臉上,身體陷進沙發里。

  是徐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