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棋生聽見王妃二字,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好傢夥,自家王爺還說人家靖王衝動,他不衝動?他竟然王妃都叫上了?

  棋生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他甚至想尋個御醫過來,好好給自家王爺診一診腦子。

  當初他整日喊著非穆小姐不娶,如今竟然說看上別人就看上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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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屬下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出了門棋生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王爺的事兒,哪裡輪得到他操心,他只管按著吩咐照辦就是了。

  他邊走邊在心裡告誡自己,王爺做事,自有王爺的道理,自己少胡思亂想。

  城門之下,戒備森嚴。

  宇文澈不顧身上的傷,親自帶著人親自核查。

  車馬人流盡數攔停。

  每過來一輛馬車,他便示意侍衛掀簾,他就站在車旁,仔細查看。

  遇到尋常的百姓、趕路的商販、挑擔的腳夫,不論男女,通通命人攔下。

  他一個一個親自辨認,生怕賀蘭朵顏被人喬裝打扮,帶出城。

  就連裝載貨物的貨箱、篷車的貨堆,連馬車車底,他都命侍衛一一查看。

  「你,走吧,下一個。」

  侍衛大聲喊話,抬手放行。

  百姓的車馬,人群亂鬨鬨一片,被侍衛硬生生分成兩隊。

  一旁還有十幾名侍衛來回奔走,專門負責維持秩序,把擠作一團的人群撥開、男女分開。

  耳邊儘是百姓的低聲抱怨。

  侍衛一遍遍盤問姓名去處,場面一度沸反盈天。

  宇文澈幾番走動下來,傷處隱隱傳來刺痛,可他卻全然置之不理,一雙眼睛繃得通紅,不放過任何一張面孔。

  宇文謹換了身衣衫,眼睛上依舊蒙著素錦,坐在馬車裡聽著棋聲帶回來的消息。

  「王爺,靖王殿下封了其它三處城門,把所有要出城的百姓都集中在了永寧門。」

  「此刻正帶著人逐一排查王妃的下落。」

  宇文謹聽後,冷哼一聲:「哼,他倒是豁得出去。」

  「如此這般大動干戈,就不怕父皇得知此事,再賞他三十板子。」

  很快,他就隱約瞧見了前面排起的長隊。

  車簾外也跟著傳來陣陣嘈雜人聲。

  百姓的爭執、侍衛的喝喊斷斷續續飄進車內。棋生垂首立在車轅旁,不敢輕易接話。

  宇文謹靜默片刻,胸腔里壓著複雜心緒。

  他本以為宇文澈知道賀蘭朵顏跟呼延凜走後,便會就此作罷。

  沒料到他轉頭又去找了呼延凜。

  呼延凜何等精明,想必已經知道中了圈套。

  宇文澈這般大肆封城搜人,呼延凜分明是想借這步亂棋,引出藏在暗處的幕後之人,妄圖效仿自己,上演一出黃雀在後的戲碼。

  想到此處,宇文謹唇間溢出一聲極淡的嗤笑。

  蠢貨。

  這些早就是他往日玩剩下的手段。

  呼延凜還想再藉機打探消息,那是白日做夢,他若是那麼容易就讓他找到破綻,就白活了那麼多年。

  馬車很快走到近前。

  宇文澈瞧見他的馬車,終是讓秦風扶著他走了過來。

  棋聖見走過來的宇文澈,立刻掀開了車簾,宇文謹在車裡坐著,今日的他特意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雲錦袍子。

  領口和袖口繡著雲紋,不張揚,卻處處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皇兄,怎麼是你?」宇文澈低聲輕喚。

  宇文謹抬眼看向他,低聲道:「不然呢?你以為會是誰?除了我,誰還會在意你的死活?」

  宇文澈臉色蒼白,聞言輕笑一聲道:「皇兄,你回去吧,回去告訴父皇,讓他給我三日,若是三日後黃昏依舊找不到她,我便以死謝罪。」

  「以死謝罪?」

  宇文謹冷笑一聲:「那你死定了。」

  「我暫且什麼都不問,你自己看,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若她人真還在上京,你若是她,會選擇這會兒出城嗎?」

  宇文澈聽後,急聲道:「皇兄,她被人帶走了,那那些到底什麼目的,為何要帶走她,我統統不知,可他們若是想要出城就一定得走城門?」

  「被人帶走了?誰告訴你的?呼延凜嗎?」宇文謹上來就是三連問。

  宇文澈沒找到人,見他一直追問,隨口就道:「皇兄,此事我一句兩句同你也說不清楚,你先回去,一會兒關了城門,城中宵禁,我在同你細說。」

  「你會來嗎?」

  宇文謹蒙著素錦的面容看不出神情,語聲卻又冷了幾分:「

  「你不會,一會兒關了城門,城中宵禁,你轉頭便要帶著這些人,在城中挨家挨戶大肆搜查?」

  「我走?我走了讓你繼續胡鬧?」

  「宇文澈你能不能不要衝動行事?」

  「你回頭看看,如今你把所有出城的人都集中在了這個城門,此刻人都排出去二里地,個個怨聲載道,你還要一意孤行?」

  宇文澈聞言,隨即冷了臉,眉宇間儘是決絕。

  「皇兄,我做的事兒我認,我都說了,你回去告訴父皇,給我三日,若是找不到她,我絕不獨活,到時我自會去給父皇一個交代。」

  「你混蛋。」

  」為了個女人你要死要活的,宇文澈你到底長沒長腦子,呼延凜同你說什麼你都信?」

  「人是他帶走的,他說丟了你就信?」

  宇文澈沉聲反駁:「我並非是信他說的,也沒有那麼傻。」

  「我已派人沿街查過,實情確如他所言。他帶著人離開不久,街上便有人故意挑起事端,趁亂將她帶走了。」

  「哦?是嗎?有人趁亂將她帶走了?」

  宇文謹語調淡淡,「阿澈,你怎麼就這麼天真?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你查證了的,也未必就如你所想?」

  「我問你,你只是查證了街上確實發生過這事兒,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事兒會不會就是呼延凜自己乾的?」

  「他幹的?他自己劫自己?」宇文澈蹙眉,顯然是不信。

  「哼,你還不信?你怎麼不想想,他不自己劫自己,如何讓你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