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此刻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簡直成了豬肝色。
可她看著眼前風輕雲淡的孟氏,明知道她在擠兌她,卻也只能生生忍下這口氣。
誰讓人家夫君是兵權在手的衛國公,兒子又聖眷正濃,她縱是皇家公主,尊貴無比,卻也不敢真的得罪手握兵權的蕭家。
人家有底氣、有倚仗,既有實權傍身,又有帝王偏愛,她方才那點挑撥算計,對方完全不看在眼裡。
這生辰過的,惹了一肚子氣。
長公主臉上硬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我就不去了,皇兄還在前頭主位,我許久不過去,終究不妥。」
「你們自便即可。」
話音落下,她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從容體面,轉頭看向身側垂頭喪氣的平陽縣主:「平陽,跟我走。」
長公主走後,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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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朵顏扶著宇文澈低聲詢問:「王爺,要不你也到廂房歇會兒?」
宇文澈看著穆海棠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不了,回壽宴上吧,等一會兒壽宴結束,咱們就回王府。」
賀蘭朵顏看向宇文澈,小聲道:「王爺,咱們不等穆小姐離府後再回去?」
宇文澈聞言回過頭看著她,淡淡開口:「你究竟是真大度,還是故作大方?」
賀蘭朵顏聞言垂下頭,小聲嘟囔:「我是真大方,行了吧。」
宇文澈低哼一聲:「行個屁,記住了,往後不准你這麼大方。」
「秦風,扶本王過去。」
賀蘭朵顏望著脾氣說來就來的宇文澈,滿心無語。
方才瞧不見人,急得四處尋找的是他,現下自己只隨口問了一句,他便無端動怒?說走就走?
見他沒跟上來,宇文澈沒回頭,卻喊了句:「還不快跟上,公主府這麼大,一會兒丟了,本王可不會回頭尋你。」
宇文澈沒想到,自己真的會一語成讖,他的小白兔今日帶出來,最後當真沒能跟著他一同回去。
平陽縣主被長公主帶回院子,待婢女關門退下後,她立刻攥住長公主的手,滿臉委屈道:「母親,您為何不肯信我與惠姐姐的話?」
她越說越是急躁:「真是活見鬼了,女兒敢對天起誓,絕沒有看錯。」
「方才穆海棠正在假山裡面對一名婢女拳打腳踢,我和惠姐姐旁看了許久,她們二人這才從假山後走出來。」
宇文惠站在一旁,也適時開口附和:「姑母,平陽所言句句屬實,我們二人一同瞧見,斷然不會看錯。」
「定是蕭景淵背後做了手腳,不然假山後不可能空無一人,怪只怪我們大意了,反倒被穆海棠倒打一耙。」
長公主依舊是沒說話。
平陽縣主見狀追問道:「母親,你為何不說話,難道你連惠姐姐的話也不信。」
長公主被她問的心煩意亂,冷笑著說:「光我信你們有什麼用?關鍵是今日那些賓客不信?你還不明白嗎?」
「事到如今不必再多言,要怪,就怪你們技不如人,明明穩操勝算的局面,反倒被穆海棠反戈取勝、當眾落了顏面。」
此時反倒宇文惠最為冷靜理智。
「姑母說得沒錯,今日是我們技不如人,才讓穆海棠抓住機會,反倒搶占上風。」
「你們明白就好。」
長公主看向自己閨女,輕嘆一聲後開口:「平陽,母親今日不得不勸你一句,死心吧,今日你都看見了,穆海棠有穆海棠的厲害,她不僅爭到了蕭景淵的人,更得到了他的心。」
「你就是在不甘,又能如何?」
平陽縣主一聽,紅著眼道:「母親,我真的不甘心,從他和姜若雪退了親,我一等就是兩年,我·····」
「你什麼?」 長公主打斷她。
「你就是等他十年,又如何?你就是等他一輩子,他的眼睛裡也沒有你。」
平陽縣主搖著頭,語氣里滿是執拗:「不會的,當初爹爹在家鄉也有未婚妻,最後還不是成了你的駙馬,有了我嗎?」
「後來他的未婚妻不是也到上京來找他了,他不還是留在你身邊好好的做駙馬嗎?」
「為什麼?為什麼當年您走通的路,到我這兒就不行了呢?」
長公主望著執迷不悟的女兒,心頭一陣疲憊,又長長嘆了口氣。
「姝兒,世事不同,人也不同。」
「當年你爹爹無權無勢,受制於皇家,自然沒得選。可蕭景淵不一樣,他手握實權,是聖上依仗的近臣,這如何能比?」
「再者,你爹爹出身寒門,是個沒有根基的浮萍。」
「他那個未婚妻,也就是個當地富戶的女兒,有點銀子,供你爹讀書,將來好靠著你爹,抬舉他們商賈一族罷了。」
「可穆海棠卻不一樣,她不是毫無家世的商戶之女,她父親是冬辰國的鎮國大將軍,她是將軍府嫡女。」
長公主望著女兒,低聲道:「你雖是長公主之女,看似尊貴,可公主府只是空有名頭的皇親國戚,手中沒有半點實權,哪裡能同掌控兵權的將軍府比?」
「我再打個比方,這東辰國沒有你爹行,可若是少了她爹,邊關動盪,江山不穩。」
「這其中的差距,你如今明白了嗎?」
平陽縣主聽了這話,擦了擦眼淚,急聲道:「那照母親的意思,我這個縣主,在穆海棠面前便只是一個笑話是嗎?」
「我處處都不如她?所以蕭景淵才會要她不要我?」
「啪!」
長公主一掌重重拍在桌上:「蕭景淵,蕭景淵,你張口閉口全是他?」
「我看你真是無可救藥了,究竟要到何時才能清醒?才能學著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
「姝兒,你如今也不小了,你還有幾個兩年,蕭景淵咱們家攀不起,你就別硬往上夠了,行嗎?」
「誒!」
「懶得跟你說,你給我好好在房裡想一想。」
話音落下,長公主猛地一甩衣袖,轉身出了房門。
此時公主府門口,顧雲曦一路緊趕慢趕,總算還來得及。
她遠遠望著府門口各府的馬車,心中暗自盤算,一會兒如何實施自己的計策。